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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龍圖夜審喜當爹

日期:2020-03-07 作者:佚名

序幕閻王殿前一家人

張龍趙虎董超薛霸扛水火棍上,分列兩廂。

外扮包待制引展昭公孫策上,雲:冬冬衙鼓響,公吏兩邊排。閻王生死殿,東獄滅魂臺。老夫包拯是也,現在八殿閻羅王駕前為官,斷幽冥官司、判因果報應!

張龍趙虎:Ohyeah!

包拯:妳們兩個殺才,總是借故去人間流連!學了這等不成樣的村話!牛頭馬面呢,換他們來站堂!

張龍:牛哥受賄,被六殿閻羅扔油鍋炸了。

包拯:馬面那斯跟他那麽好,不用問也被牽連了。

趙虎:沒有,馬哥是舉報人,他領了獎金娶了牛哥的老婆,賣了牛哥的房子和兒子,到意大利煉獄度蜜月去了。

包拯:……那個誰,把今天的案子報來!

公孫策:是一樁亂倫懷孕案。

包拯:一樁什麽案?

公孫策:亂倫懷孕。

包公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頭頂烏紗起火,火焰直衝閻王殿的大梁。

閻王殿外站著兩男兩女四個人,都穿著睡衣。兩名古代衙役打扮的鬼差在一邊看守,一個穿黑一個穿白。

面色青黃的青年男子眯著兩衹眼、滿臉堆笑地對兩位鬼差說:「兩位大人,妳們就是黑白無常吧?我姓寧,我叫寧國富,我跟妳們宗教界很熟,很多熟人,認識五臺山智嶂峰水峪寺無法大師嗎?我去拜訪過他幾次,請他來給我們單位看風水,我知道他已經開了天眼,經常神遊四海……」

黑衣鬼卒說:「我們是包公駕前鬼差王朝馬漢,拘魂索命,不看風水。」

寧國富諂媚地笑:「不看風水好,您這句話也好,說得真有氣勢。」

白衣鬼差哼了一聲說:「他不看風水,我姓馬的偏偏最喜歡看風水。」

「他小孩子不懂事,風水也是正經的學問。」兩個婦人中年紀較大的一個攔下話頭,她看上去四十幾歲,沒開口先帶笑,眼角顯出魚尾紋,但是皮膚白皙、頭發烏黑,也算風韻猶存,穿件真絲吊帶睡裙,胸前顯出兩個碩大的半圓。她陪笑著問:「我們幾個吧,睡得糊裏糊塗地就被拉來這裏,小馬,咱們這是在哪兒?」

馬漢說:「這裏是地獄,我們是鬼差。」

另一個婦人也湊上前,她歲數年輕些,大概三十來歲,衹穿著乳罩短褲、雙手抱在胸前,一張娃娃臉滿面媚笑,合身蹭上馬漢的胳膊,嘴裏嬌滴滴地說:「小馬哥哥,妳們肯定是活人——嚇唬我們……」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兩個鬼差回頭看,之間十八丈高的閻王殿大殿頂上被炸開一個窟窿,一道火光直衝陰間灰蒙蒙的天空,照亮了陰雲間盤旋縈繞的無數條鬼影。

幾個人同聲尖叫:「鬼啊……」居然是那寧國富叫得最響。

馬漢說:「早就跟妳們說了,我們是鬼。」

兩個男人都唬住了,那年輕女人卻不怕,雙手拉住馬漢的胳膊來回搖晃:「討厭,小馬哥哥不要嚇唬人家啦。」她相貌平常,但胸部很大,裹在三點式內衣裏,波濤蕩漾。

兩個男人四道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瞄過去。寧國富隨即瞪了那少年一眼,少年臉一紅,把眼神挪開。

