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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要急(1-10完)

日期:2020-06-21 作者:佚名

楔子

『雲大哥,你來啦?』斯文男子揚著笑,一看到結拜大哥立即上前恭迎。

『哈哈!蔺老弟,些許日子不見,你倒是斯文不變啊!』雲大飛哈哈大笑,不同于對方的溫文爾雅,他是一派飒爽粗犷。

『大哥還是一樣爽朗。』蔺揚文笑了,目光移到跟在雲大飛身邊的男孩。

男孩年約十二、三歲,身穿黑色勁裝,身型纖瘦,相貌也比一般男孩俊秀,那雙眼睛烏溜溜的,看見他打量的目光,秀氣的眉微挑。

『大哥,這小男孩是……』蔺揚文不禁疑問這小男孩他倒是第一次看到。

『什麽男孩?』雲大飛輕悴,也不生氣,『這是我大女兒青珑——青兒,還不跟你蔺叔叔問好。』『蔺叔叔。』雲青珑有禮地開口問候,出口的聲音輕脆悅耳,微帶點女孩的嬌軟。

『耶?』聽到是女娃兒,蔺揚文愣了一下,尴尬地敲了自己的頭一下。『瞧我這眼睛,競連女孩都認不出來,大哥,真不好意思。』『沒事沒事。』雲大飛不在意地揮手。『反正我這女兒渾身半點女娃樣也沒有,要不是沒帶把,老子也當自己有個兒子。』說完,他哈哈大笑。

蔺揚文也跟著笑了,不過一雙眼仍看著雲青珑。『大哥,傳聞青珑初出道就盜了個太後墓,挖出不少寶,一夕之間聞名整個盜墓界,小弟恭喜你了!』『哈哈!』聽到女兒闖出的事迹,雲大飛可得意了,他用力拍了拍女兒的背。『哼哼,我有這個寶貝女兒,就算沒兒子也無所謂。』見阿爹那得意的模樣,雲青珑暗暗翻了個白眼,忍下背上傳來的痛,讓阿爹繼續炫耀。她一邊聽著兩人無聊的對話,一邊打量四周,溜了一眼,就將這雅緻的庭園看光了。

蔺家算是城裏有名的富貴人家,而且不是隻有銅臭味而已,蔺家幾代前還出過幾任大官。

聽聞蔺家先祖還當過宰相,位居一人之下,後因感于伴君如伴虎,因此遠離朝廷紛爭,不再當官,反而回到故鄉,乖乖做個生意人。

可盡管如此,蔺家人卻依然飽讀詩書,而生意也做得很優雅,專門經營古玩、玉石。

古董玉石是大戶人家玩的玩意兒,這些富貴人家,什麽不會,就愛攀風附雅,愈稀奇的古董玩意兒,愈趨之若骛,有人要,價格就能喊愈高銀子就能賺得更多。

蔺家雖是文人出身,可爲商之道卻也懂得不少,深知人的心理,因此靠著圓滑的經營手段,在商界闖出了一片天。

他們雲家也和蔺家有著生意關系,畢竟盜出來的東西,有的總是要脫手,而蔺家就是中間商,甚至搞了個一年一次的古玩拍賣會,隻有特殊的達官貴人才能參加。

拍賣會上,擺出來的全是稀世珍寶,而這些珍寶怎麽來的?呵呵,當然是靠他們雲家盜來的哕!

雲、蔺兩家這樣的合作關系已經持續好幾代了,而以後也會繼續維持下去。

這年的拍賣會又到了,阿爹便帶著她來開開眼界,看看拍賣會的熱鬧,順便把她前些日子盜得的東西拿來拍賣。

『雲大哥,這次你拿來拍賣的東西怎樣?』閑聊了幾句後,蔺揚文趕緊切入正題。

雲大飛輕輕哼了哼,得意地睨了女兒一眼。

『雲老弟,這次我帶的,可是我家青兒初次出道盜得的東西。』蔺揚文的眼睛立即爲之一亮,『雲大哥,你說的是可是那埋藏百年的西武太後墓的寶?』『沒錯。』雲大飛笑得可得意了。

