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認識劉嘉瑤，是在高中的時候，那時我還是一個剛剛從鄉下來到大城市讀書的少年，眼前的一切都那麼的新奇有趣。那是一所重點中學，我們鄉下孩子需要突破重重競爭才能考入，而市內的同學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入學。當然，學費十分不菲。

報名的那天，爸媽沒有一起來，我和同學一起過來，背著行囊，一身鄉土氣息。

就在校園裡豎立的分班名單旁，我第一次見到劉嘉瑤。

「喂，阿為，你的成績排在第二十三呢，真是好樣的，給咱們十七中爭口氣。」死黨大浩拍著我的肩膀說。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連幼稚園都是在一起來的。不過來到六中這所本市最好的高中，我是以十七中全年級第一的成績來的，他是靠著老爸贊助來的。十七中是我們家鄉的初中，在大浩看來，我的成績已經算很好了，可是我卻感到很失落。原本以為我的成績在六中可以進前十名呢，想不到比我厲害的人有這麼多。

接下來的三年，我們再比比看吧，我暗下決心。

我看著排行榜，我們班一共８０人，真不少，重點高中就是這樣，家長都拼了命把孩子塞進來，結果每個班級都是人員爆滿。

「劉嘉瑤。」我在心裡默默念著那個名字，排在全校第一的位置，竟然是個女生。名單榜上有每個人的兩寸照，雖然在我們高一（３）班我排在第三，但是在這所。高中裡全部８個班級將近７００人中，我的中考成績僅僅在第２３。而我前面的，僅僅有這一個女生，還是第一名。那時的我只是對著劉嘉瑤的照片暗自提起鬥志，我一定要超過她。

「阿為，第一的那個女生看起來太正了。」大浩悄悄地對我如此說。

「證件照也能看出漂亮，你花癡啊。」

「證件照也能這麼美，真人就得上天了，我要泡她，你要幫我。」

「滾去，沒工夫。你再不好好讀書，上大學我就見不到你了。」

「別啊，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泡妞嗎？」

我何時說過！

這個大浩滿腦子都是情啊，愛的，活脫脫一個花癡，小學的時候就給好幾個女同學寫情書，他爸還引以為豪，不過他的腦袋還是蠻不錯的，每次考試前我給他突擊補習一下，成績倒還都在中上水準。

我那時以為，劉嘉瑤跟那些學霸女生一樣，一副書皮臉。當我們去班主任那裡報導的時候，發現他身邊站著一個十分清純的女生，正幫忙填寫表格。

「大家在這裡簽字，然後去代班長劉嘉瑤那領校服。」王老師帶著一對酒瓶底厚的大眼睛，一頭卷髮，倒是有不少書生氣。

大陸的高中都是穿運動服的，不像日本臺灣那種漂亮的制服，這些運動服往往能把我們這些青春洋溢的少年全部的荷爾蒙都圍在裡面，一穿毀所有。不過六中到底是重點，校服竟然是ｋａｐｐａ的，還是修身款。

「李大維，１７０，陳誠，１８０，劉浩，１６５。」劉嘉瑤低著頭，俯身在桌上，一件一件登記著。短馬尾從肩膀上滑下來。我在大浩身後，可以看到她的側身，很苗條，兩腿修長，以我對數位的敏感程度，可以估算出她能有１６７～１６９ｃｍ高。

大浩這個沒出息的，看著美女就會傻笑，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劉嘉瑤寫著寫著，發現眼前的人不動了，抬頭一看，看到大浩那個傻Ｘ的視線正從她衣領僅有的５ｍｍ的縫隙往裡鑽去。

「滾去，變態」，劉嘉瑤說得聲音很輕，語氣很嚴厲，聲音卻很悅耳，我萬萬想不到這麼一個清新漂亮的女生，會用我的口頭禪跟大浩打招呼。

大浩名叫劉浩，叫他大浩是因為某個不可描述之處有著驚人的發育。此時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背脊，我猜他都被劉嘉瑤這一句給罵硬了，這傢夥就是有點受虐傾向。

