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從新民醫院出來,米芝就把病歷撕掉,然後扔進了路邊垃圾桶,她扭扭腴腰,調皮甜笑。不管怎麼說,米芝總算鬆了一口氣,婦科醫生告訴她,女人身體敏感不是病,是體質原因,跟飲食環境,跟生理有關,一般人會隨著年齡增長,敏感細胞會減少,身體也隨著不那麼敏感了,醫生囑咐米芝平時要多喝水,多休息,要適當的運動鍛煉,少吃辛辣食品。
只是米芝最喜歡吃辛辣東西,既然不是病,那就照吃不誤,至於身體敏感就由著吧,反正不是病。
「會不會是我淫蕩呢。」
一絲苦惱襲上心頭,米芝噘了噘閃亮迷人的小朱唇,很多行人朝她投去注目禮,米芝像做錯事的小孩般忐忑不安,她身體開始敏感,異性的目光也能令她亢奮,白色的包臀窄裙裡,有個地方迅速濕潤。米芝羞澀不堪,秋季的陽光並不刺眼,她卻心虛地戴上墨鏡,伸長手臂招計程車,下意識地,她夾緊了一雙修長的無暇美腿,臀部微微後翹,這動作優美誘人,計程車很快停到了她身邊。
※※※
入夜。
Z市機場一片繁忙。
王允一出機場,就趕緊搭車回家,出差的這幾天裡,他心裡一直不踏實,他很擔心自己的嬌妻米芝會出軌,因為米芝是一位又軟又嗲,身材姣好的極品大美人,王允眼前就有一幅美嬌妻的清晰畫像,她玉腿筆直修長,兩隻勾魂的大杏眼隨時隨地水波蕩漾,她傲人的豐胸令王允難以忘懷。
令王允憂心的是,米芝的體質異常敏感,只要被人挑逗,情慾會一發不可收拾,澎湃氾濫。王允的嶽母慕慕媛曾告誡過王允,若他不想被戴綠帽,就必須寸步不離米芝。女兒是母親的心頭肉,這些話或許是嶽母大人希望女婿多疼愛女兒的藉口。
不過,王允真切地感受到米芝的敏感,他能輕易挑逗米芝,在王允的眼裡,米芝不只是妻子,還是縱慾的利器。王允瘋狂地愛著米芝,濃情蜜意,新婚的一個月裡,他沈浸在難以自拔的愛慾之中,每天都要和米芝在床上流連很長時間。
很遺憾,新婚才滿月,王允被他公司老闆派去加拿大出差一星期,本來明天才回國,王允決定提前一天回家,這能讓他少擔心一天,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出差,守著如花似玉的老婆,過無憂無慮的生活。
王允不需要工作,他是「鋪面王」王石輝的兒子,他父親王石輝不是一般的土豪,他家擁有市區幾條繁華街道的十五家黃金鋪面以及二十幾套豪華公寓住宅樓,每年光收取鋪面租金就收到手軟,是名副其實的「鋪面王」。
王石輝曾經窮過,他當然不希望兒子做混混少爺,於是,王石輝特地安排兒子去朝日房地產公司歷練。這朝日房地產公司的老闆是王石輝的多年好友,叫祿仁啟,他爽快答應了王石輝請求,讓子侄王允在朝日公司裡做個業務總監助理,薪水高,上班不用打卡,工作很輕鬆,就是陪客戶吃飯玩樂,做一些項目收尾,檢查工程進度的活。
奇怪的是,七天前,祿仁啟意外地派王允去了加拿大,雖然還有陪其他業務經理去,但已算是重用。王允一開始很興奮,畢竟出國工作算是個有面子的事兒,是個人能力的體現。只是異國他鄉的幾天裡,王允特別心煩,他發現米芝經常不接電話,有時候在電話裡支支吾吾,語調怪異,這令王允疑神疑鬼。所以他提前回國,打算來一個出其不意。
到了家,看見臨海豪宅的燈亮著,王允的一顆心鬆了下來,妻子在家,應該不會出軌。王允掏出鑰匙打開護院鐵門,輕手輕腳地走向內廷豪宅。