『哎呀,雲大哥,可不可以先讓我摸摸?這可是百年的寶藏呀!』聽到可以見到那些稀奇珍寶,蔺揚文可興奮了。

『哈哈!當然可以,這次的拍賣會……』『老規距,八二分帳,大哥你取八,小弟拿二就行了。』蔺揚文輕笑,兩家合作多年,早已有默契了,何況即使隻拿兩成,那利潤卻也極可觀。

『哈哈!我帶你去看。』雲大飛大笑,轉頭看向女兒,『青兒,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不了,我四處逛逛。』雲青珑沒興趣,揮了揮手,不待阿爹說話,就徑自轉身四處逛去。

雲大飛也不以爲意,大手環住蔺揚文的肩就往大廳走。『蔺老弟,別擔心我那丫頭,讓她去溜溜,咱們來看這次的寶。』雲青珑無聊地到處亂逛,不到半個時辰,她就覺得無聊了。

這蔺家雖然有錢,不過樓宇庭園卻一點也不誇張奢華,反而樸實中不失別緻,別有一番韻味,可惜不是她的調調,她比較喜歡逛墓地,驚險刺激還有寶可以挖,在這無聊死了!

『怯,早知道就去挖墓,不跟阿爹來了。』無聊透了!

雲青珑撇了撇唇,正打算去找阿爹時,卻聽到前方的院落飄來輕咳聲。

她挑了挑眉才走幾步,反正無聊,也就往前走去。

才走幾步,就見一抹瘦弱身影站在庭園。那人一身白,黑發沒有束起,意披散于肩,伸出手接住飄落的雪花。她停住腳步,有點看傻了眼。

雖然僅隻看到側面,可已夠了……肌膚比雪還白,五官漂亮得不似凡人,那優雅沈靜的模樣,仿佛遺世獨立般空靈。那是……活人嗎?

察覺到注視,那人轉身,看到陌生人,好看的眉微揚,而雲青珑則不由得倒抽了口氣。老天!

見到側面就覺得美得不似人,一見到整張臉,她更覺得活見鬼了!凡人會長得這麽好看嗎?

『你是誰?』鬼開口了。

『男的?』那聲音有點沈,不像是女人的聲音。

聽到雲青珑的話,少年卻不怒,僅是微微一笑。『你是爹的客人嗎?雲家人?』聽說今天雲家人會來,他沒見過她,應是雲家人吧?

看到那迷人的笑,雲青珑有種快喘不過氣的感覺。『老天!沒想到我也會被美色誘惑。』她捂著胸口,忍不住低喃。

聽到她的自語自語,少年又笑了。

『拜托,別笑了!』雲青珑受不了地阻止,『你的笑容會殺人的。』『是嗎?』覺得她很有趣,少年噙著淡笑,沈靜的黑眸看著她。

雲青珑也與他相視,見他膚白似雪……不,甚至比雪還白,而且是種詭異的蒼白,就連那好看的唇,也是淡淡的紫色。

這人一臉病容,瘦弱的模樣仿佛風一吹就倒,而且……她看著少年的眉宇,不由得皺眉。在死人堆混久了,多多少少都有種直覺,而她的直覺告訴她一這人活不了幾年!

