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學生校園 正文
大傻的媳婦 01-10  (1/3)

日期:2026-04-02 作者:佚名

(三)

又到晌午做飯的時候了。

談永梅靠著窗,望著桌上還沒收拾的早飯的碗碟,神情有些木然地在想著什麼事兒。陽光將她的半邊臉照得很明亮,也將眼角週圍歲月雕鑿出的深淺不一的痕跡照得很透徹,但勻緻的五官和豐腴有型的體態依舊顯示出她過去曾是一個美人胚子。

這裡是縣城的東北角,再往北面隔著一條河是縣化肥廠,彎曲盤繞的管道和許多參差的筒罐都已�蝕斑駁,工廠圍牆的磚塊被人幾乎扒得精光,只零星殘存著幾處殘垣斷壁,灰不溜秋的廠房上每一扇窗戶都找不出一塊完整的玻璃,黑洞洞的像極了無可救藥者垂死的眼睛,半人高的枯黃蒿草將偌大的一個廠子渲染得一片破敗。

數年前的那一場熱鬧的股份合作制改革,事後被證明是失敗的,甚至讓許多人感到那其實就是場陰謀。僅僅一年之後,廠子就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整體賣給了一個浙江老闆,上百號和談永梅一樣四十歲上下的職工在那次轉賣中下崗分流,而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轉賣前還尚能維持的廠子居然就此年年虧損,到去年終於宣告破產。

談永梅原本是住在縣城中心的,下崗的那一年和丈夫離婚了,原因說起來很簡單--丈夫有外遇,但這樣的理由常常令她自己都感到可笑,她這麼多年來一直深藏著的秘密更加的不可告人。

離婚後她就租了現在的房子,除了租金較為低廉外,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支使她選擇了這個地方。

談永梅離開窗戶,也讓廠子破敗的景像暫時離開了視線。她合計著中午該做些什麼飯菜,但腦子裡卻有些紛亂,胸口堵得厲害。

獨身的生活會讓人變得慵懶隨便,自搬到這兒後,因為離城較遠,平時也少有熟人來往,讓從前做事一向很細緻講究的她漸漸邋遢起來,有時一整天都蓬頭垢面地大門不出窩在家裡。

這時,門外傳來了很熟悉的農用載貨車的聲響,談永梅下意識地用手攏了攏頭髮,然後就聽到那車子停在不遠處的巷口。

她至今還清楚地記得第一次在巷口等那輛車時的情景,她一聲不響地站在巷口的電線桿下,臉微微上揚,半垂著眼皮,當他從車裡下來時,她聽到身後有議論聲,她猛地轉過頭,議論聲隨即戛然而止,剩下幾雙沉默但卻充滿猜測的眼睛目送著她和他一起消失在這扇門裡……談永梅怎麼會和三哥搞到一起,連她自己都感到困惑,甚至還和他一起保守了那麼一個天大的秘密。

她是一個外表冷艷清高的女人,這使她直到26歲才出嫁,婚後的第三年,她調到化肥廠的財務科當出納,那時的她還沒有孩子。廠子裡有不少和三哥一樣從鄉下來的工人,談永梅一直覺得他們身上有股土腥子味,或是像河濱裡的綠萍味,她總是與他們刻意保持著距離。

三哥的供銷科和財務科在一個樓面,三哥膽子很大,沒事就跑來和那個長得胖胖的王會計打情罵俏,還經常送些出差帶回的餅乾、蜜餞、髮夾之類的小玩意兒給她們。

談永梅剛開始對這個比自己大多了的男人並無好感,反而覺得他看她的眼神讓人渾身不自在。可時間一長,他跟說書人似的繪聲繪色講的天南地北的那些個活靈活現的新鮮事兒,讓她覺得很好奇、很有趣,覺得他是個蠻有意思的人,而他和王會計打情罵俏的那些個害臊話,竟然讓她不知不覺偷偷產生了一種怪怪的感覺。

那一段時間,談永梅從三哥和王會計肆無忌憚的調笑,以及王會計私下和她嚼的有關床笫上的許多閒話中,開始知道自己的丈夫在那方面其實是個蠻蹩腳的男人,因而當有一次三哥神秘兮兮地對她說他去上海出差帶了些東西給她,問她星期天能不能到廠子的宿舍裡來拿時,她儘管耳朵根子燙燙的,但居然恍惚著點頭答應了。