可能是看到大浩跟我擠眉弄眼，她認為我和他是一路貨色，這丫頭竟然故意把衣領拉好，領子都豎起來，我靠，弄得別人以為我是色狼。

「孫傑為，１７５，拿去一邊。」美女班長皺著眉頭說。

我心裡嘀咕這，不過也沒有表示出來。算了，我是來這裡學習的，不是出風頭，只要安安穩穩努力三年，我就可以追隨心裡那個人，去夢想的學府。

開學之後，我就採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唯讀聖賢書的態度，基本上遠離人群，每天不是自習就是去圖書館啃書。畢竟再有決心，我也不可能每天醒著的時候都在學習。住校生的好處就是自由的時間相對多一些。我每天早上起床先繞操場跑五公里，然後去背英語。倒也過得自在，直到有一天，班主任王老師把我叫去辦公室。

「孫傑為，你有沒有興趣當班委幹部？」

「沒有。」

我的回答顯然是王老師沒有預料到的，他一時想不出怎麼往下接。

「我不想耽誤學習。」

本來以為這事就完了，誰想到第二天他又把我找去，說學習固然重要，但是也要培養團隊意識，我這樣不合群是不行的，結果最終到底給我安了一個生活委員的工作。真叫人為難。

而班長劉嘉瑤似乎自開學時就對我沒什麼好臉色，我倆第一次班會幾乎沒什麼交流。

學校的位置有點偏，在主城區的邊上，出門就是一條大路穿過一片樹林，僅有一家便利店和一家書店。對我來說，當然無所謂了，那家書店正合我胃口。

那天，天氣陰沈，我放學後在書店翻看小說，因為戴著耳機，看得又比較投入，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

「喂，想不到你也喜歡讀小說，我還以為你只要睜眼就在學習呢，學霸。」一個聲音穿透耳機裡的鋼琴曲，把我從書裡的世界喚醒。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鞋子還蠻好看的，我的心裡想著。淺綠色的短襪綴有蕾絲的花邊，緊身的牛仔褲勾勒出雙腿完美的曲線。褲腳卷起，和棉襪之間露出一截光潔如玉的腳踝。班長劉嘉瑤竟然主動搭訕我。什麼情況？

「喂，聽見了嗎？跟你說話呢。」她又說了一次，還微微笑了一下，清秀的瓜子臉上浮現一對淺淺的酒窩。我有些發懵，但是瞬間就調整好了心態，摘下耳機，合上書。

「班長，現在是課外時間，讀小說不違反紀律啊。」

「孫傑為，你為什麼這麼冷淡啊，你很討厭我嗎？」不等我回話，她又拿去了我的書，「荒原狼！你竟然在看黑塞的書，我還以為你是個理科死宅呢。」

靠，今天什麼情況，她吃藥了？

「老闆，這本書我買了結帳。」我白了她一眼，拿回書，往門口走去。怎麼女生都是一副閉不上嘴的樣子，我最討厭她們這樣嘰嘰喳喳。

轟隆一聲，外面打雷了。大雨急著趕著就來了，街道上瞬間汪洋一片。糟了，我沒帶傘。

一頂淺綠色的陽傘撐開，劉嘉瑤把白色的小襯衫袖子挽起來，看了看我說：「一起吧，我送你回學校。」

我雖然學習比較用功，但是也不是書呆子，美女三番幾次套近乎，總不能太裝逼了。

「謝謝。」我笑得很僵硬，擠進傘中。

雨越下越大，劉嘉瑤的傘根本撐不住兩個人，我的校服濕了大半，她右側的肩膀也濕了。

「這雨是陣雨，我倆到樹林裡躲躲吧，一會兒就會停的。」我建議說，她倒也不反對，一邊微笑一邊跟我走到一片樹蔭下。倒弄得我心裡直發毛。

兩個人站在樹下，不說話有點尷尬，我只要硬著頭皮找話題，「你今天總是在笑，很開心嗎？」

「有什麼不開心的，更何況，我們的冰山學霸跟我講了好幾句話呢。」

「我靠，你是諷刺我吧，誰不知道你是全校第一。」

「可我沒你這麼用功啊。」

「我怎麼覺得你不是在誇我。」

「對了，下月末的校運動會，你怎麼沒報名啊？」劉嘉瑤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我不愛運動。」

