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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蘿

日期:2020-05-20 作者:佚名

東風柳陌長閉月花房小應念畫眉人拂鏡啼新曉傷心南浦波回首青門道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綠蘿,比我小了整整十歲。

畢業於一個以出美女著稱的大學,離我的母校不遠。

然而,當冰如對我說,她很漂亮時,我並沒有什麽感覺。她總是顯得很憂郁,顯得心思重重,因此也總給我一個低眉順目的印象。

而我從小是跟著表姐那樣的女孩一起長大,習慣了女生的明快果決(我忽發奇想,本壇小馬甲,恐怕就是這樣的人)。

然而,自從我開始教她學開手動檔車,我便意識到她內心的堅韌與勇氣。

說實話,我自己最初都有點害怕學手動檔,只是因為客觀條件的限制,不得不去學了手動檔。她則是想都沒想,先買一輛自己可以承擔得起得汽車再說。而她之所以急著買車,是為了早點去打工,早點掙錢。這是一個有行動力的女孩。

她是文科生,但是竟然想學IT,這也令我吃驚不已。我自己是一個過來人,我自詡是一個理科成績不錯的學生,學得尚且如此費力,何況一個文科生?僅憑她的勇氣,我就對她刮目相看了。

那一日,她聽說還有一種UNIX計算機,就跑來看熱鬧,要我教她一些最基本的操作。

冰如就是在那天晚上對我大發其火。原因是,當時她坐在機前,我在其側教她,往往不得不將頭偏過去,也就是盡量正對屏幕(當年還沒有現在流行的超薄屏幕,都是笨重的顯像管式,如果不正對屏幕,則不容易看清屏幕)。

根據冰如的說法,按常規,我偏頭過去時,綠蘿應該躲開我,否則也許彼此的臉都會碰上,然而她不躲。

其實我當時也註意到了,以至於我特別註意了不要蹭上她的臉;而且我還註意到,她偶爾甩一下頭髮,幾根髮梢從我臉上掠過。但是我真沒有多想,向上帝保證,絕對沒有!

但是,經冰如這一挑破,再回憶起過去種種,好像還真是有點解釋不清。

比如我教她開車,自然是邊學邊聊天。她就總是抱怨她老公,無數的小故事按下不表,只說一個在我看來可謂觸目驚心的故事:她在大學懷孕,他老公,即當時的男友,拒絕陪她去流產,理由是難為情。她本人去流產時,脫褲子的時候,學生證掉落,護士見了當即一臉鄙視,最後把她弄得很痛很痛。她說,她一人坐公共汽車回了學校,哭了一路。

她後來去了學校附近一家小中餐館做服務生,整個餐館四個工作人員:老板兼任大廚,一個男的負責所有粗活,另外一個白人也是我所在的學校學生做服務生,綠蘿負責收銀兼服務生。

某個周末,我照例帶上冰如與綠蘿去做采購(綠蘿開車我坐前排)。綠蘿丈夫有時來有時不來,但那天他也來了。

在車上,綠蘿說,每天都被那個白人騷擾,不僅語言騷擾,還動手動腳。

當時我跟冰如都對她老公說,你得去跟那家夥說說。不料他支支吾吾,也沒回答是,也沒說不是。那份哼唧,讓我不屑。我當時不假思索地說了一句:我去替你說。

回到住處,冰如說:看把你能的,好像你是她老公似的。

我說:總不能看見她被欺負不管吧?

當天下午,我就去了餐館後臺,對那個白人說:Shetoldmeeverything.Ihopeyoucanbehaveyourself.Behaveyourselflikeaco-workeronly.Otherwise,I’lltalktoyouagaininadifferentway.

問題就這樣解決了。但從此冰如有了一句口頭禪:好像你是她老公似的。我是有嘴難辨。

又一次,我帶綠蘿與冰如去采購。我一高興,吹了一聲口哨,是國內某收視率特別高的一部電視劇插曲中的一句,這是一支我比較喜歡吹奏的樂曲,我其實經常吹。她忽然說了一句:你很喜歡這部電視劇嗎?

是啊。我答。

你認出我了嗎?