那天,談永梅走進三哥的宿舍時,跟做賊似的緊張得要命,兩個手心裡都是汗。她顯然經過了一些妝扮,臉洗得白白淨淨的,頭髮梳得溜滑,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亮澤,還有一股很好聞的雅霜的香味。

三哥一看到她,喉嚨裡就發出了很響的吞嚥聲,心想:『這縣城裡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啊!』他站在她面前,就像一個電影裡的人物,笑瞇瞇地瞅著她,然後關上門,插門銷的聲響讓她心裡咯登了一下。

三哥拿出了兩段很漂亮的料子,說出來的尺寸如同量過她的身子一樣正好,當她微微俯下身看那些料子時,三哥的一隻手攬到了她的背上。她激凌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只是覺得血一下子都湧進了腦袋,有些喘不過氣,此後的過程便按著三哥蓄謀已久的腳本發展了。

他的身子都壓到了她身上,她只是本能地掙扎了幾下,僅僅幾秒鐘的工夫,她就被壓到了身下,床板發出很響的幾聲「嘎吱」。他的手指是那麼的靈活,很麻溜地就探到了她的私處,並很快讓那兒濕成一片,一種前所未有的抓心撓肺似的感覺讓她感到興奮。

丈夫從來就是一副猴急相,上了床脫了褲頭,用口水在那東西上塗一下就插進來,常常是當她剛剛有點感覺時就「噢」一聲射了,然後自顧自地打呼嚕去。

她在另一個男人的身子下,嘴裡低低地喊著:「不要啊……不要啊……」可內心卻希望那手指不要停下。當手指順著黏稠摳進穴道時,談永梅徹底陷落了,她一把抱住了三哥,下體開始不安地扭動起來。

三哥的陽具比丈夫的粗壯了許多,那種被塞滿的甚至有些被撐著了的感覺讓她很想大聲叫出來。三哥很有力,也很賣力,他像衝床的衝頭般抽插,談永梅尤其受不了他一衝到底然後幾乎連根拔出再一衝到底,覺得裡面的嫩肉都要被翻出來似的,心都要蕩出來了。

床板的「嘎吱」聲與交合處的「咕嗤」聲響成一片,談永梅張大了嘴在喉嚨裡「嗚嗚」的呻吟著,兩條腿緊緊地夾住三哥的腰,兩隻手死死地吊住三哥的脖子,像是要三哥再大力一點,再迅猛一點。

三哥也確乎是個老手,他把出差時從不同婊子身上研習來的活兒都使了些出來,在談永梅身上適時地變換著節奏與頻率,忽而像下冰雹子般地,忽而像老牛犁地般地,忽而又像攪棒旋動般地,有時還把肉棒子拔出來在穴道口拍打磨蹭,直勾得談永梅抬起屁股弓起腰想把肉棒子套進去。

談永梅高潮來臨的那一刻,讓三哥都感到有些意外,她臉色潮紅,翻著白眼「哦哦」亂叫,身子的抽搐是如此劇烈,尤其是穴道的抽搐就像小嘴在急促地吸吮,讓三哥的噴發也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直到三哥脫離了她的身體,談永梅的兩條腿還顫慄了好一陣子,白皙嫩滑的小腹不住地起伏……

看上去偏瘦削的這個鄉下人,體內卻有著那麼一股子邪勁,只是一根煙的工夫,那根肉棒子就又直挺挺地翹立起來。三哥一把將談永梅抱到桌子上,大大地分開她的兩腿,讓整個黏糊一片的私處完全暴露,用手摩挲了一番再次撩撥得她神情迷亂後,就又力道不減地頂入進來。她的背靠在牆上很硌,可一點都不感到痛,只感到自己的肉體到心靈還從來沒有這麼震盪過……

