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珠欲裂,將這情景絲毫不落地刻入腦中。千般憤懣巨石一樣壓上我胸口,讓我艱於呼吸。
如霜的淚水,我的淚水,混在一起從我心頭湧出,透過創痕滴落,濺成點點血花。
先是按住兩團軒軟的臀肉,繼而大力無節奏地拍打,於永年開始了猛烈的撞擊,粗大的陰莖給如霜的身體陣陣波瀾。
「嗚……」如霜含著陰莖的口中發出不堪的呻吟。
兩人交合之處有淫靡的液體帶著微弱的光亮滴下,破碎。
此刻,這裡便是一個人體器官展場。於永年和其他男人的角色是陰莖,如霜是陰道,而我……則是睾丸。
於永年換了姿勢,騎上如霜的身子並且命令如霜爬行。他的巨大體重讓如霜雙腿顫抖。
在如霜不斷交錯的陰唇擠弄下,於永年積累著變態的快感,也許……還有他死時的痛苦指數。
「停下,母狗,讓我玩玩你的屁眼兒……」
「不要……」幾乎不堪重負的如霜四肢顫抖,卻在聽到這句時依然一口氣喊出。
「哼哼……怎麼?以前沒玩過啊,那就更好了。」於永年手扶著巨大的陰莖移前,讓上麵沾著的精亮淫液塗滿如霜的臉,「這可由不得你,你還是乖乖聽話吧……」
「你躺在下麵,和我一起幹她,讓她也常常雙管齊下的滋味。」剛剛那個挺著漲紅陰莖的巴基斯坦人終於等到了發洩欲望的機會,躺到如霜身下便是一陣急戳。
「賤貨,放鬆你的屁眼兒,老子來給你開苞了……」接著,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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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夜了。
禽獸們的淫行也可以在捕食中告一段落。
「如霜,你這是何必?」看著渾身精液淫唇紅腫肛門流血的她,我問。
「這樣……能讓我好過一點兒……也算是我有眼無珠的報應吧……」
「你並沒有錯,哪來的報應?你知不知道這樣讓我比死更難受?」
「我一直在想從前我們還沒有長大的時候,我們被人欺負,你總是哭,我就拿著磚頭到處找人拼命,其實我的心裡也很害怕……直到十五歲那年,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隻要有你在,我這輩子再也不用害怕了……」
窗外,夜空靜謐,群星閃爍。
折磨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左臂被他們扭斷的時候,十幾條陰莖圍著如霜,我聽見她痛苦的哭喊;右腿被他們打斷的時候,二十幾條陰莖圍著如霜,我看見如霜的淚水和我一樣已經流幹,目光呆滯,氣息奄奄;一側的所有肋骨都被他們打斷的時候,我已經昏迷,失去意識前,我聽見被數不清的陰莖包圍的如霜回光返照般叫喊:「浩……我欠你的……隻能還這麼多了……」
又一天後,我被陽天所救……他是查幹的人。
七十九天後,傷口基本癒合的我不顧陽天的阻攔坐上了去B市的火車,這個地方我沒有勇氣再多盤桓一秒。
「我冒了天大的危險才救你出來。答應我……忘記這裡的一切重新開始,你的仇我會替你抱。」這是查幹對我的唯一要求。
其實他高估了我。如霜死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心也隨她破碎,再沒有任何意義能夠解釋我的苟延殘喘。
到達B市三天後,我遇見了高潔,準確地說是高潔救了一個昏迷路邊的流浪漢。然後,她用自己的故事點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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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五個月裡,我曾經忘記了自己是誰。
現在,躺在高潔的床上,抱著她熟睡的嬌軟身體,我記起我的名字叫做冷浩做殺手的時候,我的代號是老六。
白色的紗窗外有霓虹的倒影,撲朔迷離。
從現在起,我由尋找死亡變成等待死亡。
星期一。
高潔告訴我她的辭職被齊懷遠拒絕了,因為齊懷遠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她去做,她也拒絕。她決定從明天起不再去上班。而我,自然也陪她一塊。
三天的時間有時候像三年,有時候,像三秒。
「答應我,永遠不要讓我流淚……」和她作愛的時候,她不停地這樣說,彷彿乞求。
星期五。
一起去接高曉,卻發現她已經不在學校。
這時,高潔接到齊懷遠的電話,然後她大罵,卻沒有眼淚。我開始相信:在我幾乎已經不在意報紙上新疆公安廳副廳長於永年即將來B市出席遠方集團捐贈會的消息時,她也已經快要不會哭泣。
幸福和苦難突如其來的時候,很多人會誇大幸福,忽視苦難。
有時候因為懦弱,才有平淡的生活。
(三)永遠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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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來了,黑暗留在後麵。但太陽不是我們的,我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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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曉被他們劫持了。
其實這個世界上的禽獸,遠不止於永年一個。
齊懷遠的條件隻有一個,讓高潔陪他的客人們一晚,隻是一個晚上。
高潔問齊懷遠B市那麼多美女,隻要他一鉤手指頭,來的人可以排到兩條街外,為什麼偏要她?