景致優美的四周吹著靜靜的秋季海風,月華如水,天氣特別清爽。王允準備好了從加拿大買回來的禮物,他要給米芝一個驚喜。小別勝新婚,雖然王允是個風流公子,但米芝是能融化任何鋼鐵的柔水,一想到米芝惹火的身體,王允渾身燥熱不堪,胯下腫脹,在他所認識的女人裡,沒有一位能匹敵米芝。
進了豪宅,燈光明亮,空曠大廳裡響著悠揚音樂,寬大的液晶螢屏正播放著電視節目。王允駐足環視,不見伊人,心想米芝一定在樓上。王允會心一笑,繼續輕手輕腳上樓。登樓才幾步,王允臉色異樣,心臟劇烈跳動,他的視線定格在樓梯的臺階上,那裡躺著一條淺色短裙,緊接著,他視線上移,又看見兩隻亂倒的高跟鞋,接著是一件很性感的乳白色紗質乳罩。王允一步一步走上樓,躡手躡腳,最後,他見到了一條小巧精美的內褲,很性感的透明小內褲,幾乎全蕾絲。
王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些女人衣物不應該散落在地上,他撿起了小內褲,渾身一陣顫抖,疾步在二樓搜索。
「嗯,啊……」
忽然,一道令人銷毀的嬌吟飄蕩在寂靜的空間,也飄進了王允的耳朵,直覺告訴他,是他妻子米芝的呻吟,只有在做愛的時候,米芝才會發出這種銷魂蝕骨的呻吟。對於這種聲音,王允再熟悉不過了,他握緊手中的小內褲,滿腔怒火。王允萬萬沒想到,僅僅分別一個星期,妻子就出軌了。王允悔怒交加,悔不該離開美麗絕倫的妻子。
主臥門前。
呻吟更清晰,還夾著嬌嗲的淫言浪語:「好厲害喲,大棒叔叔插得好深,我老公都沒你插得深……」
王允氣炸了,這千真萬確是他妻子的聲音。
王允握緊雙拳,指關節都發白,他在酒肉朋友中,一直自詡自己有粗大陽具,每一個和他上過床的女人都驚訝他那根二十公分長,粗若兒臂的大肉棒,他每次能讓女人高潮叠起,墜落慾海。如今,他的妻子居然說他不如別人插得深。
憤怒之下,王允竟然有一絲好奇,他要看看這個男人是誰。
貼著主臥的大門,王允悄悄伸頭張望,只見溫馨的臥室裡,正上演一齣令人血脈賁張的交媾大戲,一位強壯的中年男子掰著一位美女的修長玉腿,腰腹猛烈撞擊她的下體,強悍的男性陽物在美女的陰道口進進出出。美女在忘情呻吟,她嬌媚之極,淫語不斷,兩隻碩大的奶子晃蕩不停。
王允驚呆了,絕美女子當然是他的嬌妻米芝,那中年男子赫然是他的前輩和老闆祿仁啟。
在此之前,王允想過要如何暴打姦夫,儘管王允並不強壯,可是,眼前的一幕令他猶豫,他既不敢出手暴打老闆,也自知打不過祿仁啟,因為祿仁啟身高一百八十公分,渾身是肌肉,哪怕是中年人,也比王允強壯得多,論打架,三個王允恐怕也不是祿仁啟的對手。
「好舒服,祿叔叔,你輕點。」美貌的米芝扭動著腴腰,她屬於豐滿型女人,但豐滿得恰到好處,肉肉的身體在燈光下粉嫩粉紅,兩隻超美的大乳房在激烈晃蕩,其中一隻被祿仁啟用力抓捏,他健壯的下腹擺動得厲害,吧唧聲很密集,那根肉棒粗壯強悍,把米芝肥美的陰唇摩擦得很鮮紅,像血一樣奪目。
祿仁啟奸笑:「輕點兒,你就不舒服了,小蕩婦,看我今個子不把你操個夠。」
米芝嬌吟,很浪地把一雙修長美腿搭在祿仁啟的肩膀,用力扭動腴腰:「啊啊啊,想操就操啦,明天王允回來了,你暫時不要找我。」
祿仁啟挺直腰板,抱著搭在肩上的雪白美腿狂舔:「芝芝,我愛死你了,我要天天幹你,明天我可以不找你,但後天,你得給我幹,我以後得想辦法讓王允出差,啊,我的大美人,我迷上你,我愛上你了。」