那一個下午,他倆做了三次,她依然飢渴地叫喚著、抽搐著,但三哥最後實在是力不從心了。最後一次結束時,她軟軟地趴在他並不厚壯的胸口上嚶嚶地哭了,溜滑的頭髮散亂一片。

三哥一時慌了神,連忙問是不是哪兒弄痛她了,她搖搖頭,抽嗒了一陣又笑了。她也說不清自己為啥想哭,只覺得自己身子裡的所有朦朦朧朧的慾望都被他徹底看透,徹底釋放排遣出來了。

那次過後,談永梅便像著了魔似的,心裡面老是浮出那種念頭,這種生理上的慾望也讓她感到過羞愧,但見過世面的三哥有不少她以前想都想不到的花樣,有的令她事後想起來都覺得難為情,但同時也令她愈發的欲罷不能,愈發的深陷其中。他的手指,他的舌頭,他的花樣繁多的姿勢,他的節奏不同的抽插,每一次都使她欲仙欲死,都使她如癡如癲,直到他開始不斷交給她那些來路不明的錢時,她仍舊無法自拔。

三哥被關進去時,那些錢已有六萬多,這在當時簡直就是一筆足以讓人一輩子都翻不了身甚至得搭上性命的巨款。她也曾害怕過,但鬼使神差中還是為他保守住了秘密,他出來後一分不少地物歸原主,三哥說:「咱倆一人一半。」她搖頭拒絕了。

再後來,她的肚子懷上了,又讓她緊張了好一陣子,直到生產了,孩子大些了,仔細端詳下似乎沒有三哥的印跡,這才鬆了一口氣,但她至今仍無法確信孩子究竟是誰的種。

熟悉的敲門聲響了起來,談永梅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扭著頭看著窗戶,說:「門沒鎖。」三哥進來了,談永梅動也沒動,也沒看他。

「咋啦?出啥事啦?」三哥感覺到眼前的氣氛有些不對,談永梅這才轉過頭去,淡淡地看著他,直看得他一臉的茫然。

「昨天你上鎮裡去了?」半晌,談永梅問道,臉色不是很好看。她雖然這麼問,但並沒有期待能從他那兒得到真實的答案,就像她丈夫那樣,直到被她捉姦在床才有了真實的答案。

出乎意料的是,三哥呵呵一笑,馬上就說道:「哦,昨天我和二嫂一起上鎮裡去了,給我家剛說上的新兒媳買些東西,中間帶她到和順旅館上了趟廁所,這鎮子上的茅廁髒得都踩不下腳。咦,你看到我們了?」

事實上,三哥在被問到時也暗暗一驚,立即就想到談永梅的一個弟弟家就在鎮子上,但他面對這種事情時一向出奇的老練與鎮靜,尤其是他對談永梅吃得很透。

談永梅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這樣的答案,她從昨天那個女人的臉色和神情上看得出事情不會那麼簡單,而她還留意到剛才他一聽提到昨天的事,臉好像瞬間微微紅了一下,可她一時又無話可說。就像她丈夫被她光溜溜的堵在床上,片刻的驚慌後居然理直氣壯地抱怨她在床上就像個死人,她一時也無話可說。

「呵呵,不要瞎想了,我對你好,難道你不知道嗎?」

談永梅有時很生氣他的這種充滿誘惑又琢磨不透的語氣和神情,就是這種語氣和神情讓她像失了魂似的,她聽著那帶著三河村口音的土不拉幾的話,常常覺得他簡直就是那些鄉下人裡面的一個鬼,一個將她帶進深淵的鬼。

她很想站起來向他大聲地表達她的懷疑和不滿,但他已經走到她跟前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關於他新兒媳的事,一隻手攬到她的背上,令她頓時感到所有的聲音都漂浮了起來,眼睛裡只有他那張笑瞇瞇的臉和那雙深邃得像是見不到底的眼眶……