我心里一驚,啥,這小姑娘演過電視劇?“你也演了那部劇?你年齡不夠啊”。我回道,因為那部劇已經出來了很多年,里面的美女們年齡肯定比眼前這小姑娘大了不少。

我在里面演一個小丫鬟,戲也不多。

我側身仔細看了她一眼,我以前真沒有覺得她有多漂亮,即便冰如說了她漂亮,我也無同感,但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小姑娘依稀仿佛好像還真有點漂亮。

快放暑假的時候,綠蘿告訴我,她老公把資助給混丟了。

混丟了資助,是我們當年所能遇到的最最可怕的事情,我以前只是耳聞,她老公混丟資助,是我來美國這麽多年親眼所見的唯一一起。於是她老公也去打工,先後幹了三個餐館,總共幹了四天,都被解雇了。於是他幹脆拒絕再去打工。綠蘿則打了兩份工。

那年夏天,我至今還記得是8月14號。冰如已經走了兩個多月。綠蘿給我電話,說她想申請學校,有問題要問我。

我告訴她,我每天都在圖書館里,每天坐同一個座位(當時我們博士生在最後寫論文階段,可以在圖書館申請一個單人閱覽室,大約只有兩平米,沒有窗戶,木門,門上有一大塊透明玻璃)。

下午三點多,她來了。原來暑假期間,學生都回家了,客人實在太少,餐館臨時關門兩周。她終於有空了。她的另外一份工作是早上在一個雜貨鋪幫忙。

聊完正事,她沒有要離開的樣子。氣氛有點尷尬。我沒話找話: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

不知道。

明天是日本投降紀念日。

然後聊了幾句二戰,又沒有話了。我於是說,你就在這里看看報紙好了,我再去找點資料。

我當時總是喜歡拿一點報紙放在手邊,科技論文讀累了,就看看報紙。記得當時我桌上有一份“世界日報”。

她最後離開時,指著報紙說了一句,報紙很好看。我好奇拿起來一看,是副刊上的一篇小說。我平時一般只看新聞版,那天就把小說看完了。

周末,去一個師姐家開party,我,以及綠蘿丈夫,做為校友,當然都去了。綠蘿因為餐館臨時關門,也去了。大家散座著隨意聊天,我忽然發現綠蘿在那里講故事,正是那個報紙上的小說,大意如下:

某女孩愛上了已婚男。男子說:雖然我謝謝你的愛,但是我們是不可能結婚的,我們甚至不能公開說“我愛你”,所以呢,我們的確要保持距離。如果我們一定要說“我愛你”,就以“三”做為你我之間的吉祥數字,比如在桌子上敲三下,噠噠噠,代表我愛你。可話雖這麽說,男子卻從來不曾對女子做出敲三下的動作。女孩頗為失望。一段時間過去了,男子因車禍不幸身亡。遺體告別時,女孩來了,在棺前哭得不能自已,就在此刻,電燈滅了,然後亮了,再滅,再亮,如此三次!女孩忽然醒悟,原來是男子靈魂在對她說,“我愛你”。

故事說完,綠蘿好似在看我,又似乎在看我身後的墻壁,右手在茶幾上,輕輕地敲了三下。

我看得心旌搖蕩,不由自主地想,她是在告訴我什麽嗎?當時,我一面對自己說,不可能,一個小姑娘不可能愛上我,一面又想,也許她真是喜歡我呢?想起她的髮絲曾經拂過我臉頰,由不得要想入非非,甚至有些暗中得意,竟然真有年輕貌美的女孩喜歡我。

這麽多年過去之後,我現在寫下這樣的文字時,仍然覺得,當時那種一下受寵若驚,一下暗自得意,一下暗批自己自作多情的種種想法,幾秒鐘之內互相轉換,真是又可笑,又可憐。不過,我要申明一下,兄弟我絕對沒有聯想今後孩子叫什麽名字,如不作此申明,恐被本壇女同學們譏笑。我事後回想,只能說,年輕女人對男人的殺傷力,是沒有哪個男人可以抵禦的,溫柔鄉是英雄冢啊,當然我並非什麽英雄。

在綠蘿放假的那兩周,她常常來圖書館找我,那一陣子我正在全力以赴寫論文,需要越讀大量資料,所以天天泡在圖書館里。

某次,她和我約好,第二天某個時刻還在這里見面,屆時她要給我看看她自己準備的申請材料,給她提些意見。

次日,我和平時一樣,早早地到了。但是,她遲到了,而且遲到了半個多小時,我漸漸地有點不耐,因為我本人很守時。我讀一會論文,擡頭看一下門外,忽然,我發現她的裙角在門外閃過。

我立即沖出門去,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把扳了過來,同時很不高興地說,你怎麽遲到這麽多還不進來?!