「咦，你不是每天早上都跑步嗎？」

這傢夥對我的底細瞭解不少，我轉過頭看著她，沒好氣地說，「我就是不想……」

話說到一半，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雨水浸過之後，白色的襯衫變得透明，露出裡面一抹青綠，她的內衣也跟襪子一樣的顏色。該不是內褲也是這樣的吧。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我的事？」

我轉過頭去，又看了看她的胸前透出襯衫的乳肉，趕緊脫下校服上衣，遞過去。

「給你，穿上。」

劉嘉瑤低頭看看，微微臉紅了一下，抿嘴笑笑，接過衣服披上，「你還意外地溫柔呢。」

「上週末，我和陳倩在街上碰到咱們班劉浩了，他是你好朋友呀吧。」劉嘉瑤突然提起大浩，讓我心抽了一下，這小子不是非禮人家了吧。

「沒想到他那個人，挺好玩的，還請我們吃哈根達斯了。說了好多你的事，我才知道，原來你倆是一起長大好朋友。」

我靠，這王八蛋為了接近美女，把我徹底出賣了。

「這個雞巴。」我悄悄地罵了一句髒話。

「你說什麼？」劉嘉瑤似乎是聽到了。

「沒什麼，呵呵」我有些臉紅，畢竟一直以來我都在班裡表現得很斯文。

「他還告訴我，他的外號叫大浩，說你知道為什麼？」劉嘉瑤眯著眼睛看著我。

我腦袋嗡地一下，還從沒跟女生說過這種話題呢，這小子這麼容易就跟人家搞這麼熟了，我靠。面對這麼大膽的女生，我顯然有些慌亂，無意間瞥見她的眼神，似乎是在看我笑話。腦裡突然冷靜下來了。

我不能亂，沒準這丫頭是想看我窘迫的樣子，憑大浩的臭嘴，都說道這個色色的點上了，怎麼會忍住不說。

「嗨，你還會不知道，你沒找他試試啊，他到底哪大。」

果然，我的反擊立刻讓劉嘉瑤招架不住，滿臉通紅，啐了一口，「呸，呸呸呸。」

「下流。」

我們先這樣胡扯一通，我倒是覺得她還挺容易接近的，不是書呆子類型的。不知道她對我的看法改觀了沒有。突然她的手機響了。

「喂？啊，爸爸，我在路邊的樹林裡躲雨呢。你到了？那我馬上出來。」

我們走出樹林，路邊停了一輛銀色的Ａ６Ｌ，駕駛座一側的車窗搖下，露出一個男人的臉，很有男人味，那眼神帶有一股淩厲的氣勢，我竟然有些害怕。

「我爸很酷吧，是刑警呢。」劉嘉瑤加快腳步，「衣服借我，雨傘明天還我吧。還有，我想找你參加我們班的足球隊，聽說你很厲害，考慮下，拜。」

她輕巧地跳上車，從半開的車窗裡朝我招手，「你的事，是劉浩告訴我的。明天見。」

足球，我從小學生的時候就很喜歡，但是那件事發生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走上球場過了。大浩是知道的，現在竟然為了泡妞，把我的老底都交代了，不知道他到底出賣我到什麼程度。

我躺在床上，腦袋暈暈地，回宿舍的路上，我不願用劉嘉瑤那麼娘氣的雨傘，硬頂著大雨跑了回來，竟然發燒了。這一定是所謂的水土不服，憑我的體質，怎麼可能會感冒。

第二天上課，我的頭還很暈，第二節課下課，我到走廊透透氣，遠遠看著兩個笑顏如花的女生走過來，是劉嘉瑤和陳倩，她們倆一直很要好的。陳倩是班裡有名的大胸妹，大浩說她的有Ｄ罩杯，我對數位很敏感，可是對這方面卻沒什麼經驗。按照大浩跟我說的標準，估計劉嘉瑤的胸也就Ｂ的水準，想起昨天她衣服濕透的樣子，我竟然有點心跳。媽的，好好的，別胡思亂想，我晃了晃頭。