二嫂像踩著鐘點似的來到三哥家,遠遠就看見翠兒在曬場晾衣服,穿的是她昨兒在鎮子裡給買的一件紅底碎花襖。翠兒也看見了二嫂,悶悶地喊了聲二娘,依然是笑得可人。

二嫂愈發的喜歡翠兒了,她覺得翠兒除了說話不是很利索外,一點都沒有三哥說的腦子有問題的丁點跡像,而且手腳勤快,脾氣看上去也很好。

走到跟前,二嫂招著手說:「翠兒,來,陪你嬸子拉拉話。」翠兒答應了一聲,進屋拿了兩張小板凳出來,兩個人挨著坐下。

陽光很好,把田地裡的土腥味兒都曬了出來,溝渠裡零星的積水閃著亮斑,週遭暖洋洋的,不時有幾隻鳥兒撲愣愣地飛過。

二嫂一直側著頭打量翠兒,「二娘,你看啥哩?」二嫂的目光讓翠兒心裡直跳。翠兒忽然想到了和大傻在床架子上的情景,那情景讓她感到新奇,更讓她感到身子裡有一股從來沒有過的說不出是什麼的東西在湧動,大傻好像有使不完的勁,洩不完的力,這情景又讓她在二嫂的目光裡臉通紅。

「大傻……哦,小剛好麼?」二嫂還是盯著翠兒的臉看。

「什麼好麼?」翠兒睜大了眼,似乎沒聽明白二嫂的意思,臉卻依舊紅著。

二嫂拍著翠兒的膝蓋,揚起脖子哈哈笑了,湊到翠兒的耳朵根說道:「就是你和小剛在被窩子裡的事啊!」

翠兒在二嫂的胳膊上打了一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嬌嗔道:「二娘,你真壞,咋……咋問這些咧?」

「二娘把你當成自家的閨女,做閨女的跟娘還有啥不好說的呀?」

翠兒不吭聲,腳尖侷促地碾動著一顆石子。二嫂哈哈笑著還想接著說什麼,忽然看到曬場前的土路那頭走來一個人,仔細一瞧,是老趙家的大兒子趙貴林。

這趙貴林打小就沒個好樣,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初中沒畢業就跑出去瞎混了,後來不知怎麼地在江對面的一個廠子裡做上了保安。人雖沒個正形,卻長得有模有樣,一張嘴巴唧吧唧很能掰乎,一回到村子就愛往人姑娘家溜躂,有時還竄到人小寡婦家,為此沒少挨白眼和斥罵,甚至被人在屁股後頭攆,但他天生就是皮厚。

「二嬸啊,您老曬太陽呢!」大老遠的,趙貴林就咧咧上了。

二嫂一看他那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頭髮長長的跟個草雞窩子似的,褲子包在腿上像兩根麻桿,還包得褲襠那兒鼓鼓的,但大家鄉裡鄉親的,也不好掛在臉上,就笑著回應幾句:「是哩,小貴子這是回家來過年了吧?」

趙貴林嘴上說著「是啊是啊」,眼睛卻一直盯著翠兒,等走近了看清楚了,兩眼不覺有些發直,嬉皮笑臉地說道:「喲!這是哪家的美女啊?這麼水靈,都能掐出水來啊!」

二嫂頓收起了笑,白了他一眼:「這是小剛家的媳婦。去,快回你自個兒家去,這兒沒你啥事!」

「哈哈,二嬸別生氣哦!大傻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啊,給他弄到個這麼漂亮的媳婦!」趙貴林開始胡咧咧起來。

「滾一邊去,再胡說八道撕了你這張驢嘴!」二嫂沒好氣地提高了嗓門。趙貴林也不惱,照樣嬉皮笑臉著。

等趙貴林走遠,二嫂鼻子裡哼了一聲,罵了句「這個不成器的驢熊樣兒」,回頭看翠兒時,卻見翠兒正看著趙貴林的背影發呆,眼神直勾勾的。

二嫂皺著眉頭拍了翠兒一下,說:「看啥哩?姑娘家的,別這樣盯著人家大小伙子看!」翠兒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應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用腳尖侷促地碾動著剛才那一顆石子……

(四)

沿江的堤岸很高,寬寬的如同大馬路,河堤的兩邊都直直地立著灰白色的楊樹,間或夾雜著幾棵粗壯的槐樹和歪斜的苦楝子,不時有連得長長的掛船在開闊的江面緩緩駛過,遠遠望去就像一條蠕動爬過的百腳。

