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童雲1
這是我來到中國的第二年,我在ZD認識這個叫明月的姑娘。我很喜歡她的靈性,上課的時候和她交流逐漸的多了起來。我把哈佛的一個研究項目帶到了ZD研究。這邊的醫學院給我提供了很好的研究環境。我逐步的引導著明月這個小姑娘進入到我的研究中來,在我往返中美之間的時候,她能夠為我做一下基礎工作。
和她一起的有一個叫陳陽的小孩兒,對他的第一印象也非常好,這次從美國回來,再次見到了那個叫陳陽的孩子,感覺到很親切,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似曾相識。看著他和明月像是一對璧人,我真為他們高興。
這個孩子乍一看覺得有點普通,可是相處久了,發現他的身上會有很多吸引人的魅力。而且我發現這個孩子極其聰明,做事又很穩妥,給人一種誠實可靠的感覺。其實很多男孩子都不知道,這種品質才是最吸引女孩子的,完全不必要氣千方百計的討好女孩子,女孩子自然會圍著你轉的。
能看的出陳陽是極愛明月的了,他真的很聽她的話,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
我的試驗很快就要出結果了,可是試驗模型需要一個電腦高手來為我搭建。
想過從哈佛找一個高手來做這件事情,可是很多高手對這種簡單的資料模型不是很感興趣,而且電腦高手通常都不懂的醫學,對試驗模型的搭建感覺好像是少一些靈魂。
「明月,我們的試驗需要一個數位模型,你能找到人嗎?」
我試著問了問明月。
「嗯……我們老鄉裡面好像沒有電腦系的,而且還需要懂點醫學知識的,沒有合適的人選?唉!那個陳陽好像是學國際貿易的,不知道他……」
「哪個陳陽?」
「就是那個他!」
「那個他?」
我其實已經知道了明月說的是誰了,可是並不想替她說出來。
「咦!老師,你幹嘛?」
一向大方的明月還會羞澀,看樣子她對他是動心了。
「哦!就是哪個總來黏糊你的那個乾巴瘦的小猴啊!」
「他現在可不瘦了,這兩年發育了,個子長高了,也胖了不少,老師你不知道,剛入學的時候,我們同鄉聚會,認識了,他就總在我面前晃悠,你不知道那時候的他才像猴呢!」
「行了明月,我可沒有想說你的陳陽不好,我逗你玩兒呢!我敢保證你的那個陳陽將來一定是個超級英俊的小夥子!」
「老師,我可還沒有打算接受他呢,看你說的好像……」
「哦,你說的是真的?學基礎醫學的一個研究生那天看見了他和我說話,問我認識他嗎?非要讓我給她介紹介紹,你要真不喜歡,我介紹給她?」
「我可沒說不喜歡啊!」
明月中了我的圈套,當她發現我正看著她笑的時候,意識到自己有點上當了。
「咦!不來了老師,你騙我!我才不稀罕呢,你隨便,愛發給誰就給誰,看有人接嗎?」
知道我是逗她玩兒的明月開始撒嬌。看著這個美麗的女孩,真的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我為什麼會完全沈浸在學習裡面忘記了在身邊尋找一個像陳陽的優秀男孩兒呢?這也許和自己的經歷有關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又回憶起自己可怕的童年。
現在腦子裡面依稀能夠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在自己的家裡面有一個比自己要大好多的哥哥,對自己呵護有加,長長帶著我在一條彎彎曲曲的大河邊玩。哥哥非常高,也是瘦瘦的。晃眼已經有40多年過去了!自己怎麼會到美國,自己一點也不記得了,只是從自己的養母手裡得到了一個收養證明是當時的國民政府L省城孤兒院的證明。其實當時自己決定回國任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是我出生的國度。我回來的第一年就找到了城孤兒院,可是由於經歷了政府更叠,那裡已經沒有了過去的檔案,所以一切已經無從查起了。不過倒是一點可以確認的就是我是從城去到美國去的。
「老師,老師,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明月在我的耳邊叫我。
「哦!沒事兒,怎麼了,明月?」
「我想起來了,陳陽修的第二學位就是電腦,你看是不是我去找找的他,把您的想法給他說說,看看他能不能有所幫助。」
「可以啊!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合適的人選,你先找他試試,看他電腦知識怎麼樣?」
「電腦不知道,不過他倒是懂一些醫學知識?」
「哦,怎麼呢?」
