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學生校園 正文
一個太監闖後宮(全) (3/8)

日期:2026-04-27 作者:佚名

第六集第一章神龍出世

巨山頂部,忠義堂前。

數十名頭領聚集在這山寨的最高聚義之所,肅然站立,靜靜地看著堂上那手持寶劍的老道士,聽他慷慨激昂的訓話。

公孫不敗身披道袍,蒼老的面龐上,一片肅容,目光深邃,遠遠望向夜空,淡淡地道:「眾家兄弟,可還記得,我們當初建立山寨,是為的什麼?」

在下方,一個頭領大聲回答道:「當然記得,是為了殺盡貪官汙吏,讓他們不能再肆無忌憚地欺壓百姓!」

一眾頭領也大聲附和,雖然有人心中並不相信這樣的話,但在眾兄弟面前,當然不能說自己是為了大塊吃肉,大秤分銀才上山寨為賊的。

公孫不敗的唇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沈聲道:「皇帝李漁,昏庸無道。寵信奸邪,讓這群貪官汙吏,魚肉百姓,正所謂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我們建立山寨,便是為了除暴安良,殺光官吏,建立一個清平世界!可是在宋大哥去世後,便有人想要投靠朝廷,將宋頭領多年心血,盡付之東流!這樣的計畫,我們又如何能答應?」

當下便有他的心腹兄弟大聲叫道:「尤湧那群奸賊,背叛眾家兄弟,死有餘辜!公孫大哥率領我們斬殺叛徒,正合宋大哥遺志;他日再帶我們殺上金陵,斬了狗皇帝的腦袋,那時宋大哥方能含笑九泉!」

眾頭領也都隨聲附和,就算是對前日火拼心存不滿的,也不敢露出半點異樣來,免得被公孫不敗一怒之下,將自己也送去與尤湧等人做伴。

公孫不敗點頭微笑,手指頭上「忠義堂」三字的巨大匾額,沈聲道:「當初宋大哥立下此堂,便當眾說明,我們是為國忠,為民忠,卻不是愚忠於南唐皇帝!今日狗皇帝派人來征討我們,誓要將我們山寨上下,斬盡殺絕,這樣的事,大家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堅決不答應!」眾頭領群情激憤,高高揮拳狂呼,誓死要追隨公孫不敗,跟朝廷來的大軍抗爭到底。

可是,官軍勢大,雖然現在兩下相持,拼到最後,輸的只怕還是山寨之軍。想到此處,眾山寨頭領,又不禁悲哀起來。

公孫不敗冷冷看著下面眾頭領的表情變化,手中寶劍一揮,厲聲道:「眾家兄弟,不要為一時的輸贏而煩惱!山下官軍雖多,在吾眼中,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木雞土狗一般!若是不信,且看我仙家法術!」

他手中寶劍,向上疾指,喝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龍來!!!」

隨著這聲斷喝,在他頭上的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條紅色暗影,迅速變得清晰,在空中搖頭擺尾,鱗片儼然,竟是一條赤紅色的蛟龍,頭生雙角,目光獰惡,兇暴地瞪著眾人,直看得他們暗自發怵,心中又驚又喜。

公孫不敗冷笑著,揮動寶劍指向蛟龍。一股淡紅色的光芒自劍尖直射向蛟龍之身,那龍受了仙氣,身子陡然放大,仰天狂嘯一聲,震動山寨,赤紅色的龍身便似吹氣一般,立即變得巨大無比,在眾人目瞪口呆的呆滯目光之中,在空中盤旋飛舞,身子閃閃發光,頭尾一擺,幾乎將整個山寨都包於身下。龍吟之聲,響徹天地之間。

山寨上下,盡都看到這條巨龍。便有人大聲歡呼道:「公孫大哥法力通天,有他相助,我們定可一舉擊敗官軍,殺光那群狗官,直殺到金陵城,宰了皇帝,保著公孫大哥穩坐龍廷!到時候,我們都是開國功臣,個個都能受盡封賞,衣錦還鄉!」

聽到這樣的話,歡呼的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地,所有人都在放聲歡呼,心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看到傳說中的巨龍出現在面前,寨中一眾嘍羅頭領,都興奮莫名,想著既然有龍神相助,還怕什麼官軍大隊,只須巨龍一擊,便可將他們擊得粉碎,到時真的殺上金陵,奪了天下,那時高官厚祿,指日可期,自己便可以象那群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一樣,在百姓敬畏惶恐的目光中,過著幸福的生活了!

山下的官軍大營,也遠遠地看到了這條巨龍。當下便有人跑出營外,看著山寨頂部盤旋飛舞的紅龍,乍舌咬指,震驚不已。

龍吟千里,覆蓋住了整個巨山島。越來越多的官兵,都從帳中跑出來,呆呆地仰頭向空中看去。看著那閃閃發光、張牙舞爪的巨龍,他們的目光,由震驚轉向恐懼,憂慮在每個人的心裡,悄悄地蔓延開來。

赤龍在空中咆哮飛舞許久,漸漸隱去,消失在夜空之中。直到它身上光芒消失,天空中的星月,才漸漸現出了它們的蹤影。

山寨下的官軍,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營帳中,滿心充滿了恐懼和無力,對於自己這支軍隊能否與這樣的怪物相抗衡,沒有一點信心。有些士兵已經開始打著逃走的主意,若不是朝廷軍法森嚴,對逃兵處置嚴厲,而且身在巨山島上,所有船隻都受到管制,無法輕易離去,只怕到了天亮,軍中士兵,便要少了一半。

經此一事,山寨上下,士氣大振,萬眾一心,只要掃平官軍,直殺上龍廷。而山下官兵,卻是氣喪神沮,士氣低落到最低點,只怕一經戰陣,便要兵潰當場,一敗塗地了。

就在赤龍咆哮九天,威震山下之前的半個時辰,朝廷大軍的統帥,美若仙子的秦貴妃,正在自己寢帳的床上,跨坐在副帥那年輕的身體之上,嬌喘息息地用力在他身上研磨著粉腿雪股,充滿性感魅力的嬌軀只披著一件粉紅色紗衣,誘人的酥胸裸露出來,由李副帥懶洋洋地伸出雙手,撫摸揉捏著她那雪白豐滿的玉乳,唇邊帶著一絲邪笑,欣賞著她整個身心沈浸於男女歡好之情時的嫵媚神態。

他的手,一邊摸著自己腰間的雪白豐潤大腿,一邊用另一隻手將她的豐乳滿滿盈握,忽然想道:「對了,我記得皇后娘娘的胸部也好大,不知道摸起來是什麼感覺?如果能在龍椅之上,幹著她那尊貴無比的鳳體,不知道會不會有更興奮的感覺呢?」

一想到真平公主和安平公主的母親那令人垂涎的玉體,李小民不由興奮起來,伸手抱住秦貴妃半裸的嬌軀,一翻身將她按在身下,狂風暴雨般地展開了攻擊。

當秦貴妃滿面紅潮,最後在極度的快樂之下尖叫著緊緊抱住身上的俊俏少年,再度昏厥過去時,李小民也終於將他的精華,深深地注入到了那曾經養育過長平公主的玉體之中。

在長長的顫抖過後,李小民翻身從那讓人迷醉的胴體上滾下來,躺在她的身邊,渾身放鬆地喘息著。

不知過了多久,秦貴妃終於悠悠醒轉,翻過赤裸嬌軀,將俏臉轉向旁邊的李小民,一邊伸出玉手在他身上溫柔撫摸,一邊幽幽地問:「你剛才想起皇后了,是嗎?」

李小民一怔,問道:「貴妃娘娘,你幹什麼這麼說?」

秦貴妃抱住他,將玉容埋在他的頸間,幽然道:「你剛才在我身上,到了最後的時刻,口中叫的卻是她的名字。」

李小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犯這種錯誤,無言以對,只能用乾笑來作為回答,一邊伸手去在她因激烈交歡變為粉紅色的玉體上大肆摸索挑逗,以此來引開她的注意力。

秦貴妃果然嬌吟一聲,神志再度迷糊,卻緊緊抱住李小民,昵聲歎息道:「我現在真的有些後悔,不該把你會仙術的事情告訴她,並向她推薦你了……」

李小民一邊低頭吻著她的櫻唇,吮吸香舌,將她的話堵在嘴裡,一邊暗自想道:「我剛才真的叫皇后了?唉,看來是『日』有所思,隨口就叫出來了。只恨這戰鬥曠日持久,如果打完了仗,我就可以凱旋回朝,獲得封賞,增強在軍中的實力,並且可以有機會獲得皇后的信任,和她更親近一些……看來這一場仗,還是要想辦法快點打完才好啊!」

遠處靈思傳來,觸動李小民心弦,他猛然驚覺,用傳心術,將自己靈思傳過去:「何炯,你回來了?山上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在數十步外,何炯恭敬的靈思傳遞了回來:「是,主人。奴才這幾天在山上,小心查探,終於躲開一切法術陷阱,把山上的情況探聽清楚,而且沒有觸動公孫不敗設下的禁制。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李小民正在細心地聽著,手上也不閒著,在秦貴妃的禁地軟款撫摸,弄得她再度嬌吟起來,修長玉腿如長春藤般緊緊纏上了李小民的腰間,忽然聽得外面人聲鼎沸,驚慌呼喊聲中,似乎有什麼怪物突然出現了!

身為大軍副帥,李小民絕對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便翻身而起,隨手抓起一件衣衫披上,另外又抓了一件褻衣丟給床上忘了自己職責、只顧顫聲呻吟嬌喘的大軍主帥,沈聲道:「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忠義堂前,眾頭領歡喜讚歎,三三兩兩地離去。

剛才公孫不敗已經跟他們說過,自己從今天起,便要閉關修煉,讓這條巨龍,可以擁有更強的威力。

閉關修煉歷經三十六日,當可有小成;八十一日之後,當可仙術大成,那時只要一出關,便可將山下官軍,殺得乾乾淨淨,絲毫不必在意他們的存在。

只是在三十六日之內,巨龍威力未足,尚不可出戰。因此在這一個多月裡,還得拜託各位兄弟,帶著滿山軍兵,與山下官軍苦苦相持,一定不能讓他們攻上山來。

眾頭領滿口應承,都拍著胸脯大聲道,便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能讓山下的狗官兵攻上山來,打擾了公孫大哥的修煉。何況那些官兵看到公孫大哥仙法厲害,只怕早都嚇得腿軟,就是大開山門,他們也不敢走進山寨之中。

公孫不敗點頭微笑,好生撫慰了幾句,便命他們各自下去,準備防守事宜。

一眾頭領高高興興地離去,個個都渾身充滿了幹勁,對山下咄咄逼人的官軍,已經絲毫不放在心上。

看著眾人離去,公孫不敗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撫胸歎息半晌,才漸漸平息,疲憊地走回忠義堂,費力地關上了大門。

他緩步走到堂內,伸手按動暗處一個機栝,在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暗門,下面是一道長長的階梯。

公孫不敗伸手拿起一盞油燈,低低地喘息著,邁步向那漆黑的通道走了下去。

在通道中,東拐西拐,走出長長一段,公孫不敗來到一個大廳之中,但見廳內占地寬敞,四麵點起了牛油巨燭,映得整個大廳,通明透亮。

地面上,畫著巨大的八卦法陣。在陣法之中,還有各種各樣的奇形符咒,或畫在地上,或是畫在符紙上面,緊緊貼在地面上。

在大廳中,豎起了十幾個粗大的鐵柱,牢牢立於地面之上,與符文符紙按照一定規則排列著。在柱子上面,綁著十幾個壯漢,個個身上都有血跡,似是飽經折磨,臉上卻是一片不屈之色,惡狠狠地瞪著走進來的公孫不敗。

公孫不敗走到眾人面前,手按腰間寶劍,面色冷酷,淡然道:「我已經給了你們機會,說吧,可願意投順於我?」

離他最近的一個大漢怒吼道:「你殺了尤大哥和蓋大哥,還想讓我們投順你?我呸!」

公孫不敗閃身避開他吐過來的唾沫,將冷漠的目光一個個地從他們臉上掃過去,看著他們滿懷仇恨的不屈眼神,冷笑道:「好啊,這樣說,你們都是準備死硬到底了!也罷,我早知你們大都出身官宦之家,或是當過軍官,一向以封妻蔭子為最高目標,因此才會跟著尤湧,想要投降官軍。便是勉強要你們低頭,你們也是心懷二心,我這一問,不過是為了全這些年的兄弟之情,你們既然自己願意死,休怪我無情!」

在他左手邊,另一個大漢冷笑道:「公孫不敗,你留著我們性命,不過是要我們心甘情願,幫你煉製怪龍,增強你的法力罷了!難道還有什麼好心不成?」

在遠處,另一個大漢也介面道:「你那怪龍,盡會吸人精血,我們若是答應了,待到你功成之日,便是我們精血枯乾之時。這些事情,尤湧大哥早就跟我們說過,難道我們還會上你的當嗎?」

公孫不敗目中精光一閃,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漠然道:「林中立,秦明真,你們兩個知道的不少啊!看來尤湧還真是拿你們當心腹一樣,把我修煉的事,都跟你們說了!」

獅子頭林中立滿頭都是乾涸的血漬,咬牙道:「我本是出身官宦世家,上山落草,亦是迫於無奈。宋大哥與尤湧大哥幫我報仇雪恨,殺了仇人一家,我便當他們是親兄長一般,現在你殺了尤湧大哥,我只有和你死拼到底,若讓我耗費自己精血來供養你的怪龍,卻是休想!」

秦明真也怒道:「反正都是一死,你想怎麼折磨死我們,都隨你去!沒有我們心甘情願地替你賣命,只怕你的怪龍的威力,也要大打折扣吧?」

公孫不敗眼中凶光一閃,冷然道:「你們說得不錯,若是你們不願意,按照一定程式誠心供養我的幻龍,我強行令幻龍吸取你們的魂魄精血,效果當然不如完全按計劃來得好。不過雖然差些,總好過沒有,現在山寨上下,除了你們這些人,我還到哪里去找些武藝精神靈力俱佳的上好餌食,可供我的幻龍進補?」

鐵柱上綁著的大漢們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半是出於憤怒,半是出於恐懼,都開始破口大罵,道是公孫不敗心毒手狠,殘害兄弟,必然會遭到惡報,靈魂萬劫不得超生!