大傻直到走上了堤岸,才把翠兒的手拉到自己手裡。爹說要和二伯、大娘、二娘他們商量事兒,要他帶著翠兒出去轉轉。大傻小時候最愛牽著娘的手上大堤玩,娘在堤坡上種了豆子、玉米啥的。翠兒的手熱熱的軟乎乎,掌心裡還有幾個薄薄的繭子,大傻隱約覺得像是拉著娘的手。

翠兒很被眼前的景像所吸引,大眼睛撲稜著東瞅瞅西望望,一邊走一邊蕩著大傻的手。

剛被三哥帶進村子的時候,她覺得這村子裡的一切和她以前自己家裡沒啥兩樣,心裡不覺有些失落,可眼前這開闊的江面,還有江對面一棟棟隱約可見的火柴盒般的樓房,讓她覺得一下敞亮起來,就是大堤另一邊的河岔也讓她覺得很新鮮。自己家的村頭也有一條河岔,一到冬天就乾了,露出黃黃的沙土和黑糊糊的淤泥,難看死了。

如果不看三河村莊子裡的房屋,乍一看這堤坡下的景緻,宛若江南水鄉。一條曲曲的河流傍著堤坡,水面似冬日的田地般有些黑黝,三河村的三條河岔子據說都和江連通著,一年四季都有不少各式各樣的魚,村子裡也有不少打漁的人。

河岸邊泊著幾條打漁船,或大或小,有的拴在樹樁上,有的繫在石埠旁,也有被廢棄的艙裡已積滿發黃的水,浮著枯葉殘草,更有船頭已栽到水底,只露出一截破舊的船梢……

「那……條是……是二娘……家的。」大傻指著不遠處一條烏黑的船說道。

那條船有著同樣是烏黑的矮矮的艙棚,船頭上有一個像晾衣服的不大的木頭架子,早先是給水老鴨蹲的,後來不用水老鴨了,就用來掛漁網、漁籪、魚簍子啥的。那船看上去有日子沒動過了,艙棚上幾個窟窿很大。

翠兒覺得很好玩,她在自己的家裡還沒玩過打漁的船呢!她拉了拉大傻的手示意想到那船上去玩,大傻咧開嘴呵呵笑著點點頭,拉著翠兒小心地走下堤坡,又跑過一座用光溜溜石板鋪的小橋。他先很輕巧地跳上船,拉著攬繩將船頭貼緊岸邊,然後伸出手去攙翠兒,翠兒攥著大傻的手,緊張得臉有些紅紅的,抬了幾次腿終於跳上了船。

船顛晃起來,翠兒抱著大傻驚叫著,大傻岔開腿使勁蹬住船,只一會兒就平穩了下來。被大傻的臂彎用力地護著,那種使心尖倏忽蕩起來的說不出的感覺又強烈地襲來,船顛晃時發出的「吱嘎」聲讓她覺得就像床架子的聲音。

翠兒知道自己不是大傻他爹說的腦子有問題的那種人,她心裡對許多事兒明瞭得跟面鏡子似的,那天大傻他爹背過身跟二娘指指太陽穴的動作,她知道是啥意思。只是她一直不明白自己身子裡時不時就冒出的那種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一旦那種感覺來了,就跟被火點著似的抓心撓肺,常常讓她忍不住要做些什麼。

翠兒的家在一個山灣子裡,一到夏天和秋天的時候,到處都是綠的、黃的、紅的顏色,風一吹過就像堤岸那邊的江面一般,好看極了。翠兒打小就愛跟著莊子裡的一群野小子們鑽進高粱地、苞米地裡撒歡,常常被莊稼地的主人轟得跟四散的麻雀樣。

翠兒來紅來得比那些同齡的丫頭們要早很多,自從第一次身上來紅了之後,翠兒就覺得自己像變了個人似的,腦子裡時不時地會突然冒出些古怪的念頭,那些念頭一出來,她就會似失了魂般的發愣發呆。

山彎彎裡的小子們玩得野、玩得瘋,那些大一些的小子們總愛冷不丁地揪揪丫頭們的辮子、掀掀丫頭們的衣角,還愛拉著丫頭們到莊稼地和山坡樹叢裡耍,在那裡,膽大的小子就會毛手毛腳起來,而小丫頭們總會被驚得羞得「哇哇」亂叫著逃開。