米芝吃吃嬌笑,時而蹙眉,眼波汪汪流蕩:「不行的,王允怕別的男人勾引我,他叫他爸爸搬過來跟我們住,以後我們不能這麼隨便了,我想祿叔了,會打電話給你的。」
一聽王石輝要來跟王允和米芝同住,祿仁啟嚇了一跳,他不怕王允,但怕王石輝這老友。二十年前,王石輝可是Z市地痞惡霸中的老大,坐過幾年牢,如今撈得風生水起,身份雖然不及祿仁啟,但資產身家絕不在祿仁啟之下,要是被王石輝發現他祿仁啟勾引了米芝,這後果不堪設想。
祿仁啟放下米芝的雙腿,整個強壯的身體趴在米芝肉肉的身軀上,他一邊揉著米芝胸前兩隻豐滿挺拔的大奶子,一邊懇求:「芝芝,你可要說話算話,你要是不理祿叔叔,祿叔叔就跳樓。」
米芝嬌嗲:「我有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啊,你插深點……」
米芝喜歡祿仁啟的強壯,喜歡帶有野蠻的抽插,祿仁啟那根粗大肉棒能頂到她子宮。做愛時,沒有比大龜頭摩擦子宮更舒服了,米芝尤其喜歡這茬。此時,粗大的龜頭正碾磨子宮口,酥得米芝渾身輕顫,欲仙欲死。
一個月前,就在米芝和王允新婚的晚上,祿仁啟趁著鬧洞房之際,鬼使神差地強姦了米芝,他們從此勾搭,一發不可收拾,這也是米芝第一次跟丈夫以外的男人上床,不過,結婚前,她的處女給了王允。
「好吧,我要射進去,射滿你的騷穴。」祿仁啟疾挺,大肉棒摩擦粉嫩的肉穴,從肉穴裡流出了很多蜜汁,蜜汁濕透了大肉棒,晶瑩閃亮,白垢斑斑。米芝浪啼:「人家會大肚子的。」
祿仁啟獰笑:「我就是要你大肚子,我就是要你懷我的種。」
米芝已近高潮,媚眼如絲,腴腰亂扭:「嗚唔,討厭,啊啊啊……」
門外的王允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氣急敗壞之餘穩住怒火,悄悄地退離,離開了自己的家,腳步蹣跚地晃蕩在大街上,吹了吹海風,王允清醒多了,他哆嗦著點上一根香煙,拚命地吞吐,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直到吸了第三根煙,他的情緒才稍微平復。綠帽已經戴上,想要摘下,只有離婚一途,可是一想到米芝的身體,一想到米芝的美貌,王允就難以割捨,追求米芝時,王允費盡了心思,他是真的喜歡米芝。
現在該怎麼辦。
焦慮,羞辱,憤怒齊聚在王允的心間,俊美的臉龐不停扭曲,這是他這輩子從來沒經歷過的失落,可他畢竟已是成家的男人,思慮良久,他還是一百個不願意放棄心愛的美嬌妻。仰頭對著天空朗月,王允喃喃自語:「幸好芝芝的處女給了我,明月作證,我愛她,我無法忍受失去她,我權當什麼事沒發生過,以後把她看緊了,不要讓祿仁啟再碰一下芝芝。」
深深吸完最後一口煙,王允彈掉煙蒂,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祿仁啟:「祿總,我回來了,不辱使命……」
五分鐘後。
王允遠遠地看著一輛黑色賓士駛離他的豪宅,這賓士是祿仁啟的座駕,車牌ZA8888。
又等了十分鐘,王允才走入了自己家,見到了美豔絕倫的妻子。似乎知道丈夫回來了,米芝穿著一件性感的裸肩半透明睡衣,她修長玉腿放肆裸露,無瑕性感,她的美乳飽滿高聳,腳下的白色高跟涼鞋使得她高挑的身體婀娜多姿。