我聽到齊懷遠電話裡的聲音,隻有一句:「這次的新疆客人非比尋常,換了別人,我不放心。」
高潔轉過頭看向我,然後呆住了。我想她一定是看見我的眼睛發紅嚇的,因為我自己都感覺得到眼睛裡似乎有火噴出。
但是她不知道—─齊懷遠,遠不能激起我如此滔天的憤怒。
新疆的客人……報紙上的捐贈儀式……於永年……申清……
以為夢魘的種種畫麵……一種痛就那麼忽然地橫亙心頭,山一樣壓住我,使我艱於呼吸。
原來忘卻,持續不到永遠。
若地獄之火,將一切焚燒,燃盡悲傷,我願陪葬。
「阿浩,我……」高潔猶豫了,其實她的決定,我早已知道。
一麵是愛人,一麵是女兒,母親的選擇不需再問。
「不要怕,還有我呢。」
「你……」
「相信我……我愛你和曉曉。」我抱她在懷裡,感受她顫抖的感激,竟有了些輕鬆……為了她們,值得。
星期五。夜。黑雲密佈。
好容易哄了高潔睡著,腦子裡總閃著她的眼睛,迷蒙的,卻像能把人看穿。
去的路上,不停環顧著四週,想記住一些東西,卻什麼也看不進眼裡。
我是殺手,沒有槍,我還是可以殺人。
遠方大廈燈火通明。
頂樓十六層便是貴賓接待室。我知道此刻於永年一定在那裡,也許,還會有申清那個王八蛋。
輕而易舉地騙過門衛走上十六樓,我感覺自己的腳步聲像是追魂曲。接著,我竟意外地發現兩個本該站在客房外的警衛倒在地上。
裡麵一片死亡般的寧靜。
我撿了警衛的配槍,然後走到這一層的拐角處撬開監控室。
打開設備,顯示器上卻有一個讓我吃驚的場麵:一個黑罩蒙麵人倒在地上,右臂和大腿浸入血泊,十幾個人正以槍指著他,包括申清和陽天。
齊懷遠蹲在沙發邊的角落正慢慢起身,褲子上有大片的濕痕。
於永年好整以暇地脫去身上的防彈衣,「邊疆聯的殺手,老四楊仇是吧?哈哈……又一個落在我手裡的……」
蒙麵人沈默。我心中卻一震:查幹真的動手了,儘管不全是為我。
蒙麵人被兩個警員拖起身子,似乎已經昏迷。
「陽天,交給你處理……」於永年又麵向齊懷遠,「齊先生,別緊張,可不可以找個人來把地毯換掉?」
齊懷遠長時間地發愣,然後才小心地點了點頭。
陽天帶著兩個警員拖走蒙麵人。
客房的外廳居然還剩下了近十個人,我全無機會,有些怪自己來得太莽撞。
等樓道裡完全聽不到腳步聲,我起身。細心地檢查槍裡的子彈和槍栓,然後便聽見監控室門被打開。
我迅速欺近來人身側,以槍頂上他的頭,卻發現來者竟是本該離去的陽天。
「陽天……怎麼是你?」
「冷浩?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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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這家很不起眼的酒吧前廳,我被帶入一間黑暗的貯藏室,便看見了傷處已經包紮處理過的老四。
「老四,剛剛那人真的是你?」我問。
陽天說:「這是我們的計劃,是我要他刻意暴露。這樣於永年會放鬆警惕,而明天晚上的才是正菜。」
「明天?」
陽天點點頭,「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介入這件事,你隻是希望於永年死,我們會做到。」
我卻不相信:「你怎麼做?你的把握在哪裡?」
「這個……是秘密,總之,我不希望看到明天晚上你出現在那裡。相信後天的報紙不會讓你後悔這個決定。」
「老六,聽陽天的,我們有把握幹掉於永年。」楊仇的聲音。
「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保重!再見!」我走出屋子,心裡的決定卻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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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高潔的家,已經是午夜。
「阿浩……你去了哪裡?我好害怕……」臥室裡的所有燈都開著,高潔裹著薄被縮在窗角,聲音顫抖。