公孫不敗冷笑道:「被我的幻龍吸食了魂魄精血,你們才是不得超生!道爺將來的事,不須各位操心。我的法陣在三日前已經畫好,只等今日天機流轉,良辰吉日,便可催動,現在吉時已到,各位準備上路吧!」

離他最近的那名大漢,名叫呼延火燒,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霹靂火便是他的渾號,也是出身軍官世家,卻遭逢大變,家貧如洗,不得不去學了做燒餅,賣火燒度日。後來棄餅從軍,積累軍功,亦做到了知寨之位,只是在奉朝廷之命,率一寨之軍攻打巨山之時,被尤湧設計擊敗逮捕,苦勸他入夥。

呼延火燒感于他的至誠,又被他用離間計害得朝廷以為他已從賊,欲要殺盡他滿門,幸得尤湧又派林中立去劫了他家小上山,救了他滿門性命,因此誠心歸順,可是心裡,還是想著當初當官時的風光,後來聽得尤湧欲歸順官軍,歡呼雀躍,一心幫著他和從前的同僚聯繫,欲行投順之事。

誰知公孫不敗突然發難,斬殺了為首的智猩猩尤湧和拖地天王蓋超,又把眾人設計迷倒,逮入牢中。連尤湧二人的家小,一同暗自殺害,沒有留一個活口。

呼延火燒痛恨公孫不敗行事歹毒,怒視著他,破口大罵,語出狠惡,惹得公孫不敗大怒,大步走來,狠狠幾個耳光打在他的臉上,怒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便要送你先來供我幻龍吸食!」

他的目光,掃過呼延火燒幾人的面龐,冷笑道:「在這些人裡面,你們都是命中屬火,恰好適合幻龍食用。其他人雖然差些,卻也勉強湊合,只要今天大吸一陣,明天我便可用陣法慢慢熬煉,直煉上三十六日,幻龍初成之後,山下官軍,可一擊而潰!」

他仰面向天,放聲大笑道:「到那時,我舉劍向北,天下各國,又有誰能與我相抗!」

公孫不敗壯志滿懷,笑聲爽朗,半晌方停,從懷中取出一物,卻是一條赤紅色的小龍,看上去似是用骨質雕成,張牙舞爪,樣子十分兇惡。

凝神看著這條惡龍,公孫不敗的眼中卻滿是關愛喜悅之情,這條龍,是他費盡心血,窮一生之力煉製而成。若要搜尋赤龍成長所需精血魂魄,甚為不易,這幾十年,他也只能勉強將赤龍煉到這個地步。現在終於有了讓赤龍大成的機會,讓公孫不敗安能不欣喜若狂?

他拔出腰間寶劍,緩步走到呼延火燒面前,看著他噴火的雙睛,冷笑一聲,寒聲道:「呼延火燒,念在兄弟一場,我便讓你死得痛快一些!」舉起寶劍,便要向呼延火燒胸前刺落,讓他心口熱血,盡皆灑於赤龍骨像之上。

陡然間,他眉頭一皺,身子驟然旋轉,寶劍用力向後斬去,卻已經是來不及,被一柄巨錘重重地砸在後心,枯瘦的身體被整個砸得向前飛去,飛竄途中,口中鮮血狂噴。

他腰部用力一扭,站在地上,努力按捺住胸中翻湧氣血,回身望向大廳角落,眼中雖有驚怒之色,臉上卻是一片鎮靜,冷冷地道:「竟然能掩藏氣息,躲過我的神識,你還算有點本領!」

他的話,卻不是對那暗施偷襲的雙錘惡鬼說的。沙將軍也不理他,只是收錘退後,立於廳中。

在角落暗處,一處暗門打開來,一個身穿夜行衣的清秀少年滿不在乎地從裡面走出,隨手拍拍身上的塵土,微笑道:「你的神識實在不怎麼樣嘛,這一路上設置的禁制也挺容易就破開的,看來你出身的那個道家門派,除了幻術以外,就沒什麼值得稱道的東西了!」

公孫不敗眼中怒色一閃而過,冷笑道:「大言不慚!你又有什麼本領,敢在這裡叫囂?單看我今天所召喚來的神龍,你能召喚出來否?只待我功力大成之日,便可命神龍下凡,擊殺所有官兵,讓這南唐天下,亦換個主人!」

李小民卻是大搖其頭,不屑地道:「什麼神龍,不過就是幻術嘛!真正的殺傷力未必能有多強,只不過是靠嚇唬人來混日子,若真的能在兩軍陣前出現,廝殺之中,或者能嚇得那些膽小的士兵抱頭鼠竄,也讓你這一方可獲大勝。不過,我看你的赤龍還有些缺點,你不敢叫它在白天出現,是怕白天陽氣太盛,而且大家又看得太清楚,陽光直射赤龍身上,它說不定就會現了原形,讓你當眾出醜,是這樣吧?」

他搖頭歎息幾聲,忽然又點頭讚歎道:「不過幻術能煉到你這麼聲勢浩大的,倒真還少見,恐怕別的道門都及不上你們專修幻術的精湛。幻龍門之名,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公孫不敗面上變色,驚怒道:「你又是從何處知道我門之名的?」

李小民指著那十幾個被捆住的壯漢,微笑道:「就是這些老兄告訴我的啊!在你來之前,我就已經和他們談了好一會,他們都答應效忠朝廷,跟在我帳下做個將領,將來也好有個出身。至於你的事,死去的尤湧老兄跟他們說過的,他們都告訴我了,一點都沒有遺漏!」

公孫不敗回頭看著那些怒目冷笑的舊日山寨頭領,氣得渾身直抖,嘶聲道:「小賊,你敢單獨上山,難道不怕我山寨大軍麼?」

李小民笑道:「別說那沒用的了,我們現在就兩個人在這裡,你的手下都不知道,這些老兄又受盡折磨,怕是幫不上什麼忙,還是我們各施仙法決戰吧!你這麼半天拉著我扯東扯西,怕是身上的暗傷已經偷偷地運用仙力治療得差不多了吧?我也不占你便宜,讓你說了這麼半天話來拖延時間治傷,夠意思了吧?」

他面色一變,揮手拔出腰間晶瑩刃,喝道:「閒話少說,開打吧!」

公孫不敗看他拉開架式,不由心中暗怒:「這算什麼夠意思,我身上的傷哪是這麼容易就能偷偷治好的,只顧乘人之危,暗施偷襲,算得什麼英雄好漢!」

看著李小民揮劍攻來,公孫不敗大吼一聲道:「小賊,既然你一心求死,今日我便先斬了你,再殺光這些叛徒,以爾等精血魂魄,供養赤龍,以成大法!」

他舉起手中鮮紅骨龍,張開嘴,狠狠一口血噴在骨龍身上,喝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疾!」

鮮血噴出,狂飆湧起,李小民陡然感覺到一股強大至極的力量自前方湧起,不由一驚,舉劍當胸,凝神暗自戒備。

鮮紅骨龍之上,一道明亮的紅光驟然閃現,耀得整個大廳,便如化為整塊巨大的紅寶石一般,讓眾人都睜不開眼睛。

一縷赤紅暗影,自骨龍牌上飄浮而出,張牙舞爪,形貌兇惡,李小民強忍著眼睛刺痛,定睛看去,那影子卻是那骨龍的模樣,只是活動起來,而且身子還在迅速地放大。

它膨脹的速度,令人驚訝至極,只不過轉瞬之間,便已見盤屈粗大的龍身,彎彎曲曲,遍佈整個大廳,將許多鐵柱擠倒,讓那些捆在上面的好漢,滾作一處,驚痛大叫之聲,到處響個不停。

李小民心中暗驚,伸手一指,無數鬼衛都飛撲而上,圍住紅色巨龍,靈刀起處,重重地劈在巨龍的身上,卻被粗厚的鱗片彈了回來,絲毫無法傷害到它。

公孫不敗的口中,依然有鮮血汩汩流下,看著驚訝至極的李小民,滿懷快意地冷笑道:「小賊,今天看到我所飼巨龍的威力,爾還敢說,這只不過是幻術否?」

他伸手一指,厲聲喝道:「無知小輩,今天,便要你知道貧道法術的厲害!」

在他的嘶聲狂呼之中,赤龍搖頭擺尾,巨大的身體狂沖而前,伸出一隻兇暴利爪,狂猛抓出,一把將來不及逃開的李小民攔腰握住,張開血盆巨口,狠狠地把他向龍口中丟了進去,用力嚼了兩下,挺起脖頸將他咽入咽喉,最後還要意猶未盡地伸出鮮紅長舌,在唇邊舔了兩下,慢慢回味著這位優秀太監上佳肉體的絕美滋味。

巨山山寨之下,朝廷大軍連夜出動,準備進攻山寨。

大軍統帥,英武美麗的秦貴妃親自率軍出營,大聲下令,佈置著各路軍兵在山下排開陣勢,並將一應攻山器具運送上來。

那些士兵雖然受到主帥的嚴令,卻是個個面如土色,動作也慢得象蝸牛,不管統領將官怎麼用力鞭打,他們的速度,還是快不了多少。

反觀山寨之中,負責防守山門的嘍羅們卻是個個精神百倍,滿面紅光地高高站在寨牆之上,揮舞著手中刀槍,放聲嘶吼,大聲挑釁著,要那些士兵快來攻山,好讓自己殺個痛快!

在山下軍隊裡面,秦宜福驚訝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姑母,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在敵軍巨龍出現、本軍士氣正衰的時候命人連夜攻山。難道她不知道,以自己軍隊的士氣,只怕還未沖到山門,便要被敵軍亂箭射得四散轟逃麼?

正在他鼓足勇氣,要向自己最為敬重的端莊英武的姑母詢問原因時,忽然聽到一聲轟響從山頂傳出,將他的問話,再次堵回了腹中。

滿山將士,不論是官軍還是賊軍,都舉目向天,仰望山頂,眼中充滿了驚訝之色。

在眾人凝注的目光中,那條赤紅色的巨龍,再度飛躍而出,在空中盤旋飛舞,張牙舞爪,放聲咆哮。

和剛才出現時相比,它現在的動作狂猛之極,吼聲如雷,震得整個山頭,都在簌簌發抖,不時有小石塊被從山上震落,骨碌碌地滾下來。

看著在夜空中激烈飛旋的赤龍,所有山寨好漢的眼中,都射出了狂熱的神采!

雖然幾位頭領相繼辭世或是失蹤,但是現在的頭領,卻是本領最強的一位。以他所禦巨龍,威力巨大,便是輕輕一擊,也可將山下大隊官軍,擊得粉身碎骨!

負責守衛寨門的好漢姜沖,看著滿寨將士興奮狂烈的面容,在這狂熱的氣氛驅使下,拔出腰間寶刀,放聲狂吼道:「兄弟們,我們殺下去,把那些敢來進攻山寨的官軍狗崽子們,殺得乾乾淨淨,讓他們知道我山寨英雄的厲害!」

瘋狂的吶喊聲,立即淹沒了第一道山門。所有的守寨士兵都舉起利刃,用最快的速度打開寨門,爭先恐後地衝殺下去,誓要將那些膽大包天的官兵,斬盡殺絕,以立山寨之威!

若在平日,棄門不守,空巢而出乃是兵家大忌。但是今天,在山寨英雄們的面前,剩下的只有被長官們用刀威逼前來攻山的滿懷懼意的士兵,看著他們恐懼的眼神,顫抖的身體和微微顫動的刀槍,每一個人都知道,今天的作戰,不會有半點懸念發生!

就這樣,在頭頂上赤龍的厲聲咆哮之中,一支瘋狂戰意洶湧的兇悍之軍,與一支隨時可能崩潰的征討大軍之間,戰鬥即將爆發!!!

第六集第二章平滅叛匪

當赤龍一口將李小民吞下腹中,一股熾烈的灼熱便將李小民包裹其中,讓他難以忍受。

烈火飛騰,將李小民整個吞沒。肆虐的火舌瘋狂舔噬著他的血肉,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立即昏了過去。

在初時的驚慌恐懼之後,李小民猛地一吸氣,手捏法訣,面色堅毅,強忍痛楚,口中喃喃念誦真言,與襲入自己體內的熱力相抗爭。

仙力流轉,遍佈周身。身上的灼熱陡然消失,雖微有不適,卻已經不象初時的那般難耐。

李小民的眼睛,緩緩睜開,眼中堅毅驚訝之色一掠而過,目視四面八方的烈火,可是在他眼中,卻已經看不到火。

儘管四面火蛇狂舞,他卻已經看出,這些都不是真火,不過是幻象罷了。若非他道法初有小成,又對幻龍門的道術有了一些瞭解,只怕會被幻象所迷,恐懼中亂施避火咒,卻不會產生半點效用,直到恐懼至極、仙力透支而竭為止。

他現在應該是在龍腹之中,而這條龍,也並不是真龍,只不過是公孫不敗所幻化出來的一條幻龍罷了。

「一條幻龍,也想擊敗我嗎?」想到這裡,李小民不禁冷冷一笑,手持劍訣,便要展開反擊,衝破幻術,與公孫不敗決死一戰!

就在他的咒語尚未出口時,所立之處,驟然狂震,腳下似經強烈的地震一般,弄得他東倒西歪,立足不定。

那條赤龍,陡然仰天厲嘯,脅下生出雙翅,伸展開來,佔據了整個地下大廳,輕輕一拍,便已仰天飛起,轟然撞破頭上天花板,將隔絕大廳與地面的土層撞得翻滾起來,振翅飛上了天空。

赤龍發威,地動山搖!

巨山頂部的整座山峰,都劇烈地震動起來。山寨眾頭領剛回去睡下,便被劇烈的震動晃醒,一頭滾倒在地,瞠目相對,驚訝不已。

其他駐守在峰頂的小兵,也都被震得滿地亂滾,驚慌叫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時候,沙將軍正率一眾鬼衛圍住公孫不敗一陣狠殺,欲要取他之命,救出主人,忽然看到這般情景,不由大驚,忙用傳心術聯繫李小民,請問他現在怎麼樣了。

李小民身處龍腹,跌倒在地上,正在驚訝之間,聽得沙將軍的問話,這才明白現在自己的局勢,不由驚歎不已。

果然是以幻術著稱的幻龍門,竟能將幻術修煉到如此地步,將一條幻龍,變得如真龍一般,甚至能以幻術撞破實物,這般力量,若是讓他修煉大成,讓幻龍能在白晝現世,出現時間延長,天下的軍隊,真的要不堪他一擊了!