「老公,你回來啦。」嬌嗲歡快的聲音令王允的怒火迅速消減,美麗鵝蛋臉上的紅暈更增加了米芝的嫵媚,她杏眼大而水靈,她的紅唇嬌豔欲滴,一百七十公分的身材剛好匹配王允一百七十六公分的身高,所有人都說他們倆是郎帥女貌,是無可挑剔的絕配。
久別重逢,乾柴烈火,兩人忘情地纏綿熱吻,王允暫時忘卻了米芝的香唇曾經被別的男人吻過;米芝則被丈夫的雙手挑逗得難以自持,下體濕潤,她身體是如此敏感,哪經得住王允的愛火炙烤,雖然才和祿仁啟偷情完,但此時米芝又想做愛了,她渴望被丈夫的大陽具插入。
「老公,我想你,我要你的大棒棒……」
迷離的媚眼,如蘭的喘息,米芝把下身貼在王允隆起的部位上,不輕不重地磨蹭著。王允動情十足,他瘋狂脫掉衣服,瘋狂吻舔嬌妻,沐浴芳香充斥王允的嗅覺,他知道妻子洗了澡,洗掉了別的男人氣味。
一股酸妒蔓延開來,王允粗魯地把米芝壓在了客廳沙發上,粗硬的大肉棒瞬間插入了米芝的嫩穴,有黏滑蜜汁的潤滑,插入很順利,陽物被緊緊包裹著,蠕動著,這是王允迷戀米芝的關鍵,她的陰道緊窄有彈性,每次插入都舒服異常,哪怕不抽動,也有極強的快感。
「芝芝,我愛你,我離不開你,你不要離開我。」
米芝沒有聽出王允的弦外之音,她抱住丈夫的脖子,萬千嬌嬈:「我不會離開你,你是大棒棒哥哥,芝芝永遠是你的好老婆,永遠是你的蜜汁。」
「蜜汁」恰好與「米芝」諧音,兩個音都令王允瘋狂,他瘋狂抽插,瘋狂佔有,他的大陽物堅硬強悍,每一次都能插到最深處,他不信自己不及祿仁啟。
「啊,老公好厲害,芝芝被你插爛了……」
寬敞的客廳裡響徹了這種淫蕩銷魂的呻吟。
突然,「卡擦」一聲響,房門被打開,一位腦袋半禿,滿臉橫肉,身子異常結實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正在歡愛的兩人驀然一驚,都朝來人看去,米芝大聲尖叫,王允驚呼:「爸。」
中年男子正是王允的父親,米芝的公公王石輝,他表情愕然,噴著酒氣:「小允,你提前回來怎麼不跟爸爸說一聲?」見兒子和兒媳都幾乎裸露著身子抱在一起,王石輝不禁失笑:「你們在愛愛呀,繼續,繼續,我上樓去。」
米芝大羞,急忙抓住一隻抱枕擋在胸前,王允不願拔出陽物,尷尬地埋怨一句:「爸,你怎麼來了。」
準備上樓的王石輝駐足回頭,瞪了一眼過去:「不是你叫我來跟你們住的嗎。」王允苦著臉道:「那也是明天呐。」
王石輝吐著酒氣:「過幾個小時就是明天了,我哪知道你提前回來,剛跟幾個朋友吃完飯,我就提前過來了,也不知道你們在愛愛,我在門外聽見芝芝的叫喊聲,還以為芝芝在偷男人,就……就殺了進來。」
米芝很不滿,尖叫道:「爸,我怎麼會偷男人。」
王石輝自知失言,有七分醉的他撓了撓腦殼,笑嗬嗬道:「是小允說的,他現在去公司上班,家裡就你一個人,他擔心你過於漂亮,會招惹狂蜂浪蝶,就叫我過來看著你,保護你。」
王允汗顏,急忙製止父親說下去:「爸,你不是要上樓嗎。」
王石輝故意斜眼瞄了瞄米芝的身體,擠擠眼壞笑:「急啥,讓爸爸看看也沒什麼大不了,小允啊,你要加把勁,爸爸想抱孫子。」
「我當然努力。」王允低頭,見米芝嬌美如花,忍不住挺動幾下。米芝花容失色,一聲嬌嗔:「你幹什麼,爸爸在,你動什麼動。」
王石輝一聽,不禁哈哈大笑,色色地調侃說:「芝芝的屁股挺圓的,肯定好生養,希望你能給我們王家多生幾個寶寶,呃,爸爸不看了。」