「那小子前一段總是黏黏糊糊的跟著我,我上課他就偷偷的溜進了我們教室,一來二去,他也就聽了些東西生理啊、解剖啊、生化啊,那段時間我剛好上那幾門課!我們學校不是實行學號考試嗎,他也參加我們的考試,居然每門課都過了70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個什麼腦子,上課的時候淨看著人家了,那有功夫去聽課啊,怎麼還能考70分!」
「哦,這麼說這小夥子是個天才啊,我對他開始有點感興趣了,你明天叫他來吧!」
第二天的下午,明月真的把那個陳陽叫來了。
「陳陽同學,你好,老師有個事情需要你的幫忙,你看如果你能夠為行,我想在這個課題裡面給你3%的股份,你看行嗎?」
「什麼是股份?教授,我不太懂,不過明月讓我給你幫忙,我一定盡力,而且不需要什麼股份的,真的不需要,如果能夠幫得上忙那是我的榮幸!」
「好吧好吧!就這樣說定了,我們先試試,如果行,我們今天晚上就開始,以後的時間會很緊張的!簡單都說就是你能不能用一個軟體類比一下人體在受到我的這個藥理刺激的時候作出的應激反應,也就是說……」
「你說的圖像模擬還是資料模擬?」
陳陽問我的時候我非常興奮,因為他一開口我就覺得這事兒有門,因為他說的正是我需要的,而且證明他接觸過這樣的東西。
「是的,資料模擬!把人的正常生理資料錄入後進行藥理資料改變,最後模擬運算結果。」
「我前一段時間在圖書館的一本美國雜誌上看到了這個平臺的原理,可是國內還沒有引進啊,聽說是美國哈佛大學的一個電腦學生開發研製的!國內沒有,所以可能……」
「太好了,你能讀懂英語原文?」
他說的那個雜誌應該是哈佛學報,沒有中文的,所以我這樣問他。
「可以的,老師!」
這個孩子說的時候有點羞澀。我讓他說兩句,可是他的口語非常差,聽力也一般,但他的能力非常強。這讓我感覺到了國內的英語教育的問題。
「好吧,我帶來了那個系統的安裝盤,還有就是我已經想學校申請了學校計算機實驗室的小型機的使用時間每天2小時,共計6個月,這段時間你能夠把這個系統完全弄通嗎?」
「真的,我真的能夠接觸到那個小型機嗎?太好了教授,謝謝你,謝謝!」
他說的興奮,讓我差的忘記了到底是誰在幫誰,「我保證在一個月內完成整個系統的安裝,如果順利的話三個月內應該能夠完成資料的採集,對了,老師我們還需要一個資料獲取的系統,圖形資料,音訊資料!」
「我知道了,我讓我美國的朋友準備了,估計半個月之內能到!」
真的沒有想到,在這兒遇到了個電腦天才,這真是老天助我啊!
明月是個非常可愛的孩子,她坐在一邊聽我們說話,非常專注,雖然很多東西是她不太懂的,可是她在極力的搞懂,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不該亂插話。我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孩子,知書達理,懂得分寸。
接下來,一切都是忙碌的,我也沒有機會去更深刻的瞭解這個叫陳陽的孩子,只是感覺到他思維比較敏捷,同時記憶力確實超強。而且他為我做的那個模型也非常好,基本上能夠反應出藥物作用曲線。經過了三個月的努力,終於是收穫的時節了。我帶著我的成果急衝衝的飛回了美國,在哈佛醫學院做了人體測試前的最後驗證,在我的導師的幫助下,通過了美國衛生部的驗證,也就是說我很快就要拿到專利了。
這意味著我將會有10億美元的一次性轉讓費和後續的二十年的智慧財產權,如果產品賣得好的話,最高收入很有可能達到百億,這是非常可觀的收入。當然這需要最後的人體實驗順利通過。
興奮的心情讓我自己不能安靜下來,我需要找人和我分享。走,飛回去,和哪兩個孩子一起分享,我甚至想到了分給他們兩個每人10%,就這樣定了,給他們!這也是他們應得的,尤其是那個陳陽。
不知道怎麼的,在離開HZ市的半個月裡,我想到那個陳陽的次數好像比明月還要多一點。
當我再一次進入到我的別墅的時候,我看到的是那個陳陽一瘸一拐的走了,而明月則是眉眼含春。我猜不透是怎麼回事兒,如果是他們兩個在春節這兩天成了好事兒的話怎麼會陳陽一瘸一拐呢?難道明月有了新的豔遇?不會,中國剛剛改革開放,人們的思想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番外篇——童雲2
第二天,我讓明月又一次把那個陳陽叫到了我的別墅。我告訴他們我的想法,我說我要給他一部分錢的時候,可他們聽到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來應有的興奮。
只是很高興,同時兩個人也都表示自己沒有做什麼,並不想接受這個酬勞。這讓我有點意外,在美國這是天經地義的。看著他們兩個的淳樸,讓我由衷的感動。
想想我是自己,這麼多錢,將來一點用都沒有,其實真的想都給他們,可是又怕因為這些錢害了他們。所以我還是決定先給他們每個人在瑞士建立一個帳戶。唯一需要考慮清楚的是不是要過早的告訴他們呢?