『你看出什麽了?』少年開口,聲音淡淡的,神情也淡淡的,沈靜爾雅,唇邊的笑隱隱約約,在一片雪色中,他仿佛要被雪白淹沒似的。

雲青珑的眉不由得皺得更緊,她忍不住上前抓住少年的手,可觸手的冰冷卻讓眉問的皺褶更深。

突然被碰觸,少年一愣,不習慣被觸碰的他想不著痕迹地抽手,喉嚨卻一陣搔癢,讓他一陣劇烈痛咳。

『咳咳……』他用力咳著,眉不自覺地擰起,臉色卻更蒼白,瘦弱的身子微微輕晃。

『喂!你還好吧?』雲青珑一驚,趕緊扶著他。

『沒……咳咳!』少年勾起笑,想告訴她沒事,可胸口卻傳來熟悉的疼,讓他抽措。

『喂?』見他的臉白得沒血色,手痛苦地捂著胸口,她趕緊揮開他的手,將掌心抵著他的胸,運氣將內力徐徐傳進他體內。

『嗯……』突來的溫熱驅走了痛楚,少年臉上的神情趨于柔和,可臉色卻仍蒼白。

『墨兒!』蔺揚文和雲大飛剛好走過來,一見到愛子病發,蔺揚文立即大吼:『快去請大夫!』一時之間情況混亂了起來,不久之後,少年的情況穩住了,大夫也趕來了,急忙爲少年把脈診斷。

雲青珑站在一旁,看著少年漂亮又蒼白的臉,那雙眼因沈睡而合起,可她記得那雙沈靜黑眸很深、很黑,卻也很淡然。

『爹,他是誰?』她問站在身旁的阿爹。

『蔺墨玉,你蔺叔叔的大兒子,一出生身子骨就差,大夫都說活不過二十……』雲大飛以隻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對女兒小聲低語。『唉!

那相貌擺明會遭天妒的……『雲青珑不語,僅是沈吟,活不過二十?

那年,蔺墨玉十八,雲青珑年方十二。

第一章

夜闌人靜,一抹黑色身影飛掠,仿若融入夜色般,疾掠的身影如入無人之境地快速進入一楝大宅。

發現巡邏的守衛,黑影一閃,如風般飛掠而過。

『咦?』守衛回頭,疑惑地搔頭。

『怎麽了?』同行的守衛看了夥伴一眼。

『沒,隻是突然有陣怪風,覺得怪怪的。』他解釋。

『這種天氣,有風正常的,別想太多,繼續巡邏吧!』當是夥伴想太多,他拍了拍夥伴肩膀。

『也是。』守衛笑了笑,兩人繼續往前巡邏。

仿若極熟稔這楝大宅,黑影一點也不陌生地拐進幾條長廊,快速進入一處雅緻別院,然後停住步伐。

看著開歐的窗戶,黑影不悅地皺了皺眉,從窗戶飛身進入房間,立即感到一陣溫暖。

黑影一瞧,隻見房間四處角落各放著一盆火爐,藉以驅散秋夜拂來的沁涼寒風。

不過,窗戶開著,放火爐有用嗎?

黑影不悅地抿唇,伸手將窗戶關上,輕輕的,不落一絲聲響。

關好窗,黑影旋即轉身,如貓般的步伐無聲地來到床榻前,輕輕撩開床幔……『青兒?』床上傳來微低的好聽嗓音。

沈靜的黑眸睜開,盯著黑暗中的身影,卻不見一絲驚慌、錯愕,聲調淡淡的,不帶一絲起伏。

『吵醒你了。』雲青珑爬上床,用力抱住床上的男人,像隻貓似地贈了贈他的胸膛,然後不滿意地皺眉。『你好像又瘦了。』『你怎會來?』他素來淺眠,即使她的動作再輕,可他還是能感覺到房裏多了一人,而會這麽晚還到他房裏來的,除了她,沒有別人了。

聽到他的話,雲青珑挑眉,更不高興了。

『我不能來嗎?』她擡頭不悅地咬住他的唇。

下唇的痛讓他皺了下眉,卻不吭聲。

重重咬了薄唇一下,雲青珑才松開貝齒,伸出粉舌輕舔了下被她咬疼的唇,指尖輕彈,隔空點燃桌上的蠟燭。

幽暗的房間頓時一亮,也讓她能清楚地審視他。

無論看了多久,每一次見到這張漂亮得不似凡人的臉龐,她還是會忍不住屏住呼吸。

就如同初次見到他一樣,過了七年,那好看的少年長大了,可俊美的相貌卻絲毫不變,隻是更成熟、更迷人。

而那淡淡的、沈靜若夜的黑眸也始終沒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雲淡風輕的,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他這模樣,雲青珑早習慣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臉,眯起眼問:『你的臉色好像更不好了,我給你的藥,你沒有乖乖吃嗎?』才一個多月沒見,那蒼白的臉色不變,可她卻覺得他變得更瘦了,讓她很不高興。