打了一個酒嗝,王石輝轉身,跌跌撞撞的上樓,隨便找了一間空房,衣服也不脫,一頭躺下,腦子浮現出米芝的裸體,他睜著半朦朧的眼睛,張開五指比劃著:「芝芝的奶子應該有這麼大,怪不得兒子擔心啊,芝芝簡直就是個尤物。」嘟噥完,手臂垂落,深深一個呼吸,便沈沈睡去。
※※※
中午時分了,新民醫院裡依然人滿為患。
一號外科室的特級主治醫生叫苟旅勤,這是一位天庭飽滿,有三條眉毛,舉止優雅的英俊年輕人,他醫術了得,有口皆碑。門外,幾十位男女老少病人不得唉聲歎息,神情失落,他們知道,要想得到苟旅勤看病,只能等下午,亦或者改天。
好不容易打發最後一個嘮嘮叨叨的病人,苟旅勤走到洗手池,很優雅地一邊淨手,一邊示意王允關上科室門,免得又有病人闖進來。雖然苟旅勤的醫術精湛,但他絕不是熱心腸醫生,哪怕每天找他看病的病人是別的醫生三倍,他也從不覺得有何驕傲之處,只要到點下班,誰也不能再找他看病,按他的話說:我是醫生,我不想累成病人。
「王公子,如果你是來看病的,請你速度離開;如果你是來請我吃飯的,呃,也請你離開。」苟旅勤揚了揚眉毛,眉毛下是一雙清澈狡猾的眼睛。說他有三條眉毛,其實是兩條眉毛,外加上一條鬍子,這和傳奇人物陸小鳳有小區別,陸小鳳有四條眉毛,其中兩條是和眉毛差不多的鬍子,所以陸小鳳有點猥瑣,而苟旅勤的鬍子渾然一體,如一道濃墨,看起來端正多了。
「苟醫生好大架子,請你吃飯也要排隊?」王允有點上火。
苟旅勤又揚了揚眉毛,得意道:「這有什麼奇怪,跟你吃飯和跟一個美女吃飯,要我選擇,我肯定選美女。」
王允明白了,豎起了大拇指:「果然是『勾女勤』,人如其名。」
苟旅勤被譏諷也不生氣,陰陽怪調說:「也有例外的,如果你從加拿大回來,特地給我帶了一塊名表,那麼,我考慮改變主意,陪你吃個飯,幫你解憂。」
王允瞪大眼珠子:「你是人還是鬼?」
苟旅勤輕甩濕手,抓起一塊純白色的毛巾,很溫柔地擦拭雙手,彷彿不是在擦自己手,而是擦一位大姑娘的小嫩手。
「你認為鬼有這麼好看的手嗎。」苟旅勤將兩隻很白很好看的手伸到王允面前。王允皺了皺,奇怪問:「你怎麼知道我打算要送你一塊名表,你又怎麼知道我想找你解憂。」
苟旅勤臉色一整,嚴肅道:「你手拿著禮盒,那禮盒的大小只能裝鋼筆或手錶,我是一名醫生,寫病歷只需一支爛筆,要好鋼筆做什麼,我時間觀念強,正好缺一塊符合我身份的手錶,以你王大公子的闊氣,肯定不會送我三兩萬的東西,所以我猜是名表。」
王允目瞪口呆。
苟旅勤冷笑:「當然,你王大公子不會白白送我名表,更不會親自來到充滿細菌的醫院找我,你一定有求於我,我們十幾年交情了,你什麼心思能逃過我眼睛。」
王允由衷驚歎:「心細如髮,是泡妞的料,更是做醫生的料。」
「拿來吧,我洗好了手,就看看你這只表配不配戴在我手上。」苟旅勤沒等王允送上禮盒,就閃電般地把禮盒抓到手裡,迅速打開。
王允苦笑搖頭:「你其實得了很嚴重的自戀病。」
禮盒打開了,果然是一塊手錶.一瞬間,苟旅勤的雙眼迸射出興奮的光芒:「哦?,藍底寶璣,18k白金自動機械,鱷魚皮,錶殼才40毫米,是最經典的款,即便是免稅店的貨,也要十五萬,這禮物有份量,配我。」很優雅地把手錶戴上手腕,苟旅勤露出了能迷死女人的笑容,他打量著新手錶,澹澹道:「放心了,有我在,你的困難迎刃而解。」
一家很高級很時尚的西餐廳裡.