她一擡頭,看著我說:我看你太專註了,不敢打擾。

當她轉過身來時,我很自然地又抓住了她的手,聽了她的回答,不由自主地拉了她一把,她順勢一個趔趄,倒向我懷中,但是她又忍住沒有最後倒下,而是小胸脯一挺,又擡頭盯著我看。

我熱血沸騰,一把將她抱在懷里,一陣狂吻。如果不是在圖書館,我很可能立即就做了QJ犯。

我們走進我那個兩平米的小房間。以往,我們都是一個站一個坐,因為只能放下一張椅子,而且都是開著門。那天我們進了小房間,我把門一關,就抱著她側坐在我的腿上。她應該很快感覺到了我的堅硬正頂著她,嘴角出現一絲微笑。欲火焚身的我,於是又用力頂了兩下,她便又嘴角微微地笑了兩下,我於是確定她是知道了。

我揉了一會她的胸部,她沒有任何掙紮。我於是伸進了她的內褲,她基本也沒有掙紮。

但是,當我要脫下我自己的褲子時,她忽然說了一句:在這里啊?

嗯。我已經把那話兒露出來了。由於當時似乎暑假,圖書館里人極少。我天天坐在那里,知道一整天也不會有一兩個人從我門前走過。

我害怕。她聲音低得聽不見。

我仿佛沒有聽見,再去脫她的內褲。她又說了兩句:在這里啊?我害怕,我害怕。聲音有點顫抖,似乎身體也有一點顫抖。但是她並沒有掙紮。

我忽然心有不忍,而且想起了冰如的話,“私密的事情要在私密的場合做”。憐愛之心頓生!小姑娘畢竟不是冰如,只會說害怕,不會義正詞嚴地要求我放手。

那你幫我抓一下行吧?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堅硬上。我當時想,即便別人看見,也不過就是看見一個衣冠整齊的女人坐在我腿上而已,這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未曾想,她似有歉疚地說:我不會。但她沒有拒絕,就是握著堅硬,一動不動,完全不似冰如那出神入化的指頭。

少頃,我也就興味索然了。重新穿好褲子,只是時輕時重地隔著衣服乳罩撫摸她的胸。未曾想,她又來一句:我好瘦。

我第一個反應是:美女都是以瘦為美啊。

她猶豫了一下,略微挺了一下胸:這里好瘦。

的確,應該小於A罩杯。我當時心想,這麽個漂亮臉蛋,還是自卑自己的身材啊。

很多年以後,我曾讀過,越是漂亮的女生,越容易因為自己的身材而自卑,或臉蛋不好,或眼睛不大,或鼻梁不高,或雙峰不挺,或臀部不翹,或雙腿不長,或腰部不細,或皮膚不白,或鎖骨不顯。總之,總有不能令她自己滿意處。所以,聽她那樣一說,我稍稍遲疑了一下,但就在這稍稍遲疑之間,我已經想過了無數種方式來安慰她。

你看過SharonStone演的BasicInstincts嗎?

沒有。

也許你可以去看一下。里面有她全裸躺在情人懷里的鏡頭,她的乳房也很小,最多就是A罩杯吧。但是,她照樣性感迷人。自信的女人才會美。其實男人也是一樣的,誰不希望自己濃眉大眼,狼腰猿臂呢?但又有幾個人夠達標呢?體現魅力,並不僅僅靠身材。再說了,你很漂亮啊,看看你這張狐貍臉。

她含羞一笑:當年她們來選小演員的時候,某某(一個著名女性老戲骨)就說我漂亮,適合演古裝仕女。

那天我回到自己公寓,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沮喪,也許二者參半。一方面是因為知道了小姑娘真喜歡我而暗自得意(這麽多年過去,回想當年,似乎仍然有一種虛榮心得到滿足的心態。不好意思,就這點出息,女網友們手下留情),一方面又因為不知道何時才能與她做愛而焦躁。我曾想第二天直接帶她回公寓,或者叫她直接來我的公寓,又覺得這樣似乎對她不夠尊重。於是幻想,也許,某一天機緣巧合,她會自動出現在我的公寓,我的面前?

然而,那一天永遠不曾到來。

開學後,她打工的餐館重新營業,她忙得不可開交。我們幾乎見不著面,偶爾在路上見一面,都是她在開車我在走路,她停下來打個招呼,眼神相遇,彼此都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又是一年聖誕節。我畢業了,在美國東岸找到了工作。她一如既往地忙碌,我跟她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告別,只是去她的餐館看了她一次,她更瘦了。臨別,我只是在她的天靈蓋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從此,無論我走到哪里,但凡下餐館,總是付20%以上的小費。因為我忘不了綠蘿當年每天最高興的事情,就是數小費。如果有一個客人多給一塊錢小費,會讓她高興並念叨好幾天。

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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