馬漢掙開胳膊,說:「不要出賣色相,再說妳也沒有色相!」

王朝說:「真狐狸精我們這兒都鍘過幾百個了。」

「誰出賣色相了?老封建。」那年輕女人訕訕退開半步。

半老徐娘挺胸而上,問:「我們這是死了嗎?煤氣中毒?」

王朝說:「妳們還沒死,包拯包大人要斷一樁案子,所以委屈各位到陰間耽一夜。」

馬漢拍拍手裏的文件,說:「現在點名。欒小菊一名,女,五十六歲……五十六歲?」他看王朝:「弄錯了吧?」

半老徐娘欒小菊說:「沒錯兒,人家都說我年輕。」

馬漢:「——五十多歲的阿婆抓來幹嘛?」

欒小菊眉毛一揚:「什麽阿婆?」

王朝對馬漢說:「這是閻王殿,不會弄錯。再說弄錯了又怎麽了?老規矩,弄錯了就弄死唄。」

「也是。」馬漢點頭同意,繼續唸:「職業:退休;家住陝西巷六號。」

欒小菊聽到「退休」二字,趕緊說:「其實我返聘了——現在在紗帽中醫院看專家門診,每周坐診兩個下午,晚上是風雷動廣場舞大隊總教練,還是月光卡拉OK俱樂部指導員。」

馬漢面無表情:「寧國芙一名,女,三十四歲,家住王寡婦斜街九號;職業,『肥腸道』飯店老板。」

「三十三……我還沒過生日呢……」寧國芙說了一半又改口,「您說的對。」

「當然,妳什麽事也瞞不過我們。」

「哎呦!」是那男孩又想開口接話,被寧國芙一腳跺在腳面上,踩了回去。

馬漢說:「欒小菊是妳婆婆。」

寧國芙滿臉堆笑,連連點頭:「對對,哎呀看妳們查的這麽詳細我就放心了,妳們一定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寧國富一名,男,二十七歲……」馬漢停下,抬眼打量那黃面男子寧國富。

寧國富說:「顯老是吧?機關壓力大啊,人人都考公務員,妳們不知道公務員有多難。」

馬漢:「我沒說這個——妳們倆這歲數,超生了吧?」

寧國富說:「我們家少數民族,回族。」

馬漢:「回族?回族妳賣溜肥腸?」

寧國芙:「我們破除迷信!」

王朝驚叫:「別瞎說……」

「阿拉胡啊磕巴!」馬漢厲聲高呼,濃眉倒豎虎目圓睜,抽出腰刀衝向欒小菊,王朝攔腰抱住。

寧國富噗通跪下:「其實我們都是漢人,回族是我爸找人改的——他嘴饞,那些年衹有回族每個月能買兩斤牛羊肉……」

馬漢瞬間恢復平靜,收起刀子,說:「這不是妳們人間,到了我們這兒問妳什麽就說實話,知道嗎?」

「是,是。」寧國富仍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職業是三不管部五局七處科員。」

寧國富探頭說:「科級調研員——您那單子沒寫全。」

馬漢不理他:「家住陝西巷六號,寧國芙是妳姐姐,欒小菊是妳……」

「我是他親(讀慶)娘。咳,現在都不按老年間叫了,他就叫我欒大娘。」

馬漢抬眼看他們:「妳怎麽會讓這麽遠的親戚住家裏的?」

欒小菊凜然說:「我天生熱心腸,就愛幫助人,陌生人都幫,何況小富是我們家實在親戚。」

寧國富說:「我本來自己在外面租房住,上個月突然整頓出租屋,我那棟樓被封了,一時找不著合適的房子,我衹能厚著臉皮來打擾幾個月。」

王朝問:「妳一個公務員也被趕到街上?」

「公務員也不是都有房,雖然國家攆我上街,但是我理解國家的難處。」寧國富不小心說順了嘴:「再說上次國家半夜把握攆出來,至少還給了一個鐘頭收拾行李,您二位這次連衣服都沒讓穿,到底是舊社會……」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跟蚊子似的。

王朝也不跟他計較,繼續對名單:「厲容一名,男,十三歲,家住王寡婦斜街九號。」

那男孩厲容自己說:「欒小菊是我奶奶,寧國芙是我媽,寧國富是我舅舅。」

臺階上的殿堂裏傳來一陣鼓聲,王朝說:「升堂了,跟我們上去吧。」

幾個人互相看看,欒小菊一挺胸,說:「上去就上去,包公戲我看多了,今兒看看活的!」

欒小菊領頭,一夥睡衣男女氣勢洶洶地搶在鬼差前頭衝進閻王殿,倒把包公嚇了一跳,忙問身邊的公孫策:「怎麽回事?起義了?」

展昭向前一步:「妳們幾個怎麽回事?在閻王殿裸奔,不要命了?——妳們是剛作死的藝術家?」

王朝馬漢跟著進來,說:「站好站好,就在黃線後面站好——大人,他們就是今晚第一號案件的相關人等。」

公孫策鎮定地說:「現在開庭,案件編號416——陝西巷亂倫懷孕案。」

穿著睡衣的一家子瞬間沈默,互相看看,臉上忽紅忽白,氣氛詭異中帶著尷尬,像是一群鴨子剛發現窩裏多了個鵝蛋。

「血口噴人!」欒小菊第一個行動起來,她嚎叫一聲向前衝,踉蹌著跪倒,又繼續膝行幾步抱住了公孫策的腿,兩衹大奶蹭著他腿,喊冤喊得抑揚頓挫:「冤枉啊……我欒小菊二十歲守寡,今年五十五歲了,這一生光明磊落,妳們到前門外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姑奶奶我冰清玉潔?妳們這是踹寡婦門!……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公孫策抬腿掙紮,欒小菊豐滿的身子隨之彈起,竟然來了個空翻,兩條大白腿夾著粉內褲一晃即逝,整個人臉朝下拍在地上。