明明房裏暖似火,可他的體溫卻仍然不見暖,觸手的冰冷讓她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睡覺幹嘛不關窗?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你想早點去見閻王是不是?』雲青珑不高興地碎念。

當年,人人都說他活不過二十,第一次看到他,她就親眼看見他發病的模樣。

那時,她早知這人活不久了,若真能活到二十,也算奇迹了。

她站在一旁,看著發病的他,看著著急的蔺家人,突然,生命弱如滅燭的少年虛弱地睜開眼,兩人的視線不意間接觸。

她看到他青紫的唇微揚,痛苦地眍出血絲,心口竟不由得一緊,不禁瞪著少年。

相視的那一瞬間,她知道,對于生死,他並不在乎。

那唇畔淡淡的笑,仿佛在說,若這一次熬不過,對他而言也無所謂,他不在乎,活無謂,死也無妨。

那一瞬間的領悟,讓她莫名地發怒了。他無所謂?那她偏不讓他死!

她走上前,推開大夫,不顧衆人的驚訝,將掌心抵住他胸口,將內力傳至他體內,然後從身上拿出隨身攜帶的靈丹,放進他嘴裏。

『青兒?』雲大飛看到女兒的舉動,不由得驚愕,尤其看到女兒竟然把稀世的藥丹給蔺墨玉吃。

奇了,那靈丹可是稀奇珍寶,這世上隻有一顆,還是她跑到深山古墓去盜來的,她隨身攜帶,自己不吃,也不給人,護得跟什麽似的,沒想到竟然給了這蔺家小子,她哈時變得這麽好心了?

而且,那靈丹雖是難得一見的靈藥,可對蔺家小子而言,頂多讓他熬過這次而已,也保不了他的命呀!

『青珑,你做什麽?你給墨玉吃什麽?』蔺揚文從錯愕中回神,急忙要阻止。『青珑你別鬧快讓大夫……』他話還沒說完,卻見昏迷的兒子竟然慢慢睜開眼。

『墨兒?你怎麽樣了?』蔺揚文一愣,趕緊詢問。

蔺墨玉沒回話,一睜開眼就看到身前坐著方才遇到的小女孩,她的手抵著他的胸口,一抹溫暖透過她的手傳至體內,減緩他的疼痛。

就連剛剛快喘不過氣的呼吸也變得沈穩,讓他不再覺得難受。

他又熬過這次了,爲什麽?

瞧見黑眸一閃而逝的疑惑,雲青珑勾起唇瓣,收回手,傾首在他耳畔道:『呐!沒死,覺得可惜嗎?』他不語,僅看著她。

雲青珑跳下床,看向蔺揚文。『蔺叔叔,別擔心,他暫時沒事了。』『真的?』蔺揚文又驚又喜地看著雲青珑,感激地抓住她的手。『青珑,謝謝!謝謝你!』『沒什麽。』雲青珑嘻嘻一笑,略帶英氣的眼眸睨向蔺墨玉。『活不過二十嗎?我就偏要讓你活過!』哼,見他那不在意的模樣,她就一肚子不爽,她偏要讓他活下去,就算他病得再痛苦,她也不讓他死!

她雲青珑說到做到,三不五時就找來些靈丹妙藥或難得一見的千年靈芝給他補身體。

活不過二十?哼!她就讓他活過二十,瞧!