陳倩看到我，嘿嘿笑著跟劉嘉瑤耳語什麼，劉嘉瑤退了她一把，偷偷撇了我一眼，又把右手伸向陳倩的嘴邊，陳倩皺著眉頭躲開了。在搞什麼鬼。

上課的時候，有人偷偷捅我，是陳倩，她的座位就在我後方。一張紙條遞了過來。

帥哥，你太不講究了，雨傘都不放過。

我看得一頭霧水，這是啥啊。換平時我都不會理，但是今天頭暈不在狀態，根本聽不進去課。

什麼意思？雨傘是她借給我的，我都還給她了。

你還帶著贈品呢。

什麼贈品，我都不知道。

下流。

我靠，要不怎麼說我頂討厭這些小女生，說話吞吞吐吐，好端端的罵我幹嘛。我打算不理她，兩手按住頭，用力地掐了掐。

等下，這是什麼味道？從我的右手上傳來一股似乎很熟悉又很噁心的味道。

有點想跟大浩一起打球之後他身上那股味兒，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早上我頭暈，沒有洗漱，都碰過什麼，我只拿過劉嘉瑤的雨傘還給她啊。

雨傘？我又聞了聞，操，作為一個青春期的男生，我頓時明白了這是什麼味。昨天夜裡模模糊糊大浩爬到我床邊翻騰了一陣，去了好幾次廁所，你媽逼的，我操你，劉浩。

他竟然拿著劉嘉瑤的雨傘擼了。

這他媽的鍋是要我背啊。

我一時衝動，猛的站起來，把正講數學的王老師嚇了一跳。

「孫傑為，你幹什麼？」

「老師，我頭暈，發燒了」急中生智我裝病，當然也不全是裝的，「我去醫務室。」

「啊，去吧去吧，班長陪他去。」

就這樣，在全班男生嫉妒的眼神中，劉嘉瑤攙著我走出教室。

「你衣服怎麼還是濕的就穿了？」她問。

「我就這一件校服啊。」

「脫下！」

「幹嗎，我抓緊衣襟。」

看到我的樣子，劉嘉瑤噗嗤一聲笑出來，「我不非禮你，你穿這個，我們倆一樣的號碼。」

一件帶有清新香氣的衣服撲到躺在病床上的我臉上。保健老師給我開了點藥，讓我休息兩節課，就去辦事了。劉嘉瑤把我的衣服晾在窗邊。穿著一件帶有路飛頭像的白色體恤衫。

我看著路飛被撐起的臉，竟然不可思議地有了反應，也不知道是路飛的誘惑還是身上衣服的香氣讓我醉了，發燒的身體竟然有些不聽使喚。

「雨傘。」我不知怎的冒出一句。

「什麼？」劉嘉瑤一副天真的表情，似乎什麼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看到她眼底強忍的笑意。

「不是我。」

「什麼東西，我不明白。」

「我和劉浩一宿舍的，真的不是我，我靠。」我痛苦地閉上眼睛。

劉嘉瑤皺著鼻子吐了吐舌頭，朝我頭上伸出手，我趕緊攔住，她卻一把打掉我的手，貼上我的額頭。

「我洗過手了，不過那傘被我丟掉了。」

我天，現在的女生聊天怎麼尺度都這麼大，我的腦袋浮現出她的手沾滿大浩的那個的畫面。運動服褲子都有點緊了。

「我賠你傘。」

「不用，作為美女，有時候就得忍忍，誰讓你們這些男生精力過旺呢。」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下不為例。」

天，她還是懷疑我。

那天，劉嘉瑤還是想邀請我參加足球隊，可是我仍然拒絕了。直到那天，我路過操場，見有人在爭執，似乎有我們班的人，本想躲開，誰知道碰上大浩，硬拽著我湊熱鬧。

原來，是為了爭球場。我們班預定了場地，被七班給占了。我們體委林邵是個老實人，那種乖乖的富二代，顯然說不過人家。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來，「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們定好的。」