翠兒不怕,當野小子的手拉她、摸她、捏她的時候,她會覺得心尖癢癢的,腦子裡空空的,撲稜著大眼睛傻傻地笑著邁不動步兒……丫頭玩伴們常常會用手指頭刮著臉皮笑翠兒「不知羞、不知羞」,為這爹還打過她幾次,娘也悄悄和她說了好些事兒,要她像個姑娘家,要懂得害臊。翠兒覺得很委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後來弟弟到了上學的年齡,翠兒就輟學回家了,跟著娘捯飭起家務,農忙時就下地幹活。那一年她14歲。

山彎彎裡的日子如同一杯白開水,今天喝了,明天還得喝,後天喝著照例是一個味道。翠兒的那些古怪念頭並沒有被白開水沖淡,反而隨著身子骨的日見飽滿而更加古怪,時常會在看到男人們烏亮亮的胳膊、脊背嗅到他們身上那股子汗味時,失了魂般的發愣發呆。

有一天夜裡,翠兒聽見娘在對爹說:「這可咋辦哩,俺家丫頭不會是呆傻了吧?」爹說:「給她找個婆家就好了!」然後就是爹娘的歎息聲……翠兒知道自己不傻也不呆,她很想跟爹娘說,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直到有一天翠兒拿著鐮刀一個人在自家的葵花地裡收割,從遠處走來一個中年男人,歪著頭瞅了她半天,說道:「丫頭,想過好日子不?想過好日子就跟我走,叔給你找個好人家!」

翠兒不知道啥樣的日子算是好日子,更不知道啥樣的人家算是好人家,她只想著不要再讓那些古怪的念頭來抓心撓肺。她舉著鐮刀愣了半晌,然後就扔了鐮刀跟著那個中年男人走了,坐了幾天幾夜的火車和汽車,最後在那個鎮子上遇見了大傻他爹……

「翠兒--」大傻喊翠兒喊得口齒清晰,也把她喊得回過了神來:「咱……我……把船……把船開……開回家。」

大傻見船穩當了,就讓翠兒在船頭靠艙棚邊坐下,跳上岸解了纜繩,上船在艙裡尋了塊木板,坐在另一邊很熟練地划起水來。

「你能不?」翠兒抓著船沿探起身,扭頭看了看岸上的村子,問道。

大傻笑著點點頭,說:「行!這河通……通咱家……後園。」

船已經漂到河中間,開始一搖一晃地朝前划去,大傻剃得光光的腦殼青黝黝的泛著光。翠兒看著大傻認真划船的樣子,每划一下,他粗壯脖頸上的一根青筋就凸暴一下,敦實的肩背有力地扭動著。

翠兒忽然感到渾身有些變熱了,被窩裡大傻趴在她身上的時候,青筋也是那麼一跳一跳的,在那個酥酥癢癢的地方的每一次用勁的抽插,就像木板猛地把水划開撩起,讓她的那些古怪念頭也如眼前四散的水珠般濺得老高,濺得很歡……

大傻愛啜她的奶子,覺得翠兒嫩嫩的奶頭就像剛剛灌漿的苞米粒。大傻有時還會吮她的腳丫子,覺得翠兒肉肉的腳趾頭就像軟乎的棉花球。每當這個時候,翠兒就會在渾身癢癢中抓心撓肺起來,整個人都跟要化開來似的。

翠兒自從來紅了之後,身子便好像愈發的不能碰了,有時在自家的柴禾間洗身子,熱熱的水撩過,那細小的有些凹陷的奶頭會倏忽飽滿起來,肚子裡有種燥燥的臌脹感……她喜歡大傻每天都爬到她身上。

『這就是那個中年男人說的好人家好日子吧?』翠兒這麼想著,「咯咯」笑了幾聲。大傻被翠兒的笑聲感染和激勵著,更加用勁地划起木板,船兒如烏魚般在水面滑行……

二嫂看著桌子對面和三哥坐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心裡很不自在,在那個收拾得鮮鮮亮亮的女人面前,二嫂覺得自己土得都快掉渣了。二哥就跟往常一樣籠著手,耷拉著眼皮,永遠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兒。大嫂一個人坐在上座,很仔細地聽著三哥在說操辦大傻結婚的事。