都七年了,他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雖然,病弱的身子總是沒好過,也不能太過勞動,三不五時就得躺在床上休養,而且一受涼,就會得風寒窩在床上。

蔺墨玉這病弱的身子,真要養到沒病沒痛,也難了。

而這家夥,明知自己不能受涼,卻一點也不懂得照顧自己,像是要和她作對似的,動不動就受風寒,害她沒隔幾天就又聽到他生病了,讓她不能安心盜墓。

可惡!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紅玉的消息傳得真快。』蔺墨玉淡淡開口知道自家小妹總是把自己的消息告知雲青珑,一丁點也不漏。

前幾天著了涼,最近都躺在床上,沒想到才病沒幾天,她就來了。

『生病也不懂得關窗,你想病得更嚴重是不是?』雲青珑瞪他,摸著俊龐的臉往下移,撫著他的胸。觸手的冰涼,讓她很不滿意。

『房裏很暖。』他也不阻止她的動作,反正阻止也沒用,他的力氣敵不過她一根手指。

『暖?』雲青珑嗤哼一聲,譏诮地瞄他一眼,『那你身體怎麽冰冰涼涼的,一點也不暖?』蔺墨玉不語,他的體質本就這樣,無論春夏秋冬都一樣冰涼,沒有溫暖過。

而這她也清楚,隻是借題發揮。『怎麽無話可說嗎?』她高傲地瞪著他,毫不在意地跨坐在他身上,臉上沒有一絲羞澀。

江湖兒女,作風本就大膽,有哈好害羞的?

而且,他是她的男人!早在四年前,他就被她撲倒在床,徹徹底底地被她吃幹抹淨了!

對自己的男人,她隻有熱情,沒有羞澀,而且一個多月沒看到他,她好想他。沒想到她一來,就見他不照顧自己身體,明明染上風寒,卻還不注意,睡覺不關窗,他是想讓自己病得更嚴重是不是?

哼哼!罪加一等。

蔺墨玉不吭聲,黑眸定定看著雲青珑,那雙美眸裏的惡意毫不隱藏。

對她這惡劣的模樣,他早就習慣了。她呀,向來膽大妄爲,恣意行事,一點也不像個普通姑娘家。

從十八歲遇到她以來,已經七年了,可他依然對她的行事作風沒轍,永遠都是屈服的一方。

就如同四年前,年僅十五歲的她竟趁夜大膽闖進他房裏,不顧他的阻擋、拒絕,將身子給了他。

更正確的說法是一他被她連骨帶皮地啃得一幹二淨,連點殘渣都不剩。

從那次後,她每次夜探他房裏,總是極盡所能地挑逗他,來個火辣辣的纏綿,而他,完全沒有拒絕的機會!

從兩人初次發生關系後,她就此認定他是她的人,那自信的小臉上一點羞澀的模樣也沒有,離經叛道的行事風格讓他徹底無言。

雖早知雲家人行事獨樹一幟,可她的一切,還是讓他驚異又無奈。

蔺墨玉忍不住在心裏輕歎,眼眸微垂,卻看到她的衣領下、頸子左側有一抹紅痕。

他微擰著眉,手指輕撫她的頸側。『你受傷了。』雖然傷口已愈合,可看來應會留下疤痕。

她身上總是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疤,可她一點也不在意,一點也不像個愛漂亮的姑娘。

她的相貌俊秀,也不似姑娘家柔弱,倒像個俊美少年,又總是一襲黑色勁裝,發以黑緞束成尾,一身男人打扮。

就連肌膚也不若時下的姑娘白哲,而是淡淡的蜜色,可他知道她的身體很柔、很軟。

『小傷,不礙事。』雲青珑不在意地聳肩,這種小傷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她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

盜墓嘛,多多少少總是會遇到一些危險。

聽到她不在乎的話語,蔺墨玉眸光微沈。她總是這樣,對自己一點都不在乎。

看到他的屆似乎皺得更緊,雲青珑挑眉。

『怎麽?你在擔心我的傷口嗎?哼!要不是聽到你生病的消息,我就不會急忙想趕過來,也就不會受傷了,懂嗎?我會受傷都是你害的!』她任性地把受傷的罪過全加在他身上,她本來盜墓盜得好好的,卻接到蔺紅玉的傳信,說蔺墨玉又病在床榻上了,而且病了還不好好照顧自己,照樣管理蔺家的事業,以及即將到來的古玩拍賣會。