赤龍展開血紅雙翼,振翅飛上天空,厲聲長嘯,聲威震動天地,讓山下寨門處正準備作戰的雙方軍隊,都仰天瞠目不已。

李小民心中暗忖,只怕這赤龍是要將自己帶上天空,再突然消失,讓自己從天空中跌下來,摔個粉身碎骨。當下忙召喚沙將軍,要他趕來救駕,若是自己摔下去,請他快點帶大批鬼衛接住自己,免得真的把自己摔成一塊肉餅,那山寨眾頭領可就有的吃了。

他現在雖然還是肉身凡體,卻因修煉多日,仙力已將身體改造了一部分,其強悍輕盈,已遠勝常人。而沙將軍靈力超人,若說在空中拼力接住他,不讓他摔得太重,也不是不能做到。

沙將軍聞言不敢怠慢,忙率數十鬼衛,飛上天空,其他的鬼衛,或是圍攻公孫不敗,或是忙著救護廳中被縛的各位頭領,忙得不可開交。

當初李小民潛入忠義堂,進入地下大廳,見了眾頭領被縛,先不忙將他們解開,待得談判結束,眾頭領答應受朝廷招安,也不解開他們,免得受公孫不敗生疑。果然公孫不敗來後,見眾頭領都被縛著,便未起什麼疑心,被沙將軍一擊成功,受了重傷。

重傷之下,公孫不敗猶自強運仙法,驅使幻龍飛上天空,欲要摔死李小民。

赤龍拼力向頭上一撞,衝力非同小可,當即地動山搖,將大廳天花板撞得碎裂成無數塊,漫天墜落。若非有鬼衛護持,只怕眾頭領都要被亂石砸死。

公孫不敗身邊雖無鬼衛護持,但他身上早已佈滿仙力,石塊打來,都被仙力彈開,口中雖流著血,卻仍仗劍披發,苦苦撐持,與眾鬼衛戰在一處。

若在平日,這些鬼衛根本就不值他一哂,可是現在被沙將軍偷襲,重傷之下,力量大減,而鬼衛鬼數眾多,又排成緊密陣勢,井然有序地進攻防衛,讓公孫不敗空有一身仙法,卻徒呼奈何,更何況他此時分心二用,大部分精力反而放在空中,操縱幻龍對付李小民,此時自然是力量不足,也僅僅能勉強抵擋著大批鬼衛如潮水般的淩厲攻勢而已。

既然李小民已有準備,叫鬼衛在下麵預備接住,公孫不敗便放棄了摔死他的念頭,心中默念真言,操縱幻龍在空中拼命翻滾,先將李小民翻暈了再說。

天空中,一條血紅巨龍拍打著脅下雙翼,拼命地翻滾嘶鳴,動作迅速狂猛,轉起來便似風車一般,快捷至極。

沙將軍已經率眾鬼衛飛上空中,圍住幻龍急得打轉,卻無法沖進去救他。

巨錘揮起,重重砸在龍頭之上。那赤龍雖是幻術所化,卻強悍如實體,挨了這一錘,靈力襲來,讓公孫不敗道心劇震,慌忙下令幻龍,伸出利爪去攻擊沙將軍一眾鬼衛。

四面八方,鬼衛將幻龍團團圍住,靈刀揮舞處,重重斬在幻龍身上,每一擊都讓公孫不敗心頭微跳,內腑震動。

幻龍怒吼嘶鳴,利爪輪出,重重擊在鬼衛身上,將他們一個個地打出去。眾鬼衛卻都拼力飛回,圍住幻龍四面飛舞,尋隙進擊,死也不肯放過它。

沙將軍和眾鬼衛都是以靈體出現,並不化形現於人前,所以山上山下的軍兵,都只看到巨龍滿天狂舞咆哮,似在示威一般,卻不知道,它正在經歷自煉成以來最為慘烈的惡戰!

在龍腹中,李小民已是頭暈眼花,幸好從前有過暈船暈車的經歷,身體現在又較為強悍,才沒有很快暈倒。

他咬著牙,拼力施放仙力,托住自己的身體,在幻龍腹中一步步地向前走去,看著已經到了盡頭,晶瑩刃狠狠刺去,嗤地一聲,刺透龍皮,在紅光閃閃的龍身表面鱗片上,露出了一點微小的閃光。

地面上,公孫不敗悶哼一聲,只覺這一擊甚是沈重,讓他道心受創不輕。身邊圍攻的鬼衛見狀立即加強攻勢,靈刀漫天劈來,攻得公孫不敗手忙腳亂,拼力揮動寶劍,才擋住這強大的攻勢,分心二用,應付著天上地下的兩個戰場,果然是苦不堪言。

在龍腹中,李小民只覺身邊壓力一輕,那股一直緊緊壓住自己的幻靈仙力陡然減弱,心中明白,果然是戳到了公孫不敗的軟脅,當下不肯放鬆,手揮晶瑩刃,施展開一套狂暴的劍法,如狂風暴雨一般,在龍腹內大肆砍殺起來。

幻龍張開口,發出一聲滿含痛苦的淒厲長嘶,身子旋轉得也慢了下來,搖頭擺尾,模樣痛苦不堪。

沙將軍見狀大喜,率領鬼衛在空中一輪狂攻,巨錘重重地砸在幻龍的頭上,砸得它痛怒交集,內交外困,讓幻龍幾乎支撐不住。

公孫不敗與幻龍心心相連,受此重擊,亦痛苦不堪,口中出血更多,忙在心中念動真言,加強幻龍的力量,讓它快些解決掉空中的敵人,再下來幫助自己。

陡然間,身邊本來已經微微減弱的鬼衛攻勢驟然加強,狂暴至極的攻勢攻得讓公孫不敗透不過氣來。

空中力量增強,就意味著防護自己的力量減少。就在他拼力抵禦面前的狂攻之時,一柄大刀無聲無息地自空中劃過,迅捷無倫地劈向他的後背!

這一擊,凝聚著極為狂暴的力道,讓公孫不敗遍佈周身的護身仙力也無法抵擋,被那一刀重重斬在腰間,狠狠地砍了進去!

公孫不敗仰面向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狂嘶!

鮮血自他七竅中同時迸流出來,亂髮披散,在空中狂亂地舞動著,那柄曾斬除無數妖魔鬼怪的寶劍,重重攥在佈滿深刻皺紋、青筋暴起的大手之中,卻無法抵擋來自身後的狂猛一刀!

鋒利的靈刀,重重劈開公孫不敗經由道法淬煉的軀體,直將他的脊柱斬裂。讓這傲然面對世間萬物的一代好漢,頹然跌倒在地上!

他左手間所持赤龍牌,脫手飛出,摔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輕輕的脆響。

在空中,那正在狂舞亂抓的巨龍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龍面上居然露出了痛苦悲哀至極的表情,赤紅色的巨大身體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分散無蹤。

龍腹中,李小民正在奮力揮動晶瑩刃,一下下地斬在巨龍軀體內部,感覺著巨龍受創越來越重,正在劈得起勁時,身邊束縛住仙力陡然消失,漆黑的夜空和滿天繁星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大為驚訝,一時不知所措,身子也向下方落去。

他現在所在之處,是在高高的天空中,離峰頂還有數十丈的距離。若摔得實了,就算他身具仙術,也一樣要當場噴血,骨碎筋折而亡!

此時,沙將軍正在猛力揮動巨錘與幻龍苦戰,當頭一擊,卻突然落空,茫然間,見主人就要摔死,慌忙化為一道清風,飛速馳到李小民身下,一把架住他,同時焦急地招呼一眾手下,快來救護主人!

這個時候,峰頂處,忠義堂已經蕩然無存。它的整個建築,連同地面,都已經被幻龍沖得碎裂成無數塊,整個廢墟散落在地面上,看上去破敗淩亂不堪。

聽到忠義堂傳來的喊殺聲,住在峰頂的各位山寨頭領都已穿戴整齊,帶上大隊人馬,殺到峰頂處,前來救護觀望。卻看到這一片淩亂廢墟,讓他們驚訝惶懼不已。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地面下,別有洞天。巨大的洞穴中,數十個人滿頭滿身都是血,正委頓於地,低低地呻吟。而他們的面目,卻是傳言中已經在火拼中被處死的各位頭領!

見到往日的兄弟,現在的對頭出現在面前,讓山寨眾位頭領和他們部下嘍羅,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大隊人馬,個個都打起火把,火光沖天,將天空中緩緩落下的李小民,映得通通透透,山上山下,俱都能看到他的模樣。

山下,兩支即將相遇廝殺的軍隊也都停下了腳步,仰天看去,滿心的驚慌疑懼,誰也不再記得要去與敵人廝殺。

在茫茫夜空之中,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手持寶劍,緩緩地從天空中落下來,目光環顧山上山下各支隊伍,陡然看到山下那率領大國的美女,不由微微一笑,果然是齒白唇紅,當世翩翩美少年,看得眾人目瞪口呆,不由暗生自慚形穢之感。

在地面上,趁隙偷襲得手的曾將軍猙獰怒目,舉著巨大的靈刀,站在公孫不敗面前,高高舉起手中刀,便要一刀劈落,結果了他的性命!

公孫不敗殘軀倒在地上,腸破肚爛,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滿眼怨毒地看著身邊厲鬼,喃喃呻吟道:「好好,果然是好計畫!先用小鬼引開我的注意力,讓我以為你們只有這些實力,卻要陡然全力一擊……嘿嘿,若非貧道先前已受了重傷,又要將大部分心神放在天上神龍身上,你這小鬼,又如何能傷得到貧道分毫?」

曾將軍哪管他在說什麼,正要猛力劈下,陡然看到公孫不敗的頂門,霍地打開,一個周身紅光閃閃的小道人,鑽出來怨毒一笑,身子化為一道紅光,投向正南去了。

曾將軍暗叫不好,舉刀劈下,卻擋不住那道紅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公孫不敗的元嬰脫體逃走。

曾將軍暗自嗟歎,卻也不及再惋惜,一刀劈下公孫不敗的首級,提在手中,飛身沖上天空,虛虛拜倒在李小民面前,將那鮮血淋漓的首級,雙手呈上!

除了李小民,沒有人能看到他的靈體,眾人只能遠遠看到,一顆血肉模糊的首級自己飛上天空,被那英俊少年微微一笑,拿在手中,高高舉起,放聲喝道:「公孫不敗首級已在此處!」

清朗悅耳的聲音,灌注了強大的仙力,在夜空中遠遠傳了開去。聽到這聲音的人,都禁不住渾身顫抖起來。半數是因為恐懼,而另一半的人,卻是因為狂喜而顫抖!

朝廷派來征討賊寇的大軍,立於山下,遙遙望著天空中李副帥那瀟灑飄逸的身姿,心神俱醉,一股欽佩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敵人如此強悍,能有巨龍助陣;而李小民卻孤身一人,殺上強敵盤踞的主峰,力斬巨龍,又砍下敵酋的首級,一舉奠定了勝局。有了這般神勇無敵的統帥,戰事何愁不勝!

一聲清脆威嚴的嬌呼,在眾軍耳邊響了起來:「敵酋已斃,眾軍何不並力向前,擊潰賊軍,以成大功!」

眾軍猛醒,看著大軍統帥,美豔如花的秦貴妃縱馬立于前方,手執鋼刀,威風凜凜地指向前方,都不由舉起刀槍,仰面向天,發出了狂喜的吶喊!

驚喜狂猛的氣勢,直沖天際。這支在片刻還在恐懼發抖的隊伍,現在卻已經變成了一支強悍至極的隊伍,不管是誰膽敢擋在他們面前,他們都有信心,將他徹底撕碎!

而在他們前方,立於山道上的大順軍,卻已經個個瑟瑟發抖,惶然無措地看著空中首領的頭顱被敵將提在手中,無助的淚水,從他們的眼中流了下來!

就在剛才,天空中飛舞咆哮的還是公孫頭領所伺巨龍,轉瞬間,形勢陡變,巨龍消逝,就連公孫大哥的腦袋,也被敵人砍了下來!

這,這仗,哪還有打下去的信心!

在空中,李小民遠遠看到了山下兩軍間一觸即發的戰鬥,微微一笑,朗聲道:「朝廷有令,巨山賊寇反叛,儘是宋大江、公孫不敗等人所為,部下嘍羅,都是脅從。若肯棄械投降,盡可赦罪不究。若冥頑不靈,膽敢反抗者,定要當場格殺,絕不寬赦!」

這清朗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山寨,給陷入深深絕望中的大順軍兵,帶去了一絲生的希望,讓他們充滿恐懼絕望的眼神,開始有了一絲生氣,即使是山寨中諸位俠肝義膽的頭領,也不禁暗自考慮起自己的前途來。

就在山道上的嘍羅們在頭領姜沖的率領下,茫然無措地站在路上時,對面那支朝廷大軍,已經瘋狂呼喊咆哮著,狂沖而至,殺進人群中,放手大砍大殺起來!

一群茫然無措的綿羊,被瘋狂群狼沖入其中,當場潰散,哭喊著四面潰逃。有聰明的便跪下求饒,動作稍慢些的,便被敵軍一刀劈來,狠狠地將腦漿劈出,流滿地面!

姜沖正在大哥被殺的震憾之中尚未醒來,陡見敵軍殺來,尚不及結陣抵禦,便被秦宜福一馬當先,揮刀砍下,狠狠一刀,將他斬于馬下,又複一刀結果了性命,由部下親兵割了頭顱獻來,高舉起薑沖的首級,放聲狂呼道:「元帥有命,降者可得生,若頑抗者,這就是榜樣!」

見主將被殺,部下哪還有戰意,一眾嘍羅,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再無一人敢於擋在官軍的前面。

眾軍前方,一員英武美豔的女將披掛盔甲,手持大刀,親率部隊衝擊敵軍寨門。山門處,眾嘍羅早已散去一空,哪有人抵擋官軍的攻勢,不過盞茶間,官軍便已控制住了山門,揮軍直上,向上方的第二道山門攻去。

此時,在天空中,李小民已經緩緩落在地面上,向那些扶持自己落下的鬼衛及沙將軍、曾將軍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辛苦你們了!」

當他落下地面,面對著的,卻是恐懼悲憤至極的一眾山寨頭領,和他們部下的親兵!

數十名頭領舉著刀槍,悲憤怒視著李小民,手中的兵刃都在微微顫抖,便有一人顫聲道:「好狗官,你竟然殺了我們的公孫大哥!」

李小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血肉模糊的腦袋,忍著噁心,舉起來揚了一聲,笑道:「他仙法比不上我,被我殺了,也沒什麼奇怪的啊!」

好漢們雙眼血紅,再度顫抖起來,半是由於憤怒,半是由於心驚,對這小太監高深莫測的實力更是心存疑懼。

一個好漢忍不住舉刀沖上,嘶聲道:「管你有什麼仙法,老子今天就要和你拼了!」

他大步奔來,尚未沖到李小民面前,便聽一聲悶響在他頸間響起,他的頭顱當即飛上半空,鮮血在頸間迸射,直達尺餘之上。

曾將軍手提大刀,隱身飄在空中,冷冷微笑,對對面手持利刃的一眾好漢們不屑一顧。

眾好漢悲憤驚恐,都退了一步,眼前的太監竟然能不動手,便當場殺了自己一個兄弟,這般本領,又豈是人力所能抵禦的?

「眾家兄弟,不要打了!」一聲虛弱的呼喊從李小民身後傳了過來,眾頭領舉目看去,卻是原來的兄弟林中立,此時滿頭滿臉都是血,喘息著從地下大洞中爬了出來,呻吟道:「公孫不敗殺了尤湧大哥,你們怎麼還要替他賣命!」

李小民回頭看是他來了,忙上前扶住他,以顯示自己禮賢下士,心中卻在尋思:「他是就江湖上有名的好漢獅子頭林中立?看他滿頭紅光,果然是一道名菜啊!」

地下大廳中的被縛的好漢們,一個個地從裡面爬了出來。除了有些傷重的還躺在下面,其他的都互相扶持著,爬出來向舊日的兄弟們見禮。

為了顯示忠心,給這位元新長官一位好印象,有些好漢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撿些刀劍,護在李小民身前,咬牙道:「公孫不敗殺了尤湧大哥,死有餘辜!李大人替我們報了仇,便是我們的大恩人,兄弟們要對李大人不利,先殺了我再說!」

看著舊日兄弟死後重生,並護持住了官軍副帥,眾頭領更是驚訝失措,對這變幻莫測的世事產生了強烈的無力感。

李小民隨手將人頭遞給林中立,回身笑道:「眾位英雄,其實末將一直仰慕眾位英雄,當眾英雄美名傳遍江湖時,末將便已將眾英雄之名記在心中,敬仰無已,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眾英雄都是一代豪傑,又何苦屈身於此山寨,落草度日!朝廷之意,不過是要天下太平,再揮兵北向,掃除敵國,當今朝廷大國統帥對各位英雄都甚為欣賞,各位英雄何不加入朝廷大軍,北上抵禦北趙軍隊,一刀一槍地在軍中搏個功名!那時封妻蔭子,衣錦還鄉,豈不遠勝於落草為寇,有家不能回麼?」

眾頭領聽得一愕,聽這太監之意,像是朝廷有相赦之意。只是自己殺官造反,罪名甚大,怎麼能說赦便赦,難道是這太監想要矇騙自己麼?