劉嘉瑤竟然也跑過來，像護小雞一樣把１８５大個的林邵擋在身後。

「呦，校花來了，那也不行，你們班那麼弱，還練什麼，反正是墊底，我們可是奪冠熱門。」

「這小子誰？這麼囂張。」我平時不愛搭理人，自己班都不熟，更別說其他班的了。

「七班陳超，聽說是體育生，專門踢球的，好像還有點黑道背景。」

「黑你媽，你看電影呢，哪有那麼多黑社會。」我轉身要走。

「你別走，不去幫咱班長啊。」

「搞毛，不就掙個球場嗎，還能咋的，咱們那些人原本就不行，別叫人笑話。」

「哥，你不是十七中的最佳射手嗎？弄他們。」大浩勾住我的肩膀。

「你出賣我，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都告訴劉嘉瑤啥了。」

「我沒告訴她，我告訴陳倩。」

媽的，那不一樣，她倆都好的快成一個人了。我懟了大浩一拳。

正鬧著，那面又出情況了，陳超壞笑著對劉嘉瑤說：「嘉瑤，要不咱們賭一把，點球大戰，我們贏了你們隊就棄權得了，你到我們班當我女朋友，給我們加油。」

大浩「操」了一聲，就像過去輪拳頭，誰想到劉嘉瑤來了一句，「你們輸了呢？」

「場地給你，我還把球吃了。」

「好！」

劉嘉瑤竟然同意打賭，我們都蒙了。

七班那兩個特長生，一個陳超踢前鋒，還有一個劉暉是守門員。大夥在場地上圍成一圈，開始射門，陳超那個裝逼玩意兒，還特地把球拿到大禁區外。

林邵的腳法算不錯了，可是沒想到那個劉暉真有兩下，三點球撲出來倆，我們２：３落後，因為我們那門將根本不會踢球。

林邵踢第四個時候壓力挺大的，都冒汗了，這時，劉嘉瑤把鞋脫了，襪子脫了，赤著一對白嫩的小腳，走過去，「剩下兩個我來。」

陳超看著她的腳，一副恨不得上去舔的樣子，我心裡竟然隱隱有了怒氣，似乎挺介意別人看到劉嘉瑤的腳，自己都很奇怪。

助跑，左腳踩在足球左側，手臂擺開，右腿大腿擺開，膝蓋停在足球正上方，小腿發力。我看著劉嘉瑤的身體嫺熟地做出射門動作，不由得呆住了。那逆著光的身影在我的心裡投下了無法磨滅的影子。我有些動搖了。