「別擔心,我心太亂,出去走走而已。」我拉起被,抱她入懷,「別怕,我在呢……曉曉也會沒事的……」
「阿浩……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可是曉曉是我唯一的女兒,我……」
「你沒有錯,換了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的。我不會嫌棄你,但是你要答應我:這件事結束後馬上帶著曉曉走,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好嗎?」
「你去不去?」
「我當然也去,我們一起忘記從前,快快樂樂地生活……」我的心竟忽然一痛。下了決心的事卻沒有實施,我似乎也失去了那種決然。
「可是以前的事,真的能忘記嗎?」
「能的,隻要你開始新的生活,過去自然會遠去,就像落葉,秋天的時候雖然厚厚滿地,但雪來的時候,很少有人還能看得見……」
「阿浩……到時候,我再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
「阿浩……你怎麼不說話?你不願意嗎?還是……你怎麼哭了?」
「我現在想和你做愛,可以嗎?」我輕柔地拂過她的絲發。
她起身來吻我的臉,把我的淚吻進口中,「阿浩,我都沒有哭……」
我的手瘋狂一般解開她的睡衣,自己的淚依然洶湧。
她的唇火熱,吻過我身體的每一寸,最後含住我挺立的下身。
她包容住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一團溫暖流過,漸漸擴張、充盈。
我抱住身上的香軟肉體,彷彿飄進一個不真實的夢境。
然後是一瞬間的恍惚,然腦中兩個女人的影子重合,煙花一般綻放出美麗,最後歸於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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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高潔拒絕了我的隨行。
「等著我和曉曉回來,過新的生活。」這是她走前的最後一句。
我換上一件黑色的棉布襯衫和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以一個殺手的身份去見證於永年的死亡。
再次輕易地潛入遠方大廈十六層,我看到兩個警衛居然把耳朵貼在門上。
原來吸引人的不隻是美好,還有醜惡。
我再次撬開監控室,就看到了高曉被蒙著嘴綁在椅子上。
高曉的眼睛看向我,透著絕望。
我微笑,用眼神安慰她。有我在,不要怕。然後解開綁著她的繩子。
「阿浩哥哥……」
我抱住她:「別怕,有我呢,別怕……」
「可是媽媽……」
我看向監視屏,一絲不掛的高潔正在於永年的身上狠命地動作著。
「曉曉別看,在這裡等,哥哥馬上帶你和媽媽走……」
門忽然被撞開,兩支槍伸進來,接著,又是兩支。
於永年這個老兔子。
「舉起手……」
麵對十幾個人,我隻能無奈地舉手。旁邊的螢幕裡依然有高潔咬牙切齒的呻吟。
兩個人搜走我身上的槍後,扭住我的胳膊,卻都被螢幕裡的撞門聲吸引得調轉頭。外麵的人反應極快地趕去。
我回頭看向螢幕—─是陽天。
門開了,陽天擡手便是一槍,我卻聽到了高潔的悲鳴。
「高潔……」「媽媽……」我和高曉幾乎同時喊出聲。
高潔大腿中彈倒在床上,她的身下卻閃出豔色的橘火。
陽天倒下時麵有不甘,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失敗。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太詭異,我卻隻能作為看客。
我被帶到了客房,一起的還有哭泣的高曉。
「太精彩了,於廳長果然神機妙算……申清佩服。」申清推開身上的高潔,披起衣服,吹著手中的槍。
原來我和陽添都被騙了,和高潔上床的,竟是申清。
於永年和齊懷遠一起從門外走入,齊懷遠的臉色慘白。
「齊先生不用擔心,這些事和你沒有關係,我亦不會對我們的合作有任何非議……」於永年拍著齊懷遠的肩膀。