幾位親人先是嚇了一跳,跟著用更大的嗓門嚷嚷起來:「警察打人了!官差打人了!展昭打人了!老太太都打!」

展昭站在那兒一拍腰間的刀,說:「妳們看清楚再嚷,我才是展昭!」

公孫策從容地踱到包拯身邊,說:「大人,今天這案子夠嗆啊。」

包公說:「把我的鍘刀都抬上來,我看誰還撒潑?!」

王朝馬漢齊聲吆喝:「大人有令,抬鍘刀上堂!」

外面一陣呼嘯,一隊陰兵抬著三口沈重的鍘刀魚貫而入,在大堂正中擺成一排,隔開包大人和四個凡人。

四個凡人的哭號立刻變成了啜泣。欒小菊兩眼翻白,手捂胸口:「哎呀我心口疼……好難受……」

兩個男人上去左右扶住,寧國芙對王朝馬漢說:「我婆婆心臟不好,妳們說話留神。」

王朝冷笑:「這是陰間,妳死了我們也能繼續審。」

欒小菊趴在那裏曲曲折折地叫:「冤死我啊……天啊……」一家子男男女女圍著她低聲唸:「展昭行凶,展昭行凶……」

展昭急了:「他是公孫策,我才是展昭!」

包公眉頭緊鎖,看著這一家子哭天搶地,說:「再不好好說話就統統打死吧。」

寧國富大驚:「您不是包公嗎?說好的青天大老爺不冤枉一個好人呢?」

包公發出一聲悠長的鼻音,寧國富立刻縮起脖子低下頭、不出聲了。

包公慢慢地說:「真相衹有一個……」

堂上堂下眾人一起看他,公孫策滿臉佩服:「您這就看出真相了?」

包公:「問原告!」

寧國芙柳眉倒豎:「原告?!原告還敢來?!!」

欒小菊雙眉倒豎:「老娘倒要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喪心病狂、誣陷我們家,這不是血口噴人嗎?這不是踹寡婦門嗎?……啊?!!!」她這邊鬧,那邊兩名鬼差腳不沾地地提著一個人上殿、丟在地上,欒小菊看清那人是誰,忽然改成了悲號——「我的兒啊……」

丟在地下的是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欒小菊撲上去一把抱住:「兒子妳死得冤枉是嗎?是不是這個潘金蓮害了妳?」

寧國芙本來見了鬼似的盯著那人看,聽到婆婆這話一躍而起,叫道:「老梆子妳說清楚,妳特麽說誰是潘金蓮?!整條胡同誰不知道妳當初是第三者,撬了我死去的公公,我這死鬼老公也不是妳生的——妳這麽親親熱熱地抱著他幹嘛?我看八成亂倫的就是妳們!」

白面死鬼指著寧國芙,氣得結巴:「妳這惡婆娘……反咬一口……」

王朝大喝:「肅靜!」馬漢等衙役掄起水火棍敲了幾下地面,幾個人立刻老老實實跪好。衹有厲容還愣頭愣腦地站著。

公孫策說:「原告厲廣州,生前是『肥腸道』飯店的老板,告狀理由,妻子不忠。」

寧國芙像突然擰開的汽車音響,毫無征兆地爆發出嚎啕大哭:「冤枉啊……」

「冤枉妳妹啊!」厲廣州渾身顫抖、結結巴巴地繼續亂罵:「……妳這紅杏,妳這潘金蓮,妳這不要臉的……妳自己說,妳肚裏的孩子是誰的?!」

寧國芙說:「當然是妳的!……什麽孩子?誰說我懷孕了?」

厲廣州說:「這是陰間,我們什麽都知道,這叫鬼神明明!說!妳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寧國芙說:「什麽孩子?哪兒來的孩子?老娘這個月月經來得晚那是內分泌失調——我都更年期好幾年了!妳不是鬼神明明嗎?妳還問我幹什麽?」她挺起胸,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臺上包公一夥:「哪個王八蛋誣陷老娘懷孕的?妳站出來!是好漢的妳特麽站出來!」

包公猛拍驚堂木,厲聲喝道:「原告!妳是怎麽知道被告懷孕的?」

厲廣州說:「喝孟婆湯前孟婆告訴我的,我當時問她知不知道我家裏老小怎麽樣了,她打了個電話給諦聽,然後跟我說沒什麽可不放心的……根本不值得……操心……妳老婆好著呢……不要太好……」胖子說到這裏泣不成聲,淚珠兒順著滿臉肥肉亂滾。