兩個男人正吃得不亦樂乎,苟旅勤是真餓了,累了一上午,看了九十七個病人,鐵打的男人也要補充點能量。而王允卻是被苟旅勤的好胃口感染,否則他哪有心思大快朵頤。
「喂,我老婆給別人睡了,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不憤怒,你還是我十幾年的朋友?」王允實在忍不住發牢騷,他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苟旅勤,對方竟不動聲色。王允的朋友並不多,知心的朋友更少,除了父親外,他最信任的人就是苟旅勤,他期待苟旅勤能幫他出出主意。
嚥下一塊半公分大小的芝士嫩牛肉,苟旅勤放下了餐刀,很優雅地擦了擦嘴,連同那道濃密的鬍子也擦了:「說實話,連我都想睡芝芝,何況別的男人。」
王允一聽,臉沈了下去,雙手握拳:「現在我想拿回我的表,然後狠狠揍你一頓。」
苟旅勤聳聳肩,不以為然道:「揍了我,我就不念及朋友情,可以放手去勾引米芝了,前兩天我還見她來醫院,本想約她喝東西,後來太忙,就放棄了,我說啊,米芝真不是一般的漂亮,那雙腿兒……」
「你這狗東西。」王允大怒。
苟旅勤剔了剔牙,放肆奸笑:「你瞧你這出息,看見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上床,你還能冷靜,我這麼激怒你,你都不敢動手打我,這說明你能忍,也說明你沒打算幹掉祿仁啟,你都沒血性,我急啥。」
王允深深一歎息,耷拉下腦袋:「我……我本打算弄死他,想辦法搶走他公司,可是,他是我爸爸的老朋友,我小時候,祿仁啟抱過我,帶我去看過病,給過我錢花,教了我很多東西,我下不了手。」
苟旅勤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由此看來,你王允是一位敗事有餘成事不足的男人,因為你心腸好,下不了狠心,反正你家裡有錢,再怎麼樣不成事,也不愁吃穿,我建議你還是把這事忘了,找人偷偷警告祿仁啟就完結。」
王允猛搖頭:「我心有不甘,我覺得米芝還會跟祿仁啟勾搭。」
苟旅勤冷笑:「姦夫淫婦,姦夫不能動,那就教訓米芝,妻之錯,夫之過也,你太嬌慣米芝了,從整件事情來看,米芝不是被動的,平時看她很淑女,誰知背地裡那麼淫蕩。」
「她不是淫蕩。」王允苦歎,他想起了嶽母的警告,猶豫了半天,王允小聲問:「你是學醫的,你說說,有沒有能減輕身體敏感的藥物。」
「有啊。」苟旅勤一愣,問道:「你找這些藥物來幹什麼。」
「米芝的媽媽告訴我,米芝的身體天生敏感,很容易被男人挑逗。」王允無奈,反正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什麼不好意思,於是把米芝身體異常敏感的秘密說了出來,王允希望能得到苟旅勤的幫助。
苟旅勤聽完,腦子飛速轉動,口氣很堅定:「我有信心治好米芝的病。」
「真的?」王允大喜。苟旅勤點點頭,嚴肅道:「我能亂說嗎,不過要細心治療,不能心急,時間有點長,沒三五個月不行。」王允馬上應承:「只要能治好,三五個月沒問題。」