眾頭領相互對視,交換目光,突然有幾個舉著刀槍沖向李小民,大吼道:「死太監,殺了我們大哥,還想騙我們放下武器,任你宰割!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緊接著,又有數人舉刀沖來,目現血紅,恨不能一刀斬了李小民,再與山下殺來的官軍拼個死活!

廳中剛出來的頭領們都大驚失色,勉力舉起兵刃,便要為了保護這位新長官,與舊日兄弟同室操戈,刀槍見紅!

那些頭領狂怒殺來,卻只沖到數步之內,便相繼悶哼一聲,頭顱飛落,無頭屍身撲倒在地,猶自緊緊抓住刀槍,似是對不能斬殺李小民為兄報仇而憤恨不已。

不過轉眼間,十幾個兄弟便已命喪黃泉,讓剩下的頭領,都不禁有兔死狐悲之感!

對面站著的頭領們,都是滿臉悲痛之色,看向李小民的眼神也充滿了疑懼。看了兄弟們的慘狀,一時倒是無人敢於上前了。

那些被公孫不敗抓起來的頭領們雖然心中驚懼,還是拖著虛弱殘軀,走上前去,拉住那些與自己關係好些的頭領,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是李大人為人寬厚仁義,絕對不會矇騙他們。何況山下朝廷大軍已經殺到,若不歸順,難道真的想要力戰而死,為公孫不敗陪葬麼?

就象配合他們的勸說一樣,山下的殺聲越來越響,漸漸接近了峰頂。

往日裡堅固險峻的山門在失去了戰意的嘍羅們的守衛下,被一道道迅速攻克,整個山寨,已失去了遮罩,赤裸裸地面對著官軍鋒利的刀槍!

無可奈何之下,頭領們一個個地跪倒在地,向李小民叩頭道:「草民有罪,求大人寬恕!」

頭領即降,眾嘍羅自然也不敢相抗,相繼跪倒在地,在李小民面前,跪了黑壓壓的一大片。

看著眾頭領已經答應降順,李小民心中大喜,還禮笑道:「眾位英雄快快請起!儘管放心,只要有我在,絕不讓一個頭領受到擅殺!」

當秦貴妃親率大軍攻上峰頂時,看到的,卻是大批賊兵,恭順地跪倒在地,刀槍都放在一邊,只等官軍們前來收降了。

李小民看著官軍已到,便向眾頭領笑道:「現在情勢未明,還請各位英雄委屈一下,待得局勢穩定下來,便可赦罪出來了。」

他做個手勢,自有他營中將軍率軍前來將各位頭領扶起,帶走看押起來。那些受傷的頭領,也都有醫生前來救治,這麼好用的手下,李小民可不能讓他們這麼輕易地死去了。

至於地上死掉的那些頭領,既然腦袋已經掉了,這麼好拿的戰功,當然也不能浪費。所有的頭顱都被石灰醃制,以防腐爛,將會和公孫不敗的頭顱一起,送上朝廷,作為報功之用。

朝廷大軍在秦宜福的分派之下,迅速控制住了山寨的各處戰略要地。李小民立於峰頂,看著這險峻的山寨,悠然長歎,知道這一仗,終究是打完了。

李小民沒有食言,戰後,他果然下令將各位頭領放出來,算他們是陣前起義,甚至是官軍派去賊寇內部的臥底,並在最後一戰中,幫助孤身深入敵營的李副帥,斬殺了公孫不敗和一干附惡不化之輩,這才導致了山寨的和平解放。總之是有功無罪,不但不會被判刑,反而會被升官,在官軍中做到一個較高的職位。

雖然一舉給這麼多人赦了罪,做到卻也並不為難,反正秦貴妃已經是他的胯下之臣,而秦家在軍中的勢力,又幾有一手遮天之勢,當然是他們夫婦說什麼算什麼了。

對於李副帥的恩情,眾頭領俱都感激不已,就算是那些初時心存狐疑之輩,也都暗自敬服,安心在官軍中呆下去,先在亂世中保住命再說。他日若能在戰場上與敵軍拼殺,說不定還真的能掙到功名,衣錦還鄉也不一定。

不過對於最後投降的這些頭領,李小民並不是太看重。真正有本領的,第一不會因恐懼而屈服于殺了尤湧的公孫不敗,第二不會因恐懼而投順朝廷。象公孫不敗手下那些鐵杆好漢,大都被鬼衛們一刀劈殺在公孫不敗屍身之前了。

反倒是那些被公孫不敗關起來的頭領們,受到他更大的優待,每天在一起海闊天空地閒扯,談些江湖上的大事,導致眾人感情迅速升溫,對這位救了自己性命並給自己光明前景的長官,更是感恩戴德。

打掃戰場,處理後事的事情,大都交給了秦宜福等武將。反正這些瑣碎的事情,兩位元帥是不願意去管的。

巨山山寨,經營多年,其中金銀財寶堆積無數,都是從山下搶來的。這麼好的條件,眾將官若是不趁機發上一筆財,那真是在軍中白混這麼多年了。不過規矩還是要講的,最大的一份,當然是統帥秦貴妃的,第二多的就是在戰鬥中立了大功的李副帥,剩下的那些,再給眾將官和士兵們分配,總之人人都賺得盤滿缽滿,軍營中,整日笑聲不絕,許多士兵都是一邊算帳一邊傻笑,就算是不識數的文盲士兵也是一樣。

和他們相比,巨山降兵的日子就要困苦許多。不過在李小民的關照下,他們還能吃上飽飯,除了不能隨意走動,其他的也並沒受什麼虐待。

李小民派出已經宣誓效忠於自己的各位頭領,讓他們去俘虜營中拉人。那些降兵本都是各頭領的部下,現在茫然無措,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才好。看到老上司前來規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哪有不投降之理,就算有幾個死硬分子,也占不了多數,反而被殺雞儆猴,被定了重罪,流放異地,讓這一小撮人,承擔了大多數人在戰爭中犯下的罪行。

經過精挑細選,李小民在山寨前後幾場大戰中的數萬降兵中選了三萬精壯士兵,編入官軍之中。剩下的定罪的定罪,遣散的遣散,巨山山寨那般龐大的實力,如風吹雲散般,霎時消失無蹤。

活人處置完了,李小民再來處理死人。和別的軍官不一樣,他對鬼界的事情要清楚得多,要做的事,也比他們更多一些。

大戰之後,秦貴妃發下手令,要當地官府召集了大批和尚道士,在八百里水泊和巨山島上念經誦佛,超度雙方戰死將士的亡魂。

看著一個個被束縛於死地的亡魂面帶笑容地飛騰而去,由黑白無常引領著大批鬼卒接引他們前往地府投胎轉世,李小民心中暗自慨歎道:「雖然說這些和尚道士對人沒什麼用,既不能打仗也不能生產,不過對鬼還算不錯,把他們那點微薄的法力疊加起來,竟然能超度這麼多亡魂。要是讓我自己來替他們持咒超脫,只怕我得活活累死在這裡!」

不過,有些亡魂還是不能得到超脫的。就象巨山水軍頭領朱順、張逆,因為是何炯的大仇人,因此李小民答應了他,讓他帶上一眾水鬼將兩個新進水鬼關押起來,肆意折磨,絕不能這麼輕易地讓他們便轉世去了。

倒是那些在與藍面夜叉交戰時有功的水鬼,都得到了李小民的關照,有大批的和尚道士為他們念經超度,大都飛離轉世而去,只有五百舊日水鬼,因感念何炯待他們的情義,以及李小民讓他們脫離水鬼身份的厚恩,自願留在何炯帳下,跟隨他,一同效忠自己的新主人。將來若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象一眾鬼衛一樣,接近於鬼仙之體,或許便能脫離輪回,快樂無加了。

待得一干事務處理完畢,李小民攜著秦貴妃率大軍回朝,只留下一個遊擊將軍,率小股軍隊在巨山上駐紮,免得他日再有賊寇,佔據此山,徒留禍患。

泊野縣城中,來了一支軍隊,讓縣令好生忙碌,拼命地巴結招待,只怕率軍的將領不滿意。

可是單獨率軍前來的李小民並不在意他的招待,也不和他敷衍,獨自帶上親兵,便向縣城郊區一處農莊行去。

看著何炯佝僂著身子走在自己馬前,擦眼抹淚地向他的家鄉走去,李小民心中大感有趣:「怎麼,這鬼死了這麼久,一回到家,還是這麼容易哭嗎?」

他本是要率軍回京的,忽然想起自己答應要帶何炯回家看看,恰好路過他的家鄉,便讓秦貴妃率軍前行,自己走偏一點,繞路到何炯家鄉看一看,以滿足他死後的願望。

一邊走,李小民一邊和何炯閒聊,問問他家中的情形。何炯卻沒什麼心思說話,雖然面對主人還是保持恭謹,心中卻早已歸心似箭,只恨不能一步跨回家裡,看看自己久別的親人。

繞過幾處房屋,李小民帶著親兵,在一處破舊的屋子前面停下了腳步。

在屋子前方,一個蓬頭垢面的農婦正在做摘野菜,看到李小民率好多人到來,不由大為惶恐,怔怔地看著他們,一時說不出話來。

何炯看到她,卻是面色大變,擡起鬼袖,掩面痛哭失聲。

李小民看得心中淒慘,跳下馬來,走到他身邊,低聲道:「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令堂大人現在還健在,看上去身體還好,也是大幸了。」

何炯一怔,擡起頭來看著他,哽咽道:「主人,這,這是拙荊啊!」

李小民嚇了一跳,失聲道:「你老婆?哇,這麼大年紀,要說是你奶奶,我都信!」

何炯臉一紅,卻不敢說什麼,只得苦笑道:「主人,奴才已經死了十幾年了,拙荊也都老了!」

看著嬌妻那蒼老的面容,何炯心中酸痛,知道這些年來,她過得一定不好,所以才會未老先衰,看上去足有五六十歲的模樣。

李小民心中惻然,拍著他的鬼肩,以為撫慰。

他的動作,在農婦和眾親兵的眼裡,卻甚是詭異,只見這少年將軍在空中虛拍,口中還在喃喃說著什麼,讓眾人心中,都不禁有一股涼意湧起。

李小民回頭一看,見親兵們傻傻的樣子,微微一怔,揮手道:「你們在這裡等一會,不要亂跑!」自己邁步走進了那戶農家。

進去以後,到處看一看,見一處黑黑的屋子裡,一個老太太蓋著骯髒的被子躺在床上,骨瘦如柴,口中喃喃呻吟,像是已經沒多少日子好活了。

一見老太太,何炯心如刀絞,在空氣中現身出來,撲倒在床前,放聲大哭,聲音慘痛至極。

那老太太茫然睜開眼睛,借著門外射進的微光,看清了何炯的面容,不由眼中現出激動的目光,伸出乾瘦的手掌,撫摸著何炯的臉,顫聲道:「炯兒,你,你回來了?」

接著,她又想起了什麼,環顧四周,歎息道:「我早知道我快要死了,還好死了能看到你,炯兒,這麼久你不去投胎,就是為了等我嗎?」

何炯已是哭得說不出話來,抱住老母,痛哭不止。

門外那農婦聽得門裡哭聲,驚訝至極,慌忙走進來,一眼看到何炯,不由大驚失色,倒退了幾步,指著何炯,喉中荷荷聲響,卻無法言聲。

李小民見她嚇住,笑著擺擺手,低聲道:「別叫別叫,我是朝廷裡的大官,會仙法的,今天帶你丈夫回來,就是讓你們再見一面!等見了這一面以後,他就要離開,以後恐怕很久才能再回來看你們了!」

農婦雖然不太明白,可是知道丈夫回來以後還會走,不會帶自己一家同去陰間,也就不太害怕,撲上去跪在床下,也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家聚首抱頭痛哭,李小民插不上話,便倒背雙手,百無聊賴在屋裡亂轉,看著滿屋黑乎乎的,陽光也不好,屋裡面的擺設更是簡陋至極,不由搖頭暗歎,何炯一死,家裡人就過得這麼苦,也真是可憐。

那邊何炯的妻子也在抽抽噎噎,將這些年的辛酸事說了出來。

原來何炯本是出身農家,也是靠多年征戰,才掙出了這份功名。誰知他死後,便被從前官場中的仇人暗算,道是他與敵私通,才導致大敗,李漁聞言大怒,便下旨查辦,他家裡散盡家財,上下打點,家小才未被抓去抵罪,卻也是窮困至極,不得不在此度日。何炯的妻子一直未曾改嫁,帶著老母幼子住在鄉下,現在已經苦熬了十餘年,才等到何炯的鬼魂回家來看。

想到自己忠心為國,死後親人卻落得這般下場,何炯悲憤交集,以手捶胸,鬼淚滾滾,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李小民走上去,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了,你那些仇人,就交給我好了。隨便安他一個罪名,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也算替你家裡人出這些年的惡氣!」

何炯拜倒在他面前,哭泣流涕道:「奴才離家這些年,妻兒流落鄉間,老母臥床多年。還望主人憐惜,讓他們能過上幾天好日子!」

李小民慈祥地撫摸著他的鬼頭,歎息道:「這是自然。你既然是我的屬下,你的親人我自然會照看。你放心,回頭我就接她們上京享福,從今往後,你娘就是我娘,你兒子就是我兒子,我一定不會再讓他們受一點苦楚!」

李小民把這句從後世的電視上看來的臺詞說了出來,順便把最後一句在肚子裡無聲地說了一遍:「你媳婦就是我媳婦,你就放心好了!」

可是一擡頭看到何妻那般老態龍鍾的模樣,李小民大為後悔,暗道:「幹什麼要打這種主意,下屬的妻子,怎麼能隨便起意?就算起意,也得找個年輕點的啊!」

何炯聽了,果然感激涕零,跪地叩頭,哽咽感恩不已。

門外,腳步聲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你們是誰,站在我家門口做什麼?」

李小民的親兵隊長打著官腔跟他說話,道是朝廷大軍副帥前來此地公幹,要他不得無禮。

何妻慌忙出去拉了那人進來,抹著眼淚道:「兒啊,這是你父親,回來看我們了,你快來見禮!」

何炯一聽,卻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自己,又怕兒子年輕嘴不牢靠,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慌忙隱身,只在暗中陪著老母落淚。