展昭說:「就那老娘們愛串閑話……」他從公案下提出一部有線電話,撥號:「喂,孟姐?妳之前跟厲廣州說他在人間的媳婦兒懷了亂倫孽種……哦……嗯嗯……」展昭挂了電話,對包公小聲說:「那天有個家夥死活不肯喝湯,鬼卒灌湯時老孟閑的沒事就給後面排隊的人算了幾卦。」

包公說:「孟婆的卦是準的,妳就是懷孕了。」

寧國芙尖聲抗議:「妳們說懷孕就懷孕,我還說包大人懷孕了呢!」

包拯摸摸自己的肚腩,黑臉微紅:「我這是早上多喝了兩碗胡辣湯。」

公孫策說:「這個我們可以當堂確認。——那個誰,把機器推上來!」

兩個白衣女鬼推出一臺彩超機,在包拯桌案前停下,其中一個一伸手,手臂伸出去五六米長,把寧國芙淩空提了過來,丟在彩超機前的椅子上;另外一個左手往她小腹上塗耦合劑,右手提著掃描器跟著按了上去,不等寧國芙反應過來,那女鬼已經移開了雙手,說:「好了。」第一個白衣女鬼手臂再伸,將寧國芙放回了原地。

包括寧國芙在內這一家子都唬住了,望著兩個女鬼發愣。第一個女鬼的手臂縮回跟著又伸了過來,這次夾著幾張紙巾,在寧國芙面前抖。寧國芙下意識地接過擦肚子。

彩超機嗡嗡作響,打印出了一張照片,那女鬼身子還是直挺挺站著不動,手臂皮筋似的前伸了三米,過去拿起打印紙,再次伸長拐彎,放在包拯面前案上。

包拯公孫策展昭湊上去看了幾分鐘,三個人六衹眼一起看那女鬼:「這片子說什麽?」

女鬼青灰色的臉上仍然毫無表情,說:「哦,被告有孕三十四天,是亂倫孽種。」

寧國芙嗷的一聲,撲向那女鬼,站在她身後的趙虎輕輕一伸水火棍,將她絆倒在地,她趴就地趴倒,一聲不出,睡褲向後扯露出半截白胖的屁股也不去拉,似乎昏倒了。

包公指著兩個男的說:「既然是亂倫孽種,怎麽也跑不出妳們兩人。自己說吧。」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一起開口:「不是我!」「我是無辜的!」

欒小菊問:「妳們不是能掐會算嗎?妳們說孩子是誰的?」

包拯居然點頭同意:「有理。」轉頭問展昭:「孟婆沒算出孩子是誰的嗎?」

展昭說:「她算卦是業餘愛好,道行不夠。」

包拯說:「那衹能把這家人逐個過堂了。張龍趙虎把其他人先帶下去。先審這個欒小菊!」

一欒小菊的供詞

——我清清白白的一個女子,被妳們含血噴人、栽贓嫁禍、刑訊逼供……我看見妳們擺了三口鍘刀,嚇唬誰呢?別看我長得年輕,我是六零後,聽著劉胡蘭邱少雲長大的,十八層地獄有共產黨厲害嗎?文革武鬥嚴打我什麽沒見過?妳敢鍘姑奶奶就敢伸脖子,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變成鬼我就找妳上級上訪去!

我說完了,放我們回家。

——為什麽我聽說我家有亂倫懷孕的事一點都不好奇?因為妳們是含血噴人、栽贓嫁禍、刑訊逼供!我們老欒家八輩兒都住羊尾巴胡同,妳去打聽打聽,我在娘家的時候是何等冰清玉潔、清清白白?

——跟我娘家沒關係?水有源樹有根,一個清清白白的人,自己有了家,就能反動黃色流氓變態了?

——說話一套一套的?那是,別看我家現在賣豬下水,我本行是老中醫,那些在電視上賣藥的老專家有好幾個都是我同學。要是我給妳把脈開方子說病理,妳才能知道什麽叫有條有理、天花亂墜。

——不是說我?為什麽?誰說五十歲就不能懷孕?那是西醫的歪理邪說,我是祖傳的老中醫,跟妳說衹要調理得法,就可以延遲衰老老樹開花。

——我當然沒懷孕!妳們又含血噴人、栽贓嫁禍、刑訊逼供!如果妳們說的是真的,那就是我苦命的兒子被綠了……苦命的兒啊,我早就知道,那姓寧的小娼婦不本分!成天拿著個手機嘀嘀咕咕,還背著人,我拿過來想看看她還加了密碼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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