生病就算了,還不好好休養!她氣得將信揉掉,急忙盜完寶物,就趕來蔺家。

而頸側的傷口,就是因爲著急而疏忽,不小心被墓裏的機關割傷。

被冠上罪名,蔺墨玉面不改色,認識她七年他對她的脾性很清楚,知道她此刻心情很惡劣。

『你心情不好。』他直言,俊眉微揚。『因爲前陣子小妹嫁出去的事嗎?』前陣子雲家小妹嫁給名聞江湖的神偷,這事可熱鬧了好一陣子,也傳進他耳中。

他知道她對自家小妹疼愛極了,而那個神偷,好像就是她口中常罵的『偷過界的死小偷』他聽她咒罵過,知道她討厭死了那姓褚的小偷,沒想到這下卻成了她的妹婿,還搶走她極疼愛的小妹。

被說到痛處,雲青珑不高興地眯起眼,低頭用力咬他的唇。『沒錯!我心情很不好,又聽到你生病的事,心情更差了。』她用力吮咬,很故意地把他的唇咬得又紅又腫,不讓他的唇青紫得沒有半點血色。

『青兒。』蔺墨玉微微歎氣,唇上的痛讓他可以想象慘況,每次見面她總是故意在他身上留下很明顯的痕迹,像在宣告主權。

『幹嘛?你有意見嗎?』雲青珑沒好氣地瞪他,聽到他提起自家小妹的事,她就滿肚子火。

『那姓褚的死小偷已經讓我很火大了,你還給我生病,你是想徹底惹毛我嗎?』沒錯,她承認自己是在遷怒。

蔺墨玉淡淡地看著她,絲毫不受她的怒火影響。『小妹遲早要嫁人的。』他說出事實。

『閉嘴!』她不能接受這事實,小臉沈凝,口氣也跟著兇惡起來。『不準你再提到小妹和那姓褚的王八蛋!』面對她兇狠的警告,蔺墨玉不吭聲,神情一樣冷淡。

氣氛頓時冷了下來,雲青珑受不了蔺墨玉的沈默,咬了咬唇,『欽,你生氣了哦?』她開口打破寂靜,小臉有著心虛,她好像遷怒遷得太過火了。

『沒有。』蔺墨玉否認,好看的臉真的沒有一絲不悅,一樣淡淡的,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見他這模樣,雲青珑覺得更悶了。每次都這樣!不管她怎麽無理取鬧,怎麽任性霸道,他的情緒總是淡然,不兇她,也不罵她。

她討厭他這模樣,感覺像是她一點也不重要,所以不足以引動他的心緒。

『你千嘛不生氣?』悶著聲,她不高興地看著他。『不管我怎麽惡劣地對待你,你都不氣嗎?』『生氣沒有意義。』他淡然道:『像小妹要嫁人,你氣,可一樣改變不了事實,不是嗎?』是沒錯,可是……『蔺墨玉,我會生氣,代表我重視那個人,若不重視,我才不想生氣!』她傾身用力抱住他。

『我倒甯願你對我生氣,那表示你重視我……』可是他從不,面對她的任性纏人,他總是沈默。即使,她和他早已肌膚相親,可是他還是讓人捉摸不定,她一點也不懂他!

蔺墨玉垂眸看她,讓人瞧不清想法,對她的話,他沒有回應,沈靜的黑眸十分深邃,卻幽幽的,讓人瞧不清想法……紛辭柳清晨的雞啼聲,讓雲青珑困倦地睜開眼。

唔……她什麽時候睡著了?她疑惑地眨了眨眼。

她記得她抱著蔺墨玉說了些話,還對他發了頓脾氣,然後又對他撒嬌,說一會兒的話……然後,她就沒印象了。

她一定是聊到後來,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揚眸看著身旁的男人,他猶然睡著,不過好似察覺她醒了,眼睫輕顫,似乎快醒來了,她趕緊伸手點住他的睡穴,讓他再多睡一會。