進來那人,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粗壯青年,怔怔地看著李小民,訝道:「你是我父親?」

李小民也失聲道:「你就是我兒子?」心中苦笑,剛才還說要把他當兒子,現在才發現,這兒子比自己歲數還大,要是帶這麼個拖油瓶到處走,會大大影響自己泡妞的成功率。

他說出口,發覺失言,慌忙掩口,笑道:「哪里哪里,我是你父親的舊日同僚,今天過來,是來看看老朋友的家屬的。」

何大牛狐疑地看著他,奇道:「我父親死了十幾年了,那時候,恐怕你還沒出生吧?」

李小民心裡讚歎:「這孩子還不算傻,居然能看出我的年齡。」

他以手撫著下巴,虛虛摸著那一把不知何時才能有的長須,老氣橫秋地道:「唉,你是不知,吾修仙多年,現在已經練到返老還童的境界。算起來,你該叫我一聲伯父才是!」

這個時候,何炯也已隱身在自己妻子耳邊說了幾句話,何妻呆呆地看著李小民在那裡胡說,也不出來阻止,反幫著他說話道:「兒啊,還不快向你伯父叩頭!」

何大牛雖然愚鈍,卻甚是孝順,翻身拜倒,叫道:「伯父在上,請受侄兒一禮!」在地上硬叩了三個響頭。

李小民心中歡喜,上前扶起這位大侄子,歎道:「既然你拜了我一拜,今後就跟著我在軍中效力吧。現在我已經混跡軍中,化名為李小民,現為朝廷征討大軍的副帥。你先跟著我,做個親兵,以後學學打仗,還有希望當個將領,混個出身!」

何大牛聽得大喜,再叩了幾個響頭,才站起來,想著自己以後有這位伯父照顧,當可平步青雲,不由喜不自勝。

何炯在一旁看得苦笑,雖然奇怪這位主人這麼喜歡胡鬧,可是看他拿出幾丸丹藥餵自己老母服下,又派人去請醫生,也不由感激。

那幾丸藥,卻是李小民搜查公孫不敗的丹房,順手拿來的,存在自己帳中的還有好多。根據公孫不敗留下的手卷,藥的效力他差不多已經清楚,先拿了幾顆藥性平和的丹藥給何母吃了,果然看到她精神好了許多,又由趕來的醫生開了些溫補的方子,找人煎了藥餵她服下,把何氏一門,交給自己的親兵隊長照顧,再用大車送她們隨軍上京,李小民率領大隊人馬,再度向前趕去。

趕了兩天,追上了秦貴妃所率主力軍隊,二軍合一,向金陵進發。

在以後的行軍途中,秦貴妃與李小民在人前是主帥與副手,私下裡卻是形同夫婦,每日裡在寢帳中鴛鴦戲水,快樂無比。那些服侍秦貴妃的親兵雖然對他們的關係滿腹狐疑,可是李小民是個太監,反正也不會出什麼事,又拿了大筆大筆的賞賜,這些女兵也就不敢再多事了。

大軍曉行夜宿,這一日,終於回到了京城。秦貴妃令大軍在城外駐紮,自己帶上一眾將領,進城繳令。

金陵城外,十裡長亭。

南唐文武百官,盡聚於此,肅然恭立於亭外,翹首祈盼,遠望南方,眼巴巴地等待著即將凱旋回來的朝廷大軍。

驕陽似火,將亭外的樹葉草莖,烤得萎縮了不少。眾官員也被這烈日烘烤,滿面流汗,將官服都濕透了。有幸能在長亭中坐等,不至於被曬得頭昏眼花的,也只有左右二相,以及秦老將軍而已。

在長亭之中,坐在三位老臣上首的,是一位絕代風華的麗人。但見她生得明眸皓齒,肌膚晶瑩如玉,身穿一套莊重華麗的宮裝,卻是當朝正宮娘娘,正受命掌控朝政的皇后周氏。

秦貴妃的地位,在宮中也甚是尊貴,只次於周皇后,此次出征凱旋回朝,立了大功,周皇后自然不能怠慢,因此上親自率文武百官出迎,在城外十裡長亭處,等著秦貴妃一眾軍將。

她端坐在正位之上,如白玉般的小手端著一個茶盅,悠然品了一口茶,美目望向遠方,輕啟朱唇,淡然道:「前面派出的斥候可曾回報,妹妹的大軍,快要到了麼?」

坐在下首的秦老將軍慌忙道:「啟蒙皇后娘娘,據報稱,貴妃娘娘已率眾位將官兼程趕來,不多時便會到了。」

左相周泰也微笑道:「皇后娘娘不必著急,既然斥候已經報了,看來我們等不了多久,貴妃娘娘她們就會到了。」

華服麗人含笑點頭,目光在三位老臣臉上轉了一圈,淡然微笑道:「妹妹和眾將軍這次立的功勞,實在太大,各位愛卿可曾商議過,該如何賞賜他們了麼?」

右相錢松躬身笑道:「一切盡遵娘娘吩咐,我們這些老臣,俯首聽命就是。」

由於唐皇李漁病重,權柄一直操在周皇后手中。周皇后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終究還是比不是皇帝,對百官甚是寬待,下旨賜左右二相、秦老將軍可以入朝不參,見了自己也不必跪拜,免得他們年紀漸老,上朝拜來拜去,若是閃到了腰,那可就麻煩了。

對於周皇后這樣的優待,錢松卻是心知肚明。周皇后這樣做,大半是為了她的老父,或是示好于秦老將軍,對於自己,眼下是兩家有隱隱聯合之勢,來對付自己這一派。現在兩派聯合起來,聲勢頗大,在各方面都隱然壓制住了錢松這一派的力量。

不過,錢松又暗自冷笑:自己這些年在朝野苦心經營,豈是輕易可以壓制得了的!這兩家聯合,顯然便是怕了自己,自己這些年出錢出力,幫助陰山派振興道門,果然收了奇效。只待陰山派實力盡複,那些在與龜山派的火拼中受了重傷的老道士們一齊出來,這大唐天下,豈還有這兩家說話的餘地!

但現在形勢終究是在表面上不利於錢家,錢松也只有安心忍耐,以待後日了。

周皇后凝目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大有深意,微笑道:「錢相過謙了。我一介女流之輩,哪有什麼見識,還是三位愛卿共同商議,定下賞賜之策才是。」

四人正在長亭中商議,忽然看到遠處一騎戰馬馳來,奔到亭外,馬上傳令兵翻身落馬,拜倒在地,大聲道:「啟稟皇后娘娘,貴妃娘娘率眾位將軍,已在一裡之外!」

周皇后線條優美的紅唇邊升起一縷笑意,亭亭站起,微笑道:「妹妹來了,我們去迎接她吧!」

看著她盈盈走出長亭之外,三位老臣,慌忙追了上去,領著文武百官,列隊恭迎,向前方迎去。

不多時,遠處煙塵揚起,數百餘騎戰馬疾馳而來,後面氣喘籲籲地跑著大批的步兵,卻是朝廷南征平賊的大軍,凱旋回來了。

策馬馳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英武美貌的女將,身上穿戴著盔甲,卻是南征大軍元帥服色,在陽光照射下,金光四射,耀人眼目。相貌亦是眉宇如畫,神采飛揚,戰馬賓士間,這女將舉手投足,豪氣四溢,盡顯巾幗英雄風範,令人望而心折。

在她右手邊,比她微微落後一個馬頭的,卻是一名小將軍,亦生得齒白唇紅,清秀英俊至極,身穿銀盔銀甲,臉上帶著恭謹的笑容,緊緊跟隨在她的身邊,拍馬馳向前方。

在後面的,卻是朝廷征討大軍的各營將官了,此次是同來金陵,接受封賞的。一個個喜氣洋洋,對自己將受到的賞賜欣喜不已。他們人數眾多,比之當初出發時,不但人未減少,反倒增加了許多人。

那些增加出來的將官,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雖然亦是個個都有一身武將豪雄之氣,夾在眾將中拍馬疾馳,卻頗有些膽怯之意,隱約從眼中顯露出來。

這些人便是巨山山寨中的各位頭領,現在投降了朝廷,也來接受封賜,以後算得上是朝廷命官了,卻終究是降將身份,生怕朝廷追究從前的附逆造反大罪,心下不安,臉上的表情,也是小心翼翼,與那些自知立了大功的將官們截然不同。

李小民騎著馬,跟在秦貴妃後面,遠遠看到前面百官雲集,一位絕世佳人,微笑立於道上,心中暗喜,忙跟了上去。

周皇后站在大道上,含笑而立,看著秦貴妃帶領眾將馳到面前,滾鞍下馬,雖是身穿盔甲,亦伏拜下去,笑道:「怎麼敢有勞姐姐,親自來接我們!」

周皇后忙上前扶住秦貴妃,微笑道:「妹妹,這次你立了大功,天下皆知,姐姐怎麼敢不來接你呢?」

兩位絕色美人相互攙扶,兩般風格不同的美貌交相輝映,百官與眾將卻無心欣賞這般美景,只是拜倒在地,口中大聲稱頌,道是大唐國運昌隆,才有皇后貴妃兩位娘娘,替國分憂,一舉掃平巨山賊寇,讓大唐天下太平,兩位娘娘功不可沒!

唯一敢跪在地上,仍用欣賞美女的眼光色迷迷地看著兩位娘娘的,就只有大軍副帥李小民了。看這兩位美女含笑站在一起,他不由兩眼閃閃發光,跪在地上,也忘了站起。

直到周皇后輕啟朱唇,鶯聲道:「諸位愛卿,免禮平身!」眾人都站起來,李小民含悲看著那位至為高貴的美女,知道她是不會親手來扶自己起來了,也只得垂頭喪氣地站起來,暗自嗟歎不已。

這一邊,周皇后攜著秦貴妃的手,仔細打量著她。卻見她雖是風塵僕僕,又在連日征戰之後,膚色曬得微黑,卻別有一股溫婉柔潤之意,在她臉上體現,玉體也變得更為婀娜多姿,充滿了女性的魅力,讓她不由暗自稱奇:難道說,出征作戰,能讓女子更加美貌誘人不成?

朝廷大軍的先頭部隊,也已趕到十裡亭,在向皇后娘娘拜倒行禮之後,護送著周皇后及百官、眾將,向金陵城行去。

周皇后親親熱熱地挽著秦貴妃,坐上了鳳輦,放下珠簾,行在隊伍的前端,帶著大隊人馬,進了金陵城。

城門內外,大道兩旁,百姓雲集,摩肩擦踵地站在那裡,望著大軍放聲歡呼,大聲讚歎將軍們果然英勇,出征沒有多少時日,便一舉擊破了巨山叛賊,奏凱而還,讓大唐的百姓,不用擔心自後方來的戰亂。

李小民率眾將走在當中,聽到這麼熱烈的歡呼聲,也不由欣喜感動,舉手抱拳,向眾百姓還禮。

那些百姓看到為首的將軍,卻是一個身穿銀甲白袍翩翩少年,都不由驚訝,大聲著相互詢問,那位將軍到底是什麼來歷。

有知道的,便興奮地說了出來:「你可知道,那位少年將軍,乃是宮裡的公公,就是那位有名的李公公啊!」

聽到的人,不由聞聲哀歎道:「怎麼,是一位太監?真是可惜,看他那般人才,又會打仗,卻去做了太監,真是浪費啊!」

又有人驚呼道:「李公公?難道就是被封為『靈秀真人』的李公公?我聽說他比武奪帥,擊敗了禦林軍錢統領,當上了大軍副帥,難道就是這位嗎?」

在得到了確定的回答之後,百姓們群情轟動,都爭著要上前看清楚,仔細看看這位仙法武功無一不精的英俊公公。

看著滿臉驚訝崇拜的百姓,如潮水般湧上前來,大聲向自己歡呼,稱頌著自己的豐功偉績,就算是謙虛如李小民,也不由飄飄然起來,微笑著向眾百姓還禮,得意洋洋地帶著眾將向皇宮走去,心裡還在欣喜地想著:「當英雄滋味真是不錯,怪不得那麼多人都做夢想要出名!」

來到朝堂之上,百官分列兩旁,由一眾將官上殿叩拜周皇后,接受封賜。

秦貴妃因為是宮中皇妃,未曾上殿,因此只由周皇后在珠簾後微笑宣佈,她的功勞太大,因此封賜她絹帛千匹,駿馬百騎,另外還加了一縣封地,作為她的采邑。

在秦貴妃之後,第一個接受封賜的,卻是大軍副帥李小民。

李小民目不斜視地走上殿去,拜倒玉階之前,聽著上方珠簾後的玉人微笑柔聲道:「李卿家,擡起頭來,讓本宮看上一看!」

李小民擡起頭,看著珠簾後的美人,心神飄蕩,聽著她微笑道:「李卿家的功勞,本宮已經聽秦元帥說過了。現賜絹百匹,封你為安南將軍,官階二品,為禦林軍副統領,協助錢伍林將軍,統領禦林軍,拱衛京師。」

李小民叩頭謝恩,心裡嘀咕道:「安南?我還聯合國秘書長呢!叫這個名字叫得久了,不知道會不會變成黑人。」

在下麵,錢松卻在暗暗冷笑。自己費盡心機,送了好多禮物,又使了好多計策,才打動了皇帝,讓他封錢伍林掌管禦林軍,現在已在禦林軍中,立下了根基。周皇后只派了一個小太監來,就想要從他手中奪去軍權麼?