三哥合計得很週詳:明個開始屋子裡裡外外都要粉刷,二樓朝南向陽的大房間佈置成新房,油漆泥瓦匠都已找好,三哥要二哥、二嫂幫著照應一下。村子裡各家的喜帖由大嫂幫著遞送,正日那天要借的桌子、條凳、碗筷杯碟啥的也請大嫂張羅。至於要添置的傢俱家什,還有給新兒媳的金鎦子啥的,由三哥這幾日上縣城和過江去置辦……

坐在三哥身邊的那個女人就是談永梅,她的到來才是今天的關鍵所在。談永梅本不想來,那天聽三哥說他從人販子手裡買了個丫頭做兒媳,為了掩人耳目,要她冒充那個丫頭的小姨。

談永梅很是吃驚,心想這個男人真是啥事都敢幹,啥麼蛾子都想得出。她想勸三哥別幹這事,至少自己不想趟這趟渾水,但最後還是在約定的日子來了。

「咱好歹也是像模像樣的人家,不能讓人說閒話了,尤其不能讓人背後懷疑翠兒的來路。」三哥在說道完自己家裡人要幹的活兒後,開始解釋邀談永梅來的緣由:「明天我上縣城去的時候就把翠兒帶上,先讓她住我這同事家,到那天咱像像樣樣去接親,對外就說她是咱翠兒的小姨。」

三哥又把那天對村支書老李編的話跟屋裡的人重複了一遍,大嫂他們都點頭稱是,你一言我一句的議論起接親那天的事項。談永梅沒有搭話,心裡跟打鼓似的,她一直都在偷偷地觀察對面那個被三哥喚作二嫂的女人,就是那天在鎮上弟弟家窗戶後面看到的那個女人。談永梅發現二嫂也時不時地用眼角瞄她,眼神裡像是充滿了排斥。

二哥看事情商議得差不多了,直直腰打了個哈欠,說道:「沒啥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要到鄰近的雙塘溝子找人說個事呢!」

二嫂一聽就瞪起了眼,罵道:「你談屁個事啊!老三家要辦這麼大的事,你還有閒心去玩牌,今天你哪兒也別給我死了去!」二哥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眼珠子也瞪了起來。

三哥笑著起身擺擺手道:「呵呵,二嫂,今天就讓二哥去玩會兒吧!二哥,明天工匠來幹活,你可不能耽誤了啊!」二哥點頭答應著,扭頭白了二嫂一眼,站起身準備拔腿走人,三哥又大聲囑咐道:「二哥,路上要是遇見人,別忘了告訴人家說翠兒的小姨來商量親事了!」

等二哥出了門,三哥忽然想到該跟大傻和翠兒他們說事了,恰好在這時後門外有船靠岸的聲響,三哥走出後門一看,不禁笑了起來:「哈哈,看把他倆給能的!」屋裡的人都跟了出來,瞧見大傻正一條腿擱岸上、一條腿鉤住船,小心翼翼地接應翠兒跳上岸,幾個人也都笑了。

眼前這個村子所以被稱為雙塘溝子,是因為老輩時村口有左右兩個腰形大水塘子,中間被一條狹仄的田埂隔開,滿塘蓮荷,每到夏天煞是好看。前些年田埂被拓寬成了機耕道,加之村民經年累月地傾倒堆積垃圾屎糞,池面已縮了許多,幾成溝渠且四季濁臭,只剩下雙塘溝子這個名號了。

二哥一踏上那條機耕道就捂著鼻子三步併成兩步。二哥要去的那戶人家也有著寬大的兩層磚瓦樓房,就在村口不遠處一塊空地上孤零零矗著,屋前屋後都鋪了水泥地,很是扎眼。

這戶人家的主人姓李,早先是個木匠,這幾年拉了十幾個人組了支工程隊四處攬活,掙了不少錢。李木匠平時好玩牌,二哥和他是賭友。

敲開李木匠家的門,平時煙霧氤氳的客堂一片冷清。開門的是李家婆娘,一個快五十的女人,關於她年輕時的許多流言蜚語一直在人們的口舌間流傳,那些流言蜚語雖然無從考證,但從她妖裡怪氣的打扮上可以略窺一斑。