球進了，我們班的那些歡呼起來。陳超似乎對劉嘉瑤更感興趣了，我也是，她身上有一股不同于其他柔弱女生的英氣，開始吸引我。

不過第二次，劉暉作出一個完美的撲救，把球擋出去了。我看出劉嘉瑤想踢弧線球，可是光腳不習慣，她細嫩的腳背都發紅了，讓人憐惜。陳超的最後一球如果進了，那我們就輸了。

我們的門將臉都紅了，十分緊張，不過看樣子他是守不住，劉嘉瑤咬著嘴唇，她沒想到對方的門將這麼厲害。

眼看著，就要輸了，我們的班長人都要被贏走了，林邵和我同時喊出來：「我來守門。」

林邵吃驚地看著我，我笑笑，「你有把握嗎？」

「沒有。」

我從發愣的林邵身邊走過去，他拉了我一把，「我聽說你會踢球，可是你不是前鋒嗎？」

我沒答話，沖劉嘉瑤眨眨眼，「相信我，前鋒最瞭解前鋒。」

當我走到球門那，七班的都笑了，我１７５，他們的門將１８９，快高我一個頭。

陳超不屑地朝我笑，「哥們兒，英雄救美也看看自己是啥玩意兒啊。」

大浩想上去幹架，我拉住他，「不信哥們啊！」

「保準守住你的女神。」我拍拍大浩的肩膀，站在門線上，沖陳超招了招手。

當他開始助跑的時候，我就看出他底子不錯，看來他是要大力抽射。

我凝神閉氣，想像著如果我是他會怎麼踢，這個距離，如果抽的話，很難守，但是如果球壓不住，就容易＝飛，他馬上起腳了。我猜···，推射下角，左！

陳超雖然很囂張，但是一個優秀的射手，身體會自然做出選擇，他的助跑是用來迷惑我的，而且我故意站得偏了，左面露出相對大的空門。果然他上當了。

然而他的球速太快，差點我夠不到，左手指甲都被這一球崩破了。我把左手插褲兜裡，右手又擺擺，示意再來一個。

這時候，體育老師來了，「你們不練球在幹啥，今天不是三班的嗎，快練練去，七班都回去。」

從那天起，我就被劉嘉瑤這個自封的足球經理拉近足球隊，陪著一幫讓人無話可說的隊友踢球，還好有我和大浩配合，加上林邵，再趕上分組運氣好，別的班也不咋地，上學期比賽踢完，勉強出線，下學期就要開始淘汰賽了。

放假那天上午，安排打掃衛生的同學都跑了，王老師抓住我這個生活委員，逼著我搞大清掃，劉浩這小子採取迂回戰術，不能直接追劉嘉瑤，最近跟她閨蜜陳倩黏糊在一起，天天請人家吃飯出去玩，考試時候還是靠的我給他看的卷子，重色輕友。

我一個人把教室收拾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宿舍拿東西去車站。一出門，險些和劉嘉瑤撞了滿懷。

「你在這幹嘛？」我問。她又換上便裝，今天依舊是緊身牛仔褲，配著帶有荷葉邊的白色襯衫，外面套上淺綠色的長羽絨服，臉上還畫上淡妝。

「你們市內的學生還有更衣室嗎？你都在哪換的衣服？」我禁不住好奇地問。

「我有陳倩宿舍的鑰匙。」劉嘉瑤微笑起來，輕輕咬住下唇，「你要不要來女生宿舍看看，機會難得喲。」

「你以為我是劉浩啊。」

我鎖上門，往宿舍走去，她一路跟過來，嘴裡嘰嘰喳喳不停，我怎麼覺得她就在我面前話特別多。

「劉浩就是有點色，有點矮，人還是挺好的，上回請我和陳倩吃哈根達斯，講了好多你的事兒。」

「你都聽見啥了，別聽他瞎編。」我走上樓梯，她還跟過來。

「你的所有資料，因為我們都對你挺感興趣的，人挺帥，就是太正經了，有點冷酷。」她頓了頓，「不過其實挺溫柔的，你上次和陳超打賭，沒想過如果輸了怎麼辦嗎？」

「大小姐，是你打的賭，搞清楚了。再說，輸了就輸了，反正跟我沒什麼關系。」

劉嘉瑤裝作生氣，憋起嘴。我拉開宿舍門，人都走光了，整個宿舍樓也沒幾個人。

「你們屋還挺乾淨，我以為男生宿舍都是豬窩。」

「他們三個是豬，這是我打掃的。」我開始收拾晾曬的內褲，襪子，「你到底要幹啥，孤男寡女，不怕我非禮你。」

她看了看我的內褲，不懷好意地打量我，這女的怎麼這麼不知羞恥呢，能不能矜持點。

「劉浩說，你沒他大。」

我去，我把衣服丟在床上，「我說你們都聊啥了？這是高中生的話題嗎？你們不能都玩３ｐ了吧。」

「呸呸呸，下流，不要臉。」劉嘉瑤終於臉紅了，「我們只是好奇男生對女生的看法，你又一副聖人樣。」

「我下流，你還放蕩呢，竟然都能跟男人嘮那事兒。」

「你才放蕩，劉浩說你有好幾個硬碟都裝滿ＡＶ了。」

我當時心裡想宰了那畜牲，為了女人徹底不要我這兄弟活了。

我作勢去抓劉嘉瑤，她慌忙捂住胸口，「別過來，我還是處，你要是動我，可是要負責的。再說我還未成年，犯罪哦。」

看著她演的很起勁兒，我又氣又笑，真服了。

「我還知道你暗戀你哥的女朋友」我不理她，她又開始逗我，「你這麼努力，是想去北大找她吧。」

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是，因為我答應我哥照顧好慧嫻姐。」

看到我這麼嚴肅，劉嘉瑤感到我有點不開心，「你喜歡禦姐啊？」

她用手在胸前劃了一個大圓，「她是那種類型的？」

「像你這樣的。」我反擊道，這下劉嘉瑤臉紅了，「可惜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成熟的男人，像我爸那樣。我爸很ｍａｎ吧？」