這是開學後的第一周,學校熙熙攘攘的把原本安靜的校園一下子盛滿了歡聲笑語。這段時間,明月和陳陽來過我們家幾次,問我有沒有什麼事兒做。我看到他們兩個卿卿我我的,雖然在我面前,陳陽還是稍顯拘謹,可是已經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變。不過我看的出來他們現在來我這兒更多的是想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膩在一起,享受一下少年戀情的美好!並不是真的想來問我有什麼事兒或要幹嘛!
這讓我看著不禁有點失落,想想自己在他們這個年齡的時候,完全才沈浸在醫學知識的海洋裡,一點點男女之間情分的概念都沒有,讓那個時候圍繞在我身邊的美國男生一個個失望而歸,也讓自己至今孖身一人啊!
看到他們這樣,我每次都有意的躲出去,給他們儘量的創造一些空間。可是我又不能明確的說你們以後可以來我這兒談戀愛,更不能說讓他們住在我這兒了,20世紀0年代的中國高校還是明令禁止談戀愛的。因此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這段時間,我逐漸的瞭解到,明月也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孩子,而且尤為難得的是她非常的知道上進,經常會在圖書館為了一個問題深入的研究到很晚,這讓我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我。我悄悄的向學校申請在中國帶博士的資格。學校周校長聽了大喜過望,因為以我在國際上的名氣,如果能夠在Z大帶博士的話,Z大明年的國際排名至少能夠前進5名,因此周校長說給我一切方便,滿足我的一切能夠滿足的條件。我提了自己每年只招兩名博士,要我自己主持考試!另外明年從Z大招一名碩博連讀,只允許醫學院的邱明月同學報名。考上就上,考不上就不招!周校長想了想說不讓邱明月考試了,直接錄取行嗎?
我不同意,必須考,因為我知道還有一些壓力是我必須給她的!
接下來我安排了明月同學的本科實習計畫,學校也同意了。後來這個事兒傳出去以後,醫學院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尤其那個指名的碩博連讀名額!明月在學校已經成了名人。看樣子她不能在學校呆著,讓她出去見習,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完成最後一年的實習直接畢業,完後經過考試進入到我的研究室,這樣對她比較好,不至於她浮躁起來。
明月走的時候,陳陽也去送她了。可是我並沒有看到陳陽情緒不好,只是一直沈默,不錯眼的看著明月,像是要把她看到自己的肚子裡似得。突然,我似乎從他的眼睛裡面看到了些許淚光,可是轉瞬之間就沒有了,只是奇怪的是他的表情真的始終是微笑著,沒有一點點的改變,沒有一點點的做作。這讓我在發現陳陽電腦才能之後又一次感到意外,因為他的情緒真的做到了可以絲毫不外露,這在一個20歲的孩子來說真的可以說是奇跡,不可能做到的。
在等待美國衛生部人體實驗結果的同時,瑞輝公司找到了我,希望在實驗通過的第一時間能夠拿到我的專利,轉讓費是我期望的10倍。我並沒有急著和他們簽合同,我說這個專案還有合作夥伴,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理解,需要五個月之後合作夥伴到齊了才能就合同的問題進行談判。他們也同意了,因為畢竟那個試驗需要一年的時間才會有結果。
我真的很喜歡HZ市的美景,這裡正是俗話中的人間天堂。
在這初春的傍晚,素堤上柳樹已經吐出了嫩芽,迎春花遍地開放,愛美的HZ姑娘已經著急的把裙子換上了,像是一朵朵的春花在春風裡迎風招展。
我按照自己的習慣,每晚在湖畔漫步,環湖一周,慢慢的我沈醉在這人間美景裡,流連忘返。我在樓裡樓飯莊吃了飯,自己又順著素堤往回走。這時我看看表,不好了,已經9點了,素堤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我怎麼回去啊,這個時間、這個地段並不好打車,要打必須走到素堤的另外一頭,那個著名的斷橋,才能打到車。想著這些我不禁的加快了腳步。(在那個年代的中國,所有的東西都是比較匱乏的,計程車也不例外)前面就是斷橋了,我好像是看到了希望!可到達這前,有一段路是沒有燈光的,我剛興奮的心又不禁收縮起來。
當我想快速通過的時候,突然後面一個聲音在我的耳邊輕聲的喊道:「別吱聲,到路邊的樹林裡!」