接下來,秦宜福與一眾南征將官與降將都上前聽封,個個都有封賞,就算是投降來的巨山頭領,也都被賜了軍職,發在秦宜福和李小民的帳下聽令。

封賞已畢,錢松踏上一步,躬身行禮道:「啟稟皇后娘娘,北趙大軍,在邊境上蠢蠢欲動,只怕會對我大唐不利。因此老臣奏請,不如令秦將軍率軍北上,協助護衛邊境,以免北趙軍隊有可乘之機。」

他那一派系的官員,也都紛紛上前奏請,附和他的意見。

珠簾後,周皇后的目光轉向秦老將軍,溫聲道:「秦老將軍,你有可什麼意見?」

秦老將軍低頭一想,北方的防守確實是薄弱了些,而最近北趙軍隊調動頻繁,聲勢頗大,若不防備,一旦北趙大軍攻來,只怕自己的長子所率防衛部隊難以擋得住。何況這次派去的是自己的孫子,手中又有一支生力軍,他們父子同心,共禦北趙,也是增強自己家實力的一著好棋,便向上行禮道:「錢相國所言極是。老臣內舉不避親,願薦孫兒率軍前去協助防衛!」

見秦老將軍發了話,朝中眾武將也都上前附和,眾言鑿鑿,道是北方防衛確實需要加強才好。

見眾官大都是如此意見,周皇后點頭應允,便命秦宜福率領大軍,北上抗趙。

朝會已畢,眾官恭敬叩拜,下朝而去。

李小民走出朝堂,便有官員前來行禮,滿面笑容,拼命地和他拉關係,希望能攀上這位皇后娘娘眼前的紅人。

李小民微笑還禮,謙遜以待。下朝後,先去拜會了左右二相與秦老將軍,然後再拜會朝中同僚。自然也有許多官員前來他府中拜望,送上份份厚禮,努力巴結於他,只望他能在宮中替自己說上幾句好話,便是大大感激了。

他現在的府第,雖然是皇后欽賜,他卻不常居住,也只是在這裡的庫房中存放一些財物而已。而他在金陵城中,也在私下裡買了幾處宅院,現在除了雲妃與蘭兒、蕭淑妃與青綾居住的宅院外,又多加了一處幽靜的私宅,讓宋惜惜母女在裡面居住,並買了婢女服侍。院中用法術設下禁制,大門外面又派上自己忠心耿耿的士兵防守,免得她們逃了出來。

安排好了這一切,李小民急匆匆地出府而來,催馬馳向蕭淑妃所居府第。出征了這麼久,他真的是很懷念這位溫柔婉約的嬌妻,以及她那才華出眾的清麗女兒。

第六集第三章正義之雞

在與蕭淑妃結婚用的新房內,李小民微笑著,雙手抱住蕭淑妃那曲線優美的溫軟嬌軀,放肆地伸手到羅衫之內,撫摸著她的乳房,口中低低地笑著,手指捏弄粉紅色的乳頭,輕輕撚動,弄得蕭淑妃渾身火熱,玉頰泛紅,卻強忍著不叫出聲來。

李小民凝目看著這位充滿成熟女性風韻的美婦,眼中烈火熊熊,手掌輕輕按著她頭上順滑的青絲,示意讓她跪在地上。

蕭淑妃乖乖地跪下,知道他的意思,雖是羞慚難禁,卻禁不住這許久以來的情思,還是輕輕脫下他的褲子,除下內褲,將他的仙器含到了口中,輕輕啜吸。

李小民微笑點頭,仙器在她溫熱濕潤的櫻口中緩緩抽送,輕拍撫摸著她的柔滑青絲,以示嘉許。

因為被蕭淑妃服侍得爽快,李小民高興之下,便將自己南去途中,派人去蕭淑妃家鄉的事說了出來,道是她在家中的那些親眷,都受了他的照顧饋贈,並假傳秦貴妃的意旨,要地方官好生照看她們一家,不得有誤。

蕭淑妃在家鄉,親族人丁調零,也只剩下一些遠房兄長親戚。但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暗自欣喜,對他的服侍,更是無微不至,讓李小民不禁抱住她的臻首,低聲喘息呻吟起來。

感受著佳人檀口香舌的殷勤服侍,李小民心火大起,彎下腰,將美人從地上抱了起來,走到床邊,將她放在香榻之上,伸手撫摸著她羊脂白玉般的肌膚,看著她美目迷離,低低地呻吟,雙眸渴求地看著自己,不由心中大暢,爬上床去,壓在這溫婉美婦如花蕊般的嬌軀上,大肆與她雲雨起來。

蕭淑妃承受著他一波波的強烈衝擊,在劇烈的磨擦下嬌喘息息,玉容紅得似要滴出血來,卻緊咬貝齒,將臉埋他的頸間,一雙玉臂緊緊環抱著少年的身子,死也不肯發出半點嬌吟出來。

看她蹙眉忍耐快感的模樣,李小民大感有趣,動作更是狂暴激烈,將蕭淑妃擺弄成一個個的姿勢,肆意與她交合,看她仍能保持原來的模樣,一聲不吭,這般堅韌的意志,讓李小民不由有一股欽佩之情,在心中油然而生。

雲雨幾度,蕭淑妃多次昏迷在他身下,又被他的激烈動作幹得悠悠醒轉,正默默地流著幸福的眼淚,一雙玉腿也不知羞恥地牢牢盤緊李小民的腰,似要把他榨乾一般,以慰自己在他出征以來長久的思念之情。

她在這邊緊擁著美貌少年,幸福得幾欲死去,卻不知道,就在不遠處的房間裡面,她那才華超人的清秀女兒,正坐在桌邊,幽幽長歎,心下黯然,想著小民子那令人動心的俊俏容顏和舊日裡的溫情款款,現在一定又在與母親做那等事,若是生下孩子,要那孩子叫自己什麼好?

想到悽楚處,這清麗才女,也只有掩面低泣,奮筆疾快,以詩詞來抒發自己憂鬱的少女情思了。

深夜,大唐宮廷。

安南將軍李小民,緩步走在庭院之中,看著道旁鮮花交相輝映,夜色靜寂,不由微微一笑,心神也變得平靜下來。

身為將軍,本是不能進入宮廷的。可是他還有一個身份,是禦膳房總管,還未曾卸任,因此有的時候,還要進宮來管理自己手下的幹部,交待他們做些好菜,來討得各宮娘娘的歡喜。而周皇后也未曾叫他辭職,反而封了他一個內宮副總管的虛職,看來是有意讓他常出入宮廷,以增近感情了。

至於住處,他明面上的房子,有兩處,一在宮內,一在宮外,都是被朝廷恩賞的。因此,他想住在哪里都可以,比之前朝有勢力有地位的大太監,也相差無幾了。

這是李小民自出征回來,第一次踏入宮廷。看得熟悉的景物,一股歡喜之情,油然而生。

緩步走到自己住宅之前,李小民駐足看了一會,卻不進去,邁步走向不遠處的秦貴妃的居所。

走到近前,細心觀看。這一處宮室,甚為華麗,在宮中只次於周皇后所居宮殿。門前兩個宮女正在閒聊,看著李小民緩步走來,微微一驚,待認得是李小民,都歡喜起來,上前行禮。

李小民定睛看去,這二女都認得。其中有一個便是上次替他上藥的宮女聽琴,年紀十六七歲,看上去比他還大上幾歲,這些日子不見,倒生得更是清秀美貌,引得李小民食指大動,兩眼放光。

他微笑著,隨手打賞,拿出從外面買來的金釵,分送二女。給聽琴的那枚金釵上面還鑲著一顆碩大的明珠,柔光溢彩,甚是漂亮。

聽琴也頗為識貨,知道這珠釵價值昂貴,不敢收下,卻被李小民微笑著替她插在頭上,看著珠光掩映下,美人如玉,不由微微有些癡了。

另一個小宮女識趣,趕忙找個藉口走開,讓這位在宮內宮外都炙手可熱的少年公公,有機會和自己喜歡的宮女在一起。

李小民這次進宮,本來是想和秦貴妃尋歡作樂的,免得讓二人剛剛發生的親密友誼,因為回京而中斷。可是一看到聽琴這般美麗嬌俏的少女,又不由心動,呆呆地看著她神。

這女孩,年方二八,正當妙齡,渾身上下,都在透著青春的氣息,此時嬌羞地半低著頭,嬌嫩的面頰上白裡透紅,比之秦貴妃這樣成熟性感的美女,又是別有一番風情。

看著她羞答答的模樣,李小民想想自己最近一直是在和熟婦尋歡作樂,就算有宋惜惜與她母親一同承歡,可是每次與這一對美貌母女交歡時倒象作戰一般,實在是太過驚險刺激,不如嘗嘗這小家碧玉般的少女滋味,便伸出手去,拉住聽琴柔嫩的玉手,笑嘻嘻地道:「好姐姐,咱們姐弟這麼久沒見面了,不如帶我到你屋裡去,咱們好好說說話,好不好?」

聽琴在宮裡呆了這麼久,也甚是寂寞。近來不見他,也甚是想念這乖巧俊秀的小太監,又聽說他最近在外面立了大功,大展雄威,平滅了巨山賊寇,被拜為將軍,領二品銜,已經是朝中有名的大將,對她們這些宮女來說,已是個大人物了。雖然為他歡喜,也不免悵惘,只恨當初沒有和他更親近一些,將來自己除了貴妃娘娘、長平公主以外,也好多一個依靠。現在見他來了,芳心不免暗暗歡喜,又見他隱有親近之意,不由芳心亂跳,強抑著嬌喘息息,努力平靜地微笑道:「既然將軍大人發話,小女子怎敢不遵?」

李小民心中暗喜,卻苦笑道:「姐姐不要笑話我了,我這將軍官職,都出於娘娘的恩典,當不得真的。姐姐住在哪里,帶我去吧?」

聽琴含羞微笑,帶著他往自己屋裡走去。雖然知道他是太監,出不了什麼事,可是在宮裡久了,也聽說了一些太監和宮女「對食」的韻事,不由芳心亂跳,微微有些胡思亂想起來。

她是秦貴妃宮裡得力的宮女,有自己的屋子,沒有和姊妹們住在一起。李小民跟著她一路行來,走到她屋中,幸喜沒有遇到什麼人。

站在少女閨房裡,李小民東張西望。但見聽琴雖然只是個宮女,屋子裡面佈置得也甚是素雅乾淨,不愧是妙齡少女的臥室。那一股滿屋幽香,讓李小民又不禁心猿意馬起來。

拉著聽琴的玉手,李小民笑嘻嘻地道:「好姐姐,這些天不見,真的好想你啊!你有沒有一點想我啊?」

聽琴微紅俏靨,伸出蔥指,輕輕在他頭上一點,含羞笑道:「又油嘴滑舌!你這次出去,一定遇到好多宮外的美女,有沒有做什麼壞事?」

李小民慌忙表白道:「沒有沒有,我這麼老實的人,怎麼會做那些事?我只是按奴才的本份,努力服侍好娘娘,然後就是按照娘娘的指示,好好打仗,也就是了。」

聽他說起打仗,聽琴也不由好奇,便詳細詢問起來。

李小民拉著她柔滑的玉手,坐在她香閨的床上,開始大談自己出征的戰事,雖然不能把所有秘密都說出來,但是隨便說上幾件戰鬥之事,都是驚險刺激,讓這久居宮中的少女緊張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聽得小民子如此英勇神武,能在陣上當場斬殺敵方大將,並多次突襲,立了大功,聽琴又驚又佩,看向身邊俊秀少年的目光,也變得不一樣起來,對他握住自己雙手偷偷撫摸的舉動,也就不十分推拒了。

看著身邊佳人崇拜的眼神,聽著她顫聲道:「好弟弟,想不到你這般厲害!」李小民心懷大暢,卻努力謙虛道:「哪里哪里,這都是托了娘娘洪福,小弟不過是替娘娘辦差事的罷了。」身子又向聽琴靠近了些,緊緊貼在她的身上,感覺她溫軟嬌軀上散發出來的熱力,不由心頭也熱了起來。

聽琴芳心暗暗思量,小民子這般本領,將來封侯拜將,一定是意料中事。只可惜他是個太監,不然的話,前程不可限量,說不定位極人臣,也未必不能。想到這裡,又是惋惜又是憐憫,伸出玉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歎息道:「好弟弟,可是難為你了!」

李小民趁勢倒在她懷中,將臉貼在她酥胸之上,舒舒服服地感受著聽琴的手撫摸在自己頭上那種受寵愛的感覺。

嗅著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李小民心中一蕩,嘻嘻笑道:「好姐姐,你身上好香啊,不知用的是什麼香料?」

說著,便湊到聽琴身上亂嗅,手上也開始不大規矩,在聽琴溫軟嬌軀上輕輕碰觸起來。

少女的敏感處被他接連碰到,不由微微呻吟起來,渾身漸漸發燙,雖然有一絲驚懼讓她想要把小民子推開,可是懷中少年這俊秀的容貌,動人的笑容,還有身上傳來的奇特快感,都讓她芳心中波瀾蕩漾,嬌軀酸軟無力,只能羞懼地看著李小民,顫聲道:「好弟弟,你……」

李小民見她不推拒,膽子更大,索性伸出雙手,抱住聽琴的嬌軀,雙臂環在她的蠻腰之上,輕輕揉捏,擡起頭,在酥胸上輕輕一咬。

酥胸前端的突起被少年的牙齒隔著衣衫咬到,少女不由低呼一聲,心中更是狂蕩,感覺著他的唇一點點地上移,吻過玉頸,一直印在櫻唇之上。

軟滑舌頭如蛇般探入少女口中,聽琴頓時嬌軀綿軟,只嚶嚀一聲,再無力抵抗小民子的入侵。

李小民的手,肆無忌憚地探入少女宮裝之內,在她無瑕嬌軀上大肆撫摸,越過光滑平坦的小腹,一直探入玉腿之間,只覺觸手濕潤,知道她已動了情,不由暗喜,手指上的動作,也更加狂蕩起來。

聽琴驚叫一聲,一雙玉手不由按住李小民雙肩,羞澀迷亂地看著他,想要叫他不要亂摸,卻毫無力氣,只能呆呆地張口喘息,再說不出一句話。

看著她櫻唇顫抖,李小民心中大動,笑嘻嘻地吻上櫻唇,將少女玉體放倒在床上,便來亂扯宮裝,三下兩下,熟練地將衣衫脫下,露出了純潔如玉般的美妙胴體。

再看聽琴,已經是神志模糊,滿臉紅暈,躺在床上無法動彈。李小民嘻嘻一笑,爬上床去,趴在聽琴身上,開始在少女玉體上大肆撫摸親吻起來。

聽琴低聲呻吟,仰躺在床上,感覺著酥胸前一股奇怪的感覺升起,少年的舌頭牙齒,又在向別處移動。而他的手,更不規矩,撫摸著粉腿雪股,在柔滑香臀上戀戀不捨地用力捏了好幾把,移到玉腿之間,開始熟練地動作起來。

聽琴的呻吟聲,越來越大,滿心的羞澀驚懼,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本來自己只是想和小民子拉近關係,誰知卻成了他把自己放倒在床,大肆輕薄。而且還做出那麼羞人的事,這讓自己以後,如何再面對他?