「你戀父啊。」

「是呀，怎麼了，可惜他不是我親爸。」看著我吃驚地樣子，劉嘉瑤笑笑說：「我從來沒見過我爸，因為我媽是未婚生的我。」

可能是因為知道了我太多事，她不知不覺把自己的事情也講出來了。

「我繼父是我小學畢業時候才····來的。」她的眼眶有點濕潤，「從小別人都說我是野孩子，所以小學畢業我媽就搬到這座城市了。」

「喂，我也沒見過我媽，她是日本人。」眼看著她要哭了，我打斷她。

「咱倆倒是挺和的，如果早點認識，撮合我媽和你爸，你就是我弟弟了。」

「說什麼鬼話，我才不要你這樣的姐姐，妹妹還湊合。」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有事求你。」她終於正經點了。

「什麼事？」

「我想請你當模特，讓我拍照。」

原來劉嘉瑤喜歡攝影，參加了寒假攝影冬令營，想拍我交作業。看來長得帥還是有用的。我理了理頭髮，有些得意。這時候她又說，「劉浩說你一分鐘能做６０個引體向上，１００個俯臥撐，１２０個仰臥起坐，我也覺得你身材不錯，咱拍點露肉的吧，要不然太普通了，很難得獎。」

普通是什麼意思，說我的顏值不夠嗎？我心裡暗暗畫著小人。

「可以，你提前一天告訴我，我再回來。」

「不用，我們冬令營在你家不遠的溫泉山莊，到時候你去就行。」

臨走時，我望著她的背影，突然問了一句：「喂，你真是處嗎？」

劉嘉瑤回頭沖我一笑，臉蛋兒紅撲撲的，一字一頓地說：「就不告訴你。」

真是的，女生天生會勾引人。

離回家的長途客車還有時間，我在車站的附件找了一家音像店，準備買幾張ＣＤ帶回去，挑得累了，坐在角落的地上聽，不久邊沈浸到音樂中。

「喂？林總？」有人在說話，聲音有點記憶，把我從音樂的夢中叫醒。

「是我，林總，你說。」那聲音畢恭畢敬。

「知道了，我這三年來就是為了等您的命令，她對我很是依賴。好的，明天我就安排子欣找個藉口離家。」

「具體進度會發給您。」

那人掛完電話，便走出去了。我想了半天，還是回憶不起來，走到床邊，看到他進了一輛銀色的轎車，奧迪Ａ６Ｌ，尾號９９７。

是劉嘉瑤的爸爸，那個員警大叔。可能是在查案吧。如果不是他吵醒我，我就要睡過頭，趕不上車了。

劉嘉瑤的冬令營，最終取消了，她說家裡有事情，打電話告訴我她不會來了。

「你身體不舒服嗎？」聽著電話那頭她略微喘氣的聲音，我問了問。

「沒什麼，我先掛了，嗯。」她急匆匆地掛斷。

後來她又再來過電話，一次是問我作業的事，還有一次是聊了會動漫。我覺得她像是在沒話找話，又似乎十分緊張，聲音都有點顫抖。不過後來也就沒有再聯繫，我發了幾條短消息，她也沒有回復，就算了，開學再說吧。