他向來淺眠,而且一醒來就很難再入睡,昨晚她吵醒他,又纏著他,定沒睡多久。

小手不意碰到他的肌膚,那觸手的冰涼讓她皺了皺眉,握住他的手,將內力傳至他體內不一會,暖和他的身體。

不一會,冰涼的肌膚漸漸變暖,她勾起唇,收起內力,滿意地笑了。即將這種暖意隻是暫時,可至少不再冰涼。

她討厭他總是冰涼的肌膚,那仿佛在告訴她,他隨時都會離開這世上。

坐起身,她看著他,手指輕撫著好看得過分的臉。他的皮膚很白,而且是那種不健康的蒼白。

不同于她的蜜色肌膚,他蒼白得似乎快消失了!尤其站在雪色中,仿佛快融爲一體,快隨風消逝般,每每看到,她總是心驚膽戰,然後不準他在下雪天出房門。

對于她的不準,他總是淡淡的笑,不以爲意,可她很堅持,甚至會生氣,所以,他也無可無不可地遵從了。

他總是雲淡風輕,不拒絕,也不接近,靠近的總是她。

知道他不愛被碰觸,她總是故意地偏要碰他,黏著他,纏著他:知道他對生死不在乎,那她就要他活,不許他死!

一開始,她不懂自己爲何要這麽做,甚至還爲了他盜取各種難得一見的藥物,就是爲了延續他的生命。

她不懂,可他卻比她先明了,也不說破,隻以那雙洞悉一切的黑眸沈靜地看著她。-

直到他二十歲那年,病危的他幾乎度不過那年的寒冬,蔺家又急又慌,隻好用老辦法,打算沖喜。

聽到蔺家要沖喜,她氣極了,她不許他娶別的女人,能碰他的隻有她,誰也別想!

那濃烈的占有欲讓她嚇到了,也讓她明白,不知不覺間,也許在第一眼看到他時,她的心就遺失了……不可自拔地遺失在他身上。

而這混蛋,明了了也不說,隻是沈靜又冷淡地看著她。可惡的家夥!

她又氣又怒,沖到蔺家,不顧衆人的驚慌阻止,氣呼呼地抓住病危的他,對他大吼:『蔺墨玉,老娘沒讓你死,就算閻王老子來也別想搶人!』哼!既然偷走她的心,除非她不要他,不然她絕不讓他死!

她說到做到,從閻王手中救回他,她什麽沒有,盜來的靈丹一堆,就算治不好他,也能爲他續命。

于是,他活過了二十歲,而她則繼續纏著他,至于沖喜,當然也就不了了之,因爲她不許,很霸道地要他拒絕沖喜。

他沒拒絕,聽她的話,回絕了沖喜一事。然後,十五歲那年,她撲上他的床,在他的錯愕之下,把他吃得一幹二淨。

嘿嘿!她永遠記得他那時的驚愕,看到冷淡的他難得的表情,她愉悅極了,不顧他的掙紮……是說,他的力氣跟隻螞蟻沒兩樣,掙紮也沒用,她吃了他,而且還吃了不隻一次。嗯……真是人間美味呀!

雲青珑笑得更邪氣了,像隻偷腥的貓。

纖細的手指輕輕移到他眉間,笑容不由得收斂,眉尖輕擰,換上一抹憂心。他印堂上的陰暗,七年來總是無法消散。她知道這代表什麽一即使活過二十,他的命也不穩固,隨時都有可能會走。

她抿著唇,低下頭用力吻住他的唇。

『我絕不許你死。』她低語,語氣卻是堅定的。

一定有辦法能讓他活得長久,她既然能讓他多活五年,就絕對能繼續續他的命!

她輕撫他的唇,從褪下的衣服裏拿出一塊晶瑩圓潤的白玉,然後小心地擡起他的頭,幫他戴上。『這玉會保你平安。』她輕撫著白玉低喃,注視著他的眼眸有著濃濃的愛意。

對他的愛,她從不掩飾,而他呢?

眸光微黯,雲青珑倔強地咬著下唇。他總不拒絕,卻也不靠近……不過無所謂,反正他是她的,她絕不放手。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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