「你……」
我剛要大聲喊,突然一個東西頂住了我的後背,隨之來的是一陣鑽心的疼痛,我知道那是刀尖,就馬上閉上了嘴。那個人拉著我的胳膊,像情人一樣親熱的領著我走進樹林。這裡面更加黑暗了,剛才從湖邊路上射來的燈光也完全被擋住了。
「妞!哥哥不劫色,所以希望你能夠聽話。我跟你好半天了。剛才你自己一人吃樓裡樓的四大名菜,出手豪闊啊。所以,今天我們哥幾個只求財!」
哥幾個?壞了,不是一個人,也就是說我想逃脫的希望很小了?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見四五米遠的地方還站著4個人。
「好漢,大哥,兄弟!你們要什麼?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千萬不要傷害我!」
我掏出了身上的所有的錢,大概有500多元。這在當時已經可以說是一筆鉅款了。因為我剛在在樓裡樓吃了他們說的豪華晚餐才花了22元錢。當我看到他們幾個見到錢的喜出望外時,我意識到我犯了一個大錯誤,這讓他們更加堅信今天撈著了一條大魚!因為那個用刀頂著我的男子隨即把自己的喜悅收了回去,沖著我低聲的、但是惡狠狠的說:「你讓你的家人送錢來,現在就通知他們,用什麼通知呢?」
他自言自語了一下,旋即說,「環湖路有個公用電話亭?」
「老鱉,那個女人身上有個大哥大,剛才看見她用來著!」
另外一個人說道。
「對啊!想起來了,你,趕緊打電話!」
老鱉恍然想起大哥大是用來打電話的。
那個人用刀在我的後背上頂了頂,我感到鑽心的疼,下意識的想說我們家沒有人。僥倖的是我這個時候腦子突然清明了一下:我如果說沒有人,他們還不把我給殺了?而且即便是我僥倖逃脫,他們知道我自己住,肯定還會去找我的!看樣子我必須找個人打電話才能拖過一時啊。給誰打呢?也只有陳陽了,只有他的傳呼機號我知道!想到這兒,我就按照他們的指示,給陳陽留了口信。他們看的緊,我不敢多說。只是讓陳陽到素堤東頭。可是那幾個人還是很精明的,他們一直聽著我打電話!
「臭娘們,耍花樣就是找死,知道嗎?」
「大哥,大哥我沒有,我已經通知我丈夫了,他……」
「他什麼啊,你他媽的錢字都沒有提,怎麼能……」
那個老鱉有點咬牙切齒。
「對不起大哥,我剛才被嚇忘了,我現在再發個資訊給他好不好?」
我想儘量拖延時間,可是沒有想到的他們的警惕性還是蠻高的。
「趕緊打電話,臭娘們,別給我們耍什麼花樣,要不然我們讓你生不如死!要他帶一萬塊錢,還有不要來素堤了,過會兒到了地兒了再告他,聽見了嗎?」
他們5人分成兩批帶著我往山上走,邊走邊哼著小曲,那個叫老鱉的人摟著我的腰,做成了情侶的樣子,用刀頂著我腰部,那是要害部位,我也不敢動,只好乖乖的聽他們的話看他們換地方,我的心裡叫苦不叠,因為陳陽能不能及時的趕到,也許他聰明了已經通知公安了,可再換個別的什麼地兒,……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們停下來了。
「讓他把錢送到山頂東面,我們在哪兒的樹林裡等他!」
山頂離我家倒是不遠,可是天黑林密,豈不是更難營救和脫身了?可是我不敢反抗,只好拿起電話又一次給陳陽留言,期望他能夠看出其中的破綻,通知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度日如年的我感到自己都要崩潰了。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是,突然看到從邊上的樹林裡「嗖」的一聲跳出了一個黑影,速度真快,而且跳得很高,手裡的粗棍隨即狠狠的打在了那個老鱉的頭上,我聽見了那個老鱉「嗯」的應聲倒地了!接著是劈哩啪啦的一陣亂打。突然,所有的動靜都停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時候我看見了陳陽,他飛快的過來,彎下身來背起我沒命的往山下奔去,完全沒有想起來解開我的束縛和口中纏的膠帶。他抄小路跑得速度超快,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身邊有風聲。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樹枝掛掉了,我的身上也被弄傷了好幾處。
終於,我們到了ZD別墅區。
好在天晚了,沒有人看見我光著上身的樣子,要不然真的羞死人了,畢竟我是一名老師,為人師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