「阿……阿浩……曉曉……你……沒事吧?」床上的高潔看到了我和高曉,拼命地用被子掩住自己。血,瞬間便染紅了被子。
「媽媽……」
「冷浩?媽的,怎麼又是你?你的命還真長啊!」申清怨毒地看向我,然後手中又噴出兩道槍火。
「啊……」我攤倒在地,中彈的兩條腿再也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阿浩……」「阿浩哥哥……」兩個女人同時驚呼,但回應她們的隻有男人的淫笑。
「哈哈……這個應該是你的女人吧,你欠我的債也算還了一點了,一會兒我一定再好好招呼她一次,歡迎欣賞……」申清的發洩還沒完結,又扯住了高潔的頭髮。
「齊懷遠……你們這是幹什麼……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我們……可以走了吧?」高潔卻是意想之外的平靜。
「走?哈哈……我的美人,你想得太天真了。」於永年沒有看我,徑直走到高曉身前,「小姑娘,還是處女吧,哈哈,一會有得爽了……」
「於永年……王八蛋,你敢碰她,我殺了你……」
「你?冷浩?哈哈……我記得六個月前你似乎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於永年輕描淡寫地笑笑,「我讓陽天殺你的時候,從他給我的照片上發現了問題,然後才有今天他的死。知道嗎?你在不做殺手的時候,就像是個傻瓜……」
門又被關上,隔開了我們跟世界。
「王八蛋,老天真是照顧我,居然讓你再栽到我手上……你會後悔為什麼生下來是人。」申清晃著仍然堅硬勃起的陽具走過來,一腳踢在我的小腹。
「於永年……你要是敢碰高曉,我一定會殺了你……」我弓起身體,痛苦地抽搐扭曲了我的聲音。
「操你媽的,還敢嘴硬……」我的頭上又挨了申清一腳。
「唉……申小弟,和他動什麼氣啊?來點實在的不是更好?」於永年對著申清向床努努嘴,然後走向高曉,眼中又是獸光。
申清走到回床邊,惡狠地扯起高潔中彈的腿,挺著肉棒猛然插入高潔的身子,在高潔的慘叫中發狂挺動。
「臭婊子,這會兒開始叫床了,剛剛幹你的時候怎麼死人一樣?」
「看這個婊子多他媽賤,非得給她來點狠的才叫,你叫……叫啊……」
床邊,又有陰莖圍了過去,又會有一些鮮血中的快感聚集、迸發。
我痛苦地低下頭。
一百八十六天後的今夜,一切又在重演,我仍然無力阻止。
「啊……不要啊……」高曉的泣喊也響起。她掙紮,卻無濟於事,於永年仍然從容地撕掉她的保護。
高曉的上衣已經全被扯裂,少女初放的花苞嫩生生挺立,她極力遮掩,力量卻太微弱。
「哥哥,救我……」
「嘶……」高曉的裙子被撕開,接著是內褲。於永年的眼珠已經不會轉動。褻瀆這樣的少女……隻為了他的褲襠癟下去。
光潔細緻的雙腿,小腹下纖細的絨毛,顫抖滴落的淚,還有那一聲無助的叫喊,換來的竟隻是我絕望地歎息……
世界不會聆聽弱者的叫喊。也許,她們隻有臨死前才能明白。
腳忽然被碰了一下,我的腿一陣鑽心的疼,回頭一看:竟是同樣躺在地上的陽天,他給我個手勢。
我努力地用手向他走去,站著的人早已沒有閒暇顧及我和他。
一把手槍,和一個手機,還有一連串組織裡的手勢信號,我卻是費了那樣大的力氣才拿到。
謝謝……儘管你利用了我。我回給他一個手勢,然後看著他欣慰地死去。
我爬向高曉,中間不停環視這間屋子……充斥著肉體的撞擊聲,男人的淫言聲,女人的痛苦呻吟和哭叫聲,沒有人注意我。
「砰—─」槍聲響了。
屋子裡刹時一片靜默,然後是申清身體重重倒地的聲音和於永年殺豬一樣的號叫—─他的褲襠永遠不可能再鼓起來了。
我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咬著牙爬過去,把哭泣著的高曉抱入懷裡壓在身下。
「答應我,要忘記這裡的一切,快快樂樂地開始新的生活……」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身後槍響了。而我……也同時按下了陽天給我的手機撥號鍵,號碼的震頻會引暴他裝在這間屋子裡的RDX炸彈,分量足夠讓頂層全部塌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