雖然羞澀難當,可是身上的快感一波波地襲來,讓聽琴芳心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不斷湧起。難道說,這就是「對食」的感覺嗎?聽琴忍不住伸出玉手,抱緊少年緊貼在自己酥胸前吸吮的頭部,再度顫聲呻吟起來。

李小民輕咬少女乳頭,聽著她的呻吟嬌喘,漸趨劇烈,直到她一聲尖叫,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兩條美腿也緊緊夾住自己的手,像是恨不得將它夾斷一樣。

李小民的魔手,卻不肯停頓,動作更是激烈無比,如狂風暴雨一般,弄得聽琴眼淚直流,抱住他,顫抖不已,整個芳心,象落入波濤洶湧的大海中一樣,只能無助地忍受著狂浪的大肆拍擊。

許久之後,聽琴才緩過氣來,嚶嚶哭泣著,趴在李小民半裸的胸膛上,顫聲道:「小民子,你怎麼這麼厲害,弄得人家……」

李小民嘻嘻一笑,低下頭,親吻著她的紅唇,笑道:「聽琴姐姐,弄得你怎麼樣啊?」

聽琴面紅若桃花,趴在他懷中,半晌不語。好久才擡起頭來,羞澀地看著他的臉,輕歎道:「既然被你這樣,妾身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不會辜負姐姐,是不是?」

李小民心中暗笑道:「你說這話,是不是早了幾分鐘?」口中卻是甜言蜜語,道是自己雖然是太監,卻絕不會辜負了好姐姐的厚愛。回頭就向秦貴妃進言,要了她去,到自己府中服侍自己,那樣就可以長久待在一起了。

聽琴羞紅著臉,暗自喜悅,微笑著趴在他的胸前,暗喜終身有托,雖然他是個太監,可是這般本領,不論是在戰場還是在床上,都是這麼厲害,自己若能跟他一生,除了衣食無憂,能有這般知疼著熱的人兒相依相偎,也是自己的福份。

李小民的手,在少女溫軟嬌軀上到處遊走,捏弄著纖細豐臀,只覺觸手柔滑,自己也漸漸忍耐不住,涎臉笑道:「好姐姐,我覺得身上好熱,你替我脫了衣服好不好?」

聽琴羞澀微笑著,想著自己既然是他的人,自然要聽他的命令,便赤身跪在床上,緩緩替他脫下衣服,玉手輕撫他的身子,感覺皮膚光滑,心中又羞又喜。

可是,小民子下身的鼓脹引起了她的注意。聽琴微微有些驚訝地替他除去身上最後一件衣物,立即驚得目瞪口呆,看著少年強壯的身體,瞪大美目,不敢置信地擡頭看著他笑嘻嘻的臉,說不出話來。

感覺著她的嬌軀變得寒冷僵硬,李小民倒也不嫌棄,翻身上去,抱住她柔滑玉體,二人一絲不掛,裸身擁在一處。

聽琴的動作,已經停住,僵硬的身子在李小民的擺佈下,擺成了常用的姿勢,被李小民雙手按住纖腰,長驅直入,輕易地撕開了少女貞潔的防線,深入了她純潔的玉體之內。

聽琴仰起頭,發出一聲低低的慘叫,在劇痛刺激之下,這才回過神來,驚駭欲絕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熟練動作的少年,痛得抱緊了他,哭泣道:「不要動,痛死人了!」

李小民聽話地停了下來,手撫玉乳,微笑道:「聽琴姐姐,很快就好了,剛才你不是也很快活嗎?」

聽琴美目呆滯,凝視著他陡然變得陌生的容顏,顫聲道:「你,你到底是誰?」

李小民瞪大眼睛,驚訝地道:「好姐姐,我是小民子啊!難道你忘了嗎?」

感覺著他又開始激烈動作起來,聽琴又痛又怕,不由再度哭泣起來。

猛力幹著抽泣的少女,李小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在她身上肆虐,直到將精華深深注入她純潔的體內,才鬆了一口氣,翻倒在床上,抱住她上下撫摸。

過了好久,他歇息過來,才笑著將自己的事說了一遍。說到仙術大成,能回復肢體時,聽得聽琴瞠目結舌,想不到仙術還有這樣的妙用。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抓住李小民的手臂,惶聲問道:「你這些天在外出征,是不是和娘娘她……」

李小民嘻嘻一笑,也不瞞她,捏著她小小的乳頭笑道:「沒錯,貴妃娘娘她的叫床聲,比你還要響哪!」

聽琴喃喃道:「怪不得,這些天娘娘的舉動有些奇怪,常常坐在那裡一個人發呆……」

擡起頭,看著這出人意料的少年,聽琴心中驚佩,想不到他身為太監,竟連尊貴無比的貴妃娘娘也敢按在床上做這等事。

李小民摸著少女胴體,不一會又來了性致,將聽琴按在床上雲雨起來。聽琴雖然嬌聲呻吟,卻已是被他得去了身子,只得再次從了他,雖然下身依然劇痛,卻也只能蹙眉齧齒忍耐他的放肆侵入。

李小民是其中老手,不一會便弄得聽琴也春情勃發,抱住他顫聲嬌吟,玉體在他的指導下,也開始迎合他的動作。

正在情濃雨密之際,忽然聽到外面腳步聲響起,一個少女的聲音傳了進來:「聽琴,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你屋裡有奇怪的聲音?」

聽琴大驚失色,掙扎著從李小民身下擡起頭,卻看到長平公主邁步從外面走了進來,陡然看到聽琴和一個人裸身抱著躺在床上,旁邊扔著太監和宮女的衣衫,不由大驚,退後一步,怒道:「聽琴!你怎麼和太監做這種事?」

久居宮中,她也聽說過有「對食」這種事,一向只覺汙穢不堪,想不到今天竟然親眼看到,還是向來端莊穩重的聽琴做出這等事,不由讓她大怒,若非聽琴是她平素裡喜歡的宮女,便要去稟告母親,嚴厲懲治!

接下來的事,更是讓她驚訝至極:那個趴在聽琴身上的少年太監直起身子,看著自己尷尬一笑,竟然是昨天還在跟自己在宮中角落裡偷偷玩親親的小民子,而且他的身上,長著很奇怪的東西!

看著她驚訝的眼神,聽琴羞慚無地,萬念俱灰:和一個混進宮裡的假太監做這種事,又被長平公主看到,現在就是想不死都不成了!

她雙手掩面,縮在床上嚶嚶哭泣,對被內事房拉去打死一事充滿了恐懼感。

李小民卻從床上跳起來,拉住長平公主,眼中含淚,顫聲道:「好姐姐,救命啊!」

長平公主噘著小嘴,嫌惡地道:「不要叫我姐姐,去叫聽琴做姐姐吧!」

李小民卻把她拉到床邊坐下,抱住她的玉頸,將臉埋在她頸間,抽泣道:「姐姐,你要是不肯救我,我就完了!」

長平公主聽得一陣好奇,伸手在他頭上重重敲了一下,呵斥道:「既然這樣,你就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說出來!還有你是怎麼混進宮裡來的,不許撒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李小民的下身上,越看越是奇怪,仗著自己是他的乾姐姐,伸出手去,小心地摸了一把,只覺觸手堅硬滑膩,還在輕輕顫抖,不由嚇得趕快縮回玉手,芳心中卻更是好奇。

李小民心頭劇爽,卻不敢表露出來,四肢抱住夾緊在她身上,象無尾熊一般死死纏住她,趴在她身上哭泣道:「好姐姐,我這是被鬼迷了啊!」

他抱住長平公主哭訴,只道最近有鬼出現,法力強大,把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那女鬼還在努力吸食自己陽力,害自己陽氣衰竭,過不了多少天就會死,沒辦法,只能來找聽琴幫忙,努力吸收少女身上的生氣,免得陰氣纏身,一命嗚呼。

為了加強說服力,他暗運仙力,在自己的手臂上印上一個身穿白衣的女鬼圖案,栩栩如生,擦拭不去。

長平公主抓過他伸過來的手臂,看得好奇,吐上口水用力擦擰,還是不能去掉這個鮮活的圖案,看著他手上女鬼圖案似在對自己微笑一般,心裡也不禁有些發毛,始信小民子說的都是真的。

擡頭見聽琴縮在床角哭泣,小民子又是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顯然這二人都無反抗之力,長平公主便趁機揩油,伸手握住他身上那堅硬的奇怪之物,奇道:「就是這個嗎?那個女鬼是怎麼做到的,讓你長這麼怪的東西?」

李小民抽泣著,伸手按住她的玉手,小心地引導著,讓她幫自己上下套弄,泣道:「我也不知道。在我遇到的鬼裡面,她是法力最強大的了,我練了這麼多年仙法,還是鬥不過她!據她說,一般的宮女可以讓我晚死幾天,卻不能根除我身上陰氣。除非是金枝玉葉的公主,能陪我練功,我才有希望脫離死難。可是姐姐你想,我一個小太監,身為卑賤的奴才,哪敢對各位公主殿下動這等歪心思?也只有想辦法請各位宮女姐姐幫忙,來勉強留住活命了!」

說到這裡,已經盤算好,抽空得要月娘出來頂缸,替自己擔當罪名了。

長平公主聽在心裡,卻有一股酸意湧起,噘著嘴揮動粉拳,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記,斥責道:「你怎麼敢對宮女做這種事!哼,老實說,你壞了幾個宮女了?」

李小民也確實沒有害過多少宮女,當下只將人數稍微縮水,老老實實地道:「就一個!可是那個女鬼說得沒錯,我和聽琴做了一次,好像生氣沒增加多少,這樣下去,我還是會死的啊!」

他臉上一急,再度哭了出來,抱住長平公主溫軟嬌軀,將臉貼在她胸前,蹭來蹭去,動作中充滿了對生的眷戀和對死亡的恐懼之情,以及對長平公主深深的姐弟深情。

聽著他抽泣著說出:「我死了倒沒什麼,可是我捨不得姐姐你啊!」長平公主不由心頭一熱,脫口道:「那算什麼,我來幫你好了!」

說出口後,她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卻也不願意再反悔,堅定地抱住小民子,心裡暗道:「這麼好的弟弟,我怎麼能看著他死去?再說也不能讓那些宮女們和他這麼親密,反正看著聽琴和他做得很高興的樣子,不如我也試試好了!」

芳心充滿了慷慨就義的悲壯情感,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弟弟,少女抱住赤裸的少年,緊咬著櫻唇,大義凜然地道:「好弟弟,有姐姐在,是絕不會讓你死的!」

聽到這滿含姐弟深情的話語,李小民不由呆住了。

少女的一雙玉手,輕輕地顫抖著,緩緩解開自己華麗的宮裝,直到只剩下小衣,毅然躺在床上,凝目看著身邊俊秀的少年,輕聲道:「好弟弟,你來吧!」

李小民的臉上,滿是複雜難明的神色。緩緩低下頭,看著捨身救人的剛烈少女如白玉般純潔無瑕的嬌美玉體,和她絕美容顏上慷慨激昂的凜然表情,身世悲慘的少年,不由流下了感動的熱淚。

儘管有感於她的拳拳厚意,但是身為一個忠厚老實的宮廷勞動者,那一份護主的忠心還是讓李小民抹著眼淚,抽泣著,誠懇地推辭道:「好姐姐,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你金枝玉葉般的身子,我不過是卑賤奴才,怎麼敢對你無禮?而且你一向對我這麼好,我死了就死了,絕不能害了你!」

長平公主正在緊張地看著他,聽得這話,芳心中一股甜意湧起,卻不肯表露出來,只是正言厲色地訓斥道:「事急從權,難道你連這個道理也不懂嗎?不要多說,快來吧!」

李小民大喜過望,伸出手去,緩緩撫上了她的香肩,只覺觸手滑潤,恍若羊脂白玉一般,弄得他心中一顫,又停住了伸向她酥胸的手,沒有再摸下去,看著她緊張的雙眸,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見小民子還在那裡猶猶豫豫,長平公主心中羞急,狠狠揮動粉拳,重重打在他的頭上,呵斥道:「男子漢大丈夫,要做就做,畏首畏尾哼哼唧唧地做什麼?」

受到美麗公主的強硬逼迫,李小民身為宮奴,自然不能不聽公主的話,沒奈何,只得含著眼淚,用顫抖的雙手替她除去小衣,讓她如花嬌軀,一絲不掛在呈現在自己面前。

看著少女玉體,李小民不由驚歎。雖然上次見過,可是再次看到,還是讓他忍不住狂吞口水,讚歎造物主如此神奇,把一對母女,都造得這般美麗不可方物。

嬌軀如玉,潔白嬌嫩。纖腰盈盈一握,玉乳豐盈,襯著少女嬌羞的表情,便似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一般,讓人讚歎不已。

李小民情不自禁地低下頭,輕吮那對嫣紅蓓蕾,聽得長平公主嬌喘息息,呼吸出來的熱氣盡皆打在自己的後頸上,微微有些發癢。

這樣的事,長平公主在和他玩親親時已經是做慣了,倒還不覺得怎樣;可是他的手,已經悄悄地越過小腹,伸到美腿之間,碰觸到少女的禁地,讓長平公主羞不可抑,感覺著小民子的手在自己最羞恥的地方活動,一股異樣的感覺,在芳心中升起。

長平公主的右手,依然握著李小民兩腿間那讓她感覺好奇的物體,習慣性地撫摸套弄著,感覺到小民子的手如有魔力般溫柔活動,帶給自己越來越強烈的快樂,不由微微呻吟,雙腿也開始盤上了李小民的腰,扭動磨擦起來。

感受著香滑玉腿磨擦著自己的腰部和大腿,而她溫軟的玉手也讓自己越來越有感覺,李小民再也忍耐不住,抱住長平公主如玉嬌軀,輕輕喘息著,緩緩侵入少女體內。

可是在與她徹底合為一體前,李小民還是微微猶豫了一下:和她的母親已經有了良好關係,現在再上了她,這樣對不對?

很快的,李小民又想起了那個典型的案例:按照新中國的法律,這樣的做是合情合理又合法,完全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礙。李小民原來一個是個守法的好青年,現在到了異世界,也要把這個優良傳統保持下去,因此只好勉為其難,依法辦事了。

想到這裡,李小民振奮精神,以昂揚的鬥志,堅定不移地向前挺進,長驅直入,毫無阻礙地深入了少女最寶貴的玉體之中。

雖然已經有了慷慨就義的決心,可是感覺到那一絲微微的疼痛,長平公主還是忍不住呻吟了一下,就象斷頭的罪犯在行刑時那一剎那的心情一般,感受著充實緊脹的感覺,低下頭,看著小民子那誠懇感動的面龐,微微發怔,想不到自己的身子就這樣被他得去了。

雖然今天的事大出意料,長平公主卻絕不後悔,緊緊抱住李小民的身子,咬著他的耳朵,低低地道:「小民子,你要知道,這是本公主的第一次,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我才行!」

天生誠實的李小民很想反駁她,拿出她不是處女的證據來給她看,可是想了一想,還是作罷,在她耳邊說著各種甜言蜜語,腰部挺動,在她體內勤奮耕耘起來,弄得她也哼哼唧唧,嬌聲大作,身子也開始緩緩迎合李小民的攻擊。

在一旁,聽琴伏在枕上哭了半晌,直哭得昏昏沈沈,想到自己定要被打死,更是嚇得差點昏過去,在這生死之際,再難顧別的事情,可是微一定神,卻沒見有人來抓自己,耳邊倒是傳來熟悉的聲音,就象自己剛才所發出來的聲音一樣。

她擡起頭,驚訝地看到,小民子正趴在長平公主的身上,做著剛才與自己做的事情!

一股護主的忠誠陡然升起,忠肝義膽的少女不假思索,撲到李小民的身上,顫聲道:「你做什麼!想要做的話,來找我,不要欺負公主!」

話音未落,便見長平公主睜開美目,輕輕一拳打在她頭上,喝道:「不要吵!你剛才舒服過了,現在換我,不行嗎?」

聽琴呆了,櫻唇微張,癡癡地看著長平公主,半晌說不出話來。

李小民這時候已經進入了緊要關頭,哪還顧得上理她,按住長平公主嬌美的身子,大起大落,弄得長平公主也顧不得教訓這膽敢跟自己爭奪的小宮女,抱緊他的身子,嬌聲呻吟起來。

看著這一主一奴在床上翻雲覆雨,旁邊的聽琴滿面驚色,震駭不已。想起小民子剛才說過,他已經和秦貴妃有了夫妻之實,現在卻又和她的女兒有了這般關係,接下來的事情,又會怎麼樣呢?