開學前一周，大浩來我家抄作業，我把他好頓收拾，這孫子各種求饒，最後把他的私密寶貝都交出來了，一個叫ＨＯＴＨＯＭＥ的網站的大ＶＩＰ帳號。

「你媽的，天天看著玩意，不怕陽痿啊。」我邊輸入帳號密碼邊罵他。

「哥，要不你別看了，傷身體。」

「滾去。密碼我改了哈，歸我了。」

「操，別啊。」

「走開，上次你把我移動硬碟都剪切了，我還沒跟你算帳，你媽的還跟劉嘉瑤說我沒你大，我閹了你啊。」

付費的網站果然厲害，我還掛了ＶＰＮ才能連上。我看著滿屏的小窗口，咽了口吐沫。

「靠，這網站太狠了，應該封殺掉。」

「在國外的，封不了。」劉浩擠在我身後。

「你媽別擠，關門，看看有沒有人來！」

他跳下床，看了看客廳和院子，我家有個農莊，老爸一般不回來，都住辦公那邊，我自己住了一個院兒，平時除了做飯和打掃的阿姨，幾乎沒人。

「快點，快點。」大浩一副急不可耐地樣子。

「別當我面擼啊。我警告你。」

點擊，《清純女高中生的寒假自拍》畫面很清晰，看起來不像偷拍，一個女生的雙腿沾滿滑溜溜的黏液，正在慢慢磨蹭，身下是淺綠色的床單，已經濕了不少地方。鏡頭移動地很慢，從腳部一直往上走，光滑赤裸的一雙玉腿，比ＡＶ那些好多了。

「看著腿，這女的能有１７０。」我說。

「肏，要那麼高幹啥，陳倩那麼高正好。」大浩咂嘴說。

不知怎的，我腦海裡突然出現劉嘉瑤穿牛仔褲的樣子，她的腿估計不能比這個女的差。

「哎，阿為，你說這腳是不是像劉嘉瑤？」大浩癡癡地說。

「你丫啥時候看到她腳了。」

「你忘了踢球那回，跟七班陳超打賭那次。還有元旦聯歡會的時候，你沒來，劉嘉瑤穿裙子了，老漂亮了。」

「別廢話，悄悄看。」

這時，床上那女孩的一件內衣進入了鏡頭，淡綠色的，帶有一圈蕾絲邊。我的心猛得抽了一下，夏天時候在樹林裡那次，劉嘉瑤襯衫濕了，露出的內衣好像跟這個很像啊。

鏡頭繼續抬高，女生穿著跟胸罩一套的內褲，淺綠色，帶有蕾絲邊。

「啊，嗯……」

她發出了一聲呻吟，一隻手從纖細的腰間滑過，指甲修剪得整齊，光潔，塗著粉紅的指甲油，唯獨中指卻沒有。

「啊……爸爸……」

那銷魂酥骨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拍攝設備非常高級，甚至能聽到指頭在身體某處攪動起的水聲。

「我去，這要是劉嘉瑤多好。」大浩口水都流出來了。

我的血液快速奔湧起來，往上下兩頭彙集，腦袋暈暈的。分不清現實和記憶，似乎劉嘉瑤給我來電話的時候，也用這種語氣低聲說過：「等……別弄了……爸爸。」

視頻中的女生慢慢地褪下了僅有的淺綠色內褲，右手毫無遮掩地拂過自己緊致的大腿，來到氾濫的溪穀之中。她的私處好美，雖然我沒見過真正的女人那裡，不過這麼多年和大浩看過的片也成百上千了，都沒有她的那麼完美。

每一處褶皺，每一根恥毛，都恰到好處。手指劃過兩片粉粉的花瓣，撚起晶亮的細絲，耳邊響起那嬌羞地喘息，我感到我快要不行了，臉頰發燒地厲害，大浩的褲子已經顯現濕痕了。

螢幕裡的女孩的手指翻開因充血兒變得更鮮豔的一對肉瓣兒，滑進去了。

「嗯～爸爸……」她呻吟著，突然，傳來了開門聲。

我和大浩嚇得快蹦了起來，趕緊關螢幕，回頭一看，房門關得好好的，才意識到，是視頻裡的。

那女孩手忙腳亂地用傳單擦拭自己的身體，忘了控制視頻的角度，我看到了她的側臉。

「靠，劉嘉瑤。」我和大浩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