她頭上抹著厚厚的髮油,膩滑得蒼蠅蹲上面都得拄拐,眼角朝上吊著像狐狸眼,衣兜邊上總是故意探出一角花手帕,屁股又大又圓,走起路來一扭一擺的,看上去像隻晃蕩著的肉葫蘆。

二哥一看到李家婆娘,迷糊眼立馬放出光來,他頭伸過她肩膀朝屋裡賊賊地張望了一番,見屋裡沒人,胳膊肘就頂到了李家婆娘肥鼓鼓的胸口,笑嘻嘻地問道:「今個你家木匠呢?」這兩個人其實早就眉來眼去的有一腿了。

李家婆娘捅了二哥一下,褶子很深的狐狸眼吊得老高,將他讓進屋裡,隨手鎖上了門,說道:「老李一早就帶著栓子一起過江要帳去了,估計得到晚上才能回。那兩個賭棍也來瞧過了,剛被我打發走。」栓子是李木匠的兒子,初中沒畢業就跟著一起做工了。

二哥一聽就抱住了李家婆娘,一隻手朝她褲襠處摸去,李家婆娘兩腮泛紅,嗔道:「死樣,猴急個啥呀?」二哥嘿嘿笑著擁她進了灶伙間,一下把她壓倒在灶膛旁的柴禾堆上,性急火燎地要掏傢伙什。

灶膛裡做晌午飯的餘燼,讓灶伙間還有幾分暖意。李家婆娘一邊解著自個兒的褲帶,一邊頂著二哥說道:「你也不找點水洗洗,臭烘烘的雞巴!」

二哥掏出傢伙跑到水缸旁,用手淘了點水就在雞巴上擼了擼,李家婆娘叫了起來:「哎呀!你要死啊!這水你還讓人喝不?噁心死了!」邊叫邊隨手抽出一根柴禾,故作嗔怒地輕砸過去。

二哥腆著個臉又跑回柴禾堆,濕手伸進李家婆娘的胯襠裡胡亂摸了幾把,涼水把那婆娘激得咧著嘴直跺腳。兩個人都把褲子褲頭褪到腳彎處露出了腚,頓時有一股腥臊味瀰散,但誰也顧不上這些了。

李家婆娘怕柴禾硌到臀背,就轉過身一隻手提溜著腿彎處的褲頭,一隻手撐著柴禾堆,撅起磨盤樣的屁股對著二哥。二哥在雞巴上面抹了些唾沫,一手摟著那婆娘的腰,一手握著雞巴就往那洞裡頭戳。

李家婆娘的屁股很是肥碩,中間的那條溝都幾乎被肉堆滿擠沒了,二哥比劃了幾次才捅了進去,裡面還乾澀著,二哥退出雞巴朝手上吐了幾口唾沫,在那婆娘的洞裡洞外抹了個透,然後才又挺腰「咕嗤」一聲肏了進去。

別看二哥平時總是籠著個手、佝僂著背,一副蔫不拉幾相,可幹起這活兒來卻精神頭十足,就跟抽瘋似的。他兩隻手在李家婆娘晃來蕩去的大奶子上又揉又捏,腰臀一送一抽像使勁拉風箱一般,撞得那婆娘的屁股「啪啪」脆響,渾身的肉打擺子樣亂顫。

李家婆娘直被二哥肏得壓著嗓子大呼小叫:「啊……啊……哥啊……你肏死我啦……親哥呀……親……啊……哦……」李家婆娘仰著頭、閉著眼,抹得油光光的頭髮也不知怎地散開了,屁股朝後用力聳動著,一隻手還摸到自己的襠裡,一會兒摳摳黏黏糊糊的穴洞,一會兒抓抓進進出出的雞巴。

兩個人的褲子都滑落在地踩在了腳下,二哥的哼哧聲和李家婆娘的「哦啊」聲此起彼伏,這一對男女魂兒出竅地盡情撒著歡,誰也沒聽到外面廳堂大門上鑰匙開鎖的聲音……

上一篇:處女學妹
下一篇:返回列表
  •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