李小民才不管聽琴震驚不震驚,先把長平公主弄得舒服得升了天,興致未盡,又把剛才那多嘴多舌的少女按在身下,大加撻伐,以懲罰她剛才多嘴爭食的罪行。

長平公主昏迷半晌,聽得耳邊婉轉嬌啼,這才悠悠醒來,幽然歎息一聲,只覺剛才的感覺,恍若騰雲駕霧一般,快美至極,簡直是平生未有的快活感受。若非是小民子幫著自己找到這處天堂,自己何時才能享受到這般的快樂?

她睜開感激的雙目,尋找著領路的好心少年,卻看到他正伏在聽琴的身上,做著那令人快樂的事情。而聽琴卻好像並不領情,哭哭啼啼的,蹙眉齧齒,很痛的樣子。

看著他們結合的地方,鮮血染紅了床單,長平公主不由奇道:「這是什麼,為什麼會出血?」

聽琴已經接近神志不清,顫聲答道:「第一次做,當然會出血!」

長平公主瞪大眼睛,叫道:「胡說!我就沒有!」

李小民剛想告訴她:「不是處女的人一邊呆著去!」忽然想起,自己才是造成這一局面的元兇,慌忙陪笑道:「其實有些女孩,是天生不會出血的;還有些女孩,是因為習武時動作過劇,才會導致這一現象發生。」

長平公主倒信了他的話,因為她從前就跟母親習武,說不定會有這樣的事。便好奇地詢問,李小民也耐心地給她解答,分心二用,在進行性知識教育的時候,又實戰將聽琴弄得呻吟著升了天。

當李小民第二度抱住長平公主,讓她用她母親常用的姿勢,伏跪在床上,承受著他從後面的進攻時,突然心有所感,擡起頭來,看到在房梁上,一個影子一閃而沒。

在那一瞥之間,李小民已經看到,那張面龐卻是一張極美的少女面龐,臉上微有驚惶之色,面色蒼白,卻是一個小小的女鬼,模樣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

李小民眉頭一皺,煞氣湧現!

身為一個奉公守法的好青年,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偷窺狂變態,心裡暗罵道:「哪里來的變態,想做就自己去做,偷看別人算什麼事!」

心中微一動念,月娘便從收魂玉中飄出,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向上床上看去,倒是公然直窺,與剛才那偷窺狂的境界,不可同日而語了。

對於月娘假公濟私的行徑,李小民憤然剜了她一眼,用傳心術招呼她去把那個偷窺狂抓住,自己動作不停,仍是上下其手,努力攻擊著長平公主各處敏感的地點。

梁上少女,容貌美麗,身穿大家閨秀的服飾,彩帶飄飄,裝束也甚是華麗。她在此居住許久,被困無法前去投胎,又不敢出來嚇唬人,也只有每天呆呆地看著聽琴日常的生活,徒生羨慕而已。

在這些年裡,她只能看到歷代宮女們的起居,一直未曾見過男人和太監,忽見這個小太監按住居住在這裡的宮女和她服侍的公主,行那男女之事,不由好奇,從角落裡探出頭來,趴在房梁上呆看,卻被李小民發現,那一眼襲來,如刀鋒般鋒利,嚇得少女小心肝噗噗亂跳,半晌才平息,探出頭去,再度好奇地看著下面的奇景。

一個人影陡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少女嚇了一跳,身子向後一縮,幾乎從梁上摔下去。驚悚中,飄身飛起,卻見那人是個美豔女子,身穿紅妝,正飄在空中,向自己淡然微笑,眉稍眼角,隱有深意,烏黑眼珠滴溜溜亂轉,象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少女心驚膽戰,顫聲道:「你是什麼人,到這裡來做什麼?」

月娘唇線一挑,微笑道:「我不是人,是和你一樣的鬼,到這裡來,是來抓你的!」

話音未落,她便已飛身沖來,揚起白玉般的雙手,便向少女抓來!

少女嚇得尖叫一聲,回身便逃,未飛出幾尺,便被月娘追上,劈手抓住她的肩膀,微一用力,便已扣住她的雙手,拿出彩帶反綁起來,提著哭哭啼啼的少女,飛回到房梁上坐下,饒有興味地低頭看著下面主人大展神威,殺得長平公主潰不成軍的激情戲來。

在長平公主尖叫一聲,雙手痙攣地抓緊李小民的雙肩,昏過去以後,李小民擡起頭,在心中呼喚月娘:「把那個變態給我抓過來!」

少女哭哭啼啼地跪在床前,雙手反綁,無法活動,心中驚懼不已,對床上摟著昏迷少女上下其手的赤裸少年也是充滿畏懼。

李小民看著下麵嬌弱可憐的少女,微微一怔,想不到這偷窺狂竟然如此年少美貌,惹人憐惜。

床上兩個少女,已經被他弄昏了,倒也不怕她們聽見。李小民便劍眉一挑,正氣凜然地斥責道:「你這女孩,身為女孩子家,怎麼可以偷窺別人做事!若真是好奇,難道不會自己去做麼?」

少女羞得無地自容,只顧嗚咽哭泣,對李小民接下來關於她來歷的問話也沒有聽到。

月娘站在她的身後,負責看押著她,伸手按著她的頭向下一按,呵斥道:「主人在問你的來歷,沒有聽見嗎?」

她抓住少女,嚴加盤問,終於知道,她叫黛兒,是二三十年前才來到這裡的,其實本來不是宮中的人,因為到宮裡來看看嫁到宮中做皇妃的姐姐,不小心喝了一杯毒藥,被毒死在宮裡,倒是替姐姐擋了一災。而這一處屋子,就不再有皇妃居住,只在十幾年後,才有宮女住在這裡。

對宮廷間的鬥爭,李小民早就知曉,卻從未見過如此血淋淋的事情,聽得暗自歎息,心中暗贊周皇后,不管怎麼說,在她的管理之下,後宮現在還是井井有條,一直沒有出什麼亂子,當然,自己的事,乃是天命所歸,橫空出世,不能算在裡面。

這一處屋中,藏有前朝法師留下的仙器,阻住了離去的道路。少女無法投胎,只得安心在此度日,寂寞了數十年,才碰到了他們兩個。

提到往事,眼前少女黛兒哀痛哭泣不止,模樣嬌弱可憐,頗有林黛玉的風韻。

可是可憐歸可憐,對於這樣的變態,守法青年李小民是深惡痛絕的,絕不能讓她這樣犯了偷窺罪還能安然離去。當下,懷著滿腔義憤,正直青年李小民咳了一聲,大義凜然地宣判道:「你敢偷窺,這是很不好的習慣,如果不進行嚴加教導,將來可能會發展成為極嚴重的變態!因此,我必須給你以懲戒,讓你永遠也忘不了這次的教訓,才可以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月娘心領神會,嬌笑著將黛兒推到床上,按在李小民的懷中。

李小民運起仙力,伸手一抓,手中少女的身子柔若虛無,讓他心裡不爽:「什麼嘛,敢偷窺別人,至少自己也要有身體才行。在這裡呆了二三十年,連實體化都沒有做到,真不用功!」

雖然黛兒不用功,但是李小民現在把自己當成了教導她走上正道的導師,絕不能因為她沒有實體化就放棄對她的懲罰,因此舉起手掌,印在她的胸前,默運仙力,源源不斷地向她體內輸送過去。

在他的手中,少女虛無飄渺的身子漸漸現出了真形,在空氣中飄蕩著,驚惶失措地看著他,想要掙扎,卻擋不住他龐大的力量,呻吟慘叫著,被湧入體內的強大靈力弄得痛苦不堪。

就象對一個充氣娃娃努力充氣一般,李小民費盡力氣,終於把她弄好了,看著面前少女驚惶的嬌弱模樣,心中大快,丟開懷中的長平公主,把黛兒按倒在床上,三下兩下,撕去靈體上的華美羅衫,趴上了她的身子,滿臉正氣地道:「黛兒,我現在宣佈,你犯有偷窺罪,應予嚴懲!現在,接受對你的處罰吧!」

他的身子猛地向下一沈,侵入了少女剛剛實體化的靈體之內。

黛兒慘呼一聲,初生的嬌嫩身子敏感異常,劇痛也是放大了千百倍,被這一下痛得幾乎當場暈了過去。

月娘在後面看見,慌忙伸手過去,向她體內度入靈力,保持她靈識不滅。她的力量,是不足以讓這少女靈體實體化的,可是要讓她不昏過去,還是能夠做到。

黛兒哭哭啼啼,只道自己定然被那殺鬼的兇器分成了兩半,低頭向下面看去,卻見身子依然完好,只是玉腿間痛楚不堪,承受著這少年猛力地衝擊。

在她身上,李小民卻是心中訝異,懷裡的少女,就像是水做的身子一般,嬌嫩得不可思議,讓他抱在懷裡,愛不釋手,猛力親吻她的櫻唇,看著她含悲忍痛惹人生憐的模樣,也不由心軟,輕撫黛兒一頭青絲,語氣心長地道:「小姑娘,不要以為自己做了鬼,就可以逃脫法律的約束了。要記得,千萬不可以做偷窺這種壞事,不然的話,一定會遭到正義的嚴懲!」

黛兒哭泣點頭,含淚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正義使者,芳心中,充滿了敬畏和慚愧之情。

看著她如此乖巧,李小民心中一股征服欲大起,按住黛兒嬌嫩如水的玉體,如狂風暴雨般地猛烈攻擊起來。

長平公主昏迷之中,被少女的哭喊聲驚醒,睜眼一看,卻見李小民按住另一個更小的少女,看起來還未成年的樣子,正在施暴,不由驚訝,抓住李小民的頭髮,喝道:「小民子,你在幹什麼,欺負這麼小的女孩!」

李小民正幹得起勁,被她揪住了頭髮,吃痛不已,卻不能不回答,苦著臉道:「好姐姐,你不知道,她就是那個女鬼,害我長出這怪東西的,現在我正在懲罰她的罪行呢!」

在他心裡,卻在嘀咕道:「小嗎?我猜她比你要大得多呢!幸好從前那些書友沒有聽到你這話,不然的話,又說我在欺負幼女了。哼,這話根本就不符合事實嘛!」

長平公主聽得一陣訝然,看著那嬌弱的小女孩,想不通她就是那個在自己想像中窮兇極惡的女鬼。

月娘卻隱身在一邊,掩口嬌笑,對主人的急智佩服不已。

驚訝之中,長平公主也忘了穿衣服,一絲不掛地向前挪去,趴在黛兒面前,看著她忍痛哭泣的嬌顏,奇道:「你就是那個女鬼?看起來不象嘛!」

黛兒擡起眼眸,含淚看著身邊和善的公主,正要說什麼,忽然下體再度劇痛,被李小民猛力挺了兩下,喝道:「說,你是不是犯了罪,應該接受正義的懲罰?」

在「正義之雞」的強大威懾力量之下,黛兒不敢亂說,只得含淚點了點頭。

在另一邊,聽琴也悠悠醒轉,看到這副情景,驚得不知所措,半晌之後,看到李小民完全控制住了那個女鬼,才放心地爬起來,披衣跪坐在一旁看戲。

長平公主還是第一次看到女鬼,大為驚訝好奇,一邊看著李小民對她施以正義的懲罰,一邊問東問西,對壓在下面蹙眉承歡的黛兒盤問起來。

一問之下,床上三人都是一片驚訝:原來這黛兒姓秦,卻是秦老將軍的親妹妹,死了已經好多年了!

當初她到宮裡,就是來看她和秦老將軍嫁到宮中為妃的姐姐的,誰知中了暗算,一杯毒藥了結了性命。家裡的法事都不知為她做了多少回,誰知她卻被龜山派埋在地下的法器所擾,無法投生,讓所有人都大出意料。

長平公主激動地抓住那在李小民猛力衝擊下顫抖呻吟的少女,撥開她滿臉混著淚水的散亂發絲,顫聲道:「這麼算起來,你是我外祖父的妹妹,我媽媽的姑姑,也就是我的……姑姥姥?」

黛兒聽得嬌軀劇震,瞠目看著面前公主,想到她就是自己親哥哥的外孫女,卻被她看到自己這般模樣,不由羞慚至極,掩面痛哭起來。

她在下面哭泣,李小民在上面已經到了極限,悶哼一聲,趴在她靈體上,虎軀劇震,強勁的衝擊打得少女再度低聲慘叫起來。

長平公主驚訝之後,回過神來,氣哼哼地將李小民拉下來,禁止他再對自己的長輩動粗,然後將黛兒抱在懷裡,好生撫慰,看著她孤淒無助的模樣,也忍不住流下淚來。

月娘也是出乎意料,慌忙補救,趴在黛兒身邊,教著她說:因為在這裡被困了太久,為了投生,不得不用偶然得到的一個法術讓小民子重生肢體,並與己交合,奪其元陽,以助自己修煉。誰知小民子自從和金枝玉葉的公主合歡之後,仙力大增,反而壓制住了黛兒的靈力,因此才有將她壓在下面懲罰的一幕。

這個時候,黛兒也確實感受到了小民子元陽的威力,靈體上下,陣陣地發熱,讓她靈力倍增,不由又驚又喜,對於奪去自己處女之身的李小民,也不是那麼痛恨了。

在月娘的威脅利誘下,心懷畏懼的黛兒還是按她說的,照樣學舌了一遍,然後就趴在長平公主懷中嚶嚶哭泣,芳心充滿了重生和喜悅和對重見親人的感慨。

長平公主也忍不住與她抱頭痛哭,對自己姑姥姥這些年來的悲慘經歷憐憫不已,也就原諒了她對小民子做的那些事,心裡反而隱隱感激,若非她會那樣的法術,自己怎麼能和小民子做那樣快樂的事情呢?

她們在床上相擁聊得熱乎,李小民在一旁卻大感無趣,便將聽琴抱在懷中,肆意親吻撫摸,讓她坐在自己懷裡與己交合。赤裸胸膛貼著懷中裸女玉背,雙手上下撫摸,卻也是自得其樂。

聽琴美目迷離,驚歎地看著坐在一旁竊竊私語的兩個赤裸美女,想著其中一個女孩的母親、也就是另一個少女的侄女,已經和抱著自己交歡的少年有了親密關係,這樣的混亂關係,又該怎麼演算法?

她低下頭,輕輕歎息一聲,決定守口如瓶,死也不能把秦貴妃與小民子的事說出來,徒增兩個少女的煩惱。

李小民倒是一點這樣的顧慮都沒有,他是守法青年,凡是和他有法律嚴禁結婚的三代以內血緣關係的女子,不管是表姐堂妹,他都是不會動一點歪腦筋的,至於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美女,在那個典型案例的鼓勵下,他才不會傻到放棄任何一個!

下一篇:返回列表
  •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