「米芝願意治嗎。」苟旅勤轉動他的眼珠子。王允略一沈吟,信心滿滿道:「我說服她。」苟旅勤微微一笑:「沒事的,這病不難治,你說服了你老婆,就讓她來找我,不能耽擱,拖久就不好治了。」
王允連連點頭,滿心歡喜,可轉瞬間又憂心忡忡:「要是祿仁啟不聽警告,繼續撩米芝怎麼辦。」
苟旅勤意外地盛怒:「還能怎麼辦,要麼割掉他的下流傢夥,要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搞你老婆,你搞回他的老婆。」
王允驚得張大嘴巴,好半天回神過來:「說實話,他老婆確實漂亮,不過……」苟旅勤見王允一臉為難,不禁有氣:「對熟婦下不了手是吧,那就搞小的,聽說姓祿的有個女兒,你不搞他老婆就搞他女兒,就不知道他女兒長得怎樣。」
王允脫口驚呼:「他女兒叫祿胭冰,那絕對是赫赫有名的小美人,你見過的,在我的婚宴上,那個穿綠衣服的小美人就是她,可是……」
「別可是可是了,你拿出點男人骨氣行不行。」苟旅勤臉色微變,想起了那次婚宴上,有一位集天地靈氣於一身的綠衣小美人。王允輕歎搖頭:「祿胭冰才十七歲,還在讀高中,我真下不了手。」
苟旅勤突然詭笑,一邊剔牙,一邊唱道:「十七的姑娘一朵花呀,一朵花……」歌聲戛然而止,他挑了挑濃眉,兩眼放大亮:「我替你把這事做了,事成之後,你送我一塊百達翡麗。」
王允瞧出苟旅勤不是開玩笑,心中一緊,果斷搖頭:「算了,人家還是小女孩。」
苟旅勤一愣,焦急道:「她在哪讀書,我不要你送百達翡麗了,咱們兄弟一場,我赴湯蹈火,兩肋插四刀,免費幫了你,你快告訴我,那祿胭冰在哪讀書。」
「這……」王允呆呆地看著苟旅勤,他對這位三條眉毛的脾性最熟悉不過了,只要被他惦記上的女人,沒有一個能逃出他的手心,在朋友圈裡,他號稱史上最強的泡妞高手。雖然王允一直把苟旅勤看成唯一的好朋友,但王允還是跟苟旅勤保持距離,輕易不讓米芝接觸苟旅勤,甚至還在米芝面前把苟旅勤說成一個卑鄙無恥,淫賤下流的大壞蛋,嚇得米芝從不給苟旅勤好臉色。
見王允猶豫,苟旅勤冷笑:「你不說,我還不會去查麼,Z市有多少中學,十七歲,祿胭冰,小美人,嘖嘖。」
王允那是懊悔不叠,他自小看著祿胭冰長大,那絕對是天使級別的小美人。王允哪能讓苟旅勤惦記上祿胭冰,這無異於把小羊羔往餓狼嘴裡送。王允心想,祿仁啟不仁,我可不能不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祿胭冰給苟旅勤糟蹋了。
苟旅勤見王允久久不說話,以為王允也想打祿胭冰的主意,心中暗罵:好你個風流王公子,有了大美妞米芝還不知足,心裡還想著別的女人,怪不得米芝給人睡,報應不爽,嘿嘿,你越不願意我泡祿胭冰,我偏要泡她。
「不知小女孩喜不喜歡我的鬍子。」苟旅勤捋了捋鬍子,眼睛瞄向一位餐廳服務小妹,擠眉弄眼的,甚是輕佻。
王允看得心驚肉跳,連連搖頭:「現在的小女孩都喜歡小白臉,肯定不喜歡你這類型。」
「那我剃掉。」苟旅勤正色說。
「啊。」王允大吃一驚,強裝笑臉:「你捨得剃掉這條大眉毛?」
苟旅勤用力點頭:「為了祿胭冰,為了小美人,我剃掉全身的毛也在所不惜。」
王允不想再聽下去,悻悻地舉起了茶杯:「乾杯,祝你心想事成,早日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