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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魅公公

日期:2026-03-01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在天祈山的山腳下,有個隱密的洞穴,四周雜草橫生,十分荒涼。在不甚寬敞的洞裏擠滿了十多人,他們全是「鶴劍山莊」遭滅門一劫死裏逃生的人。

鶴劍山莊莊主杜成青,武功高強,獨門功夫鶴拳神劍在江湖上更是赫赫有名。他門下弟子衆多,以經營木材、礦産爲生,偶爾幫人護镖。由於風評極佳,前來要求護镖的人越來越多,已成爲山莊重要的營生之一。

杜成青育有一子一女,女兒年前剛滿十六便下嫁江南的夏家莊;兒子杜雲羅則在十五年前便送至天山王牧老人門下習藝。

衆人對此十分好奇,憑社成青在武學上的造詣足堪傳授自己的獨子,爲何還將他送到遙遠的天山?

事實上,杜雲羅習武資質奇佳,八歲時便已將鶴拳神劍學得爐火純青,盡得其父真傳。壯成青不想讓他的天資受限,便讓他拜在玉牧老人門下,以求得更高深的武學。

這一會便是十五載,由於學藝艱辛、路途遙遠,這十五年來杜雲羅從未返家。杜夫人幾回恩念成疾,杜成青總是安慰道:「別急,等雲羅學成後便可返家,你就別再操心了。」但可悲的是正月十五剛過,大夥還沈浸在年節的歡愉氛圍中夜裏突然來了一批大內高手二話不說。見人便殺。杜成青雖奮力抵抗。仍敵不過大內高手的兇殘攻勢,命喪黃泉!他臨斷氣前,以僅剩的內力在庭園大石上刻了「皇室」兩字。另一角則沾血寫了四個字——發際有痣。

數天後,由天山返家的杜雲羅見到山莊裏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立刻怔愣當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景象。他忍淚含恨處理後事,這才發現其中尚有生還者。他先以內力制住他們傷勢。再延醫診治。最後僅救回了十餘人。鶴劍山莊全莊共兩百四十六人。最後隻剩下十幾位傷殘者,怎不令他憤慨!

不僅如此。莊內每個房間還被翻得淩亂不堪,難道對方是爲了尋找某樣東西而痛下殺手?可是鶴劍山莊從未與朝廷中人來往。更惶論竟牽扯上皇室?這其中有許多疑問等著他解決。他定要以血洗血。以慰爹娘在天之靈。不過宮中權貴何其多要找出發際有痣的人定不容易,再加上戴著官帽若非極親密之人定難發現。

「少爺,我們已經找到進宮的門路了,隻是——」一名斷了左臂的大漢走到他身邊。支支吾吾地開口。

「隻是什麽?」杜雲羅面無表情的等待下文。

對方是宮裏的太監總管,身分地位頗高,倘若少爺真要進皇宮,得……得扮成太監啊!「大漢終於說出口。

「什麽?要我表哥當太監,這怎成?」說話的人是杜雲羅的表妹林依依。慘劇發生的那日,她正好外出,因而逃過一劫。

「依依說得對,我怎能當個不男不女的太監?」杜雲羅眉一擰,性感的薄唇噙著一抹邪笑,好似他正在聽一則笑話。

「少爺您誤會了。那位太監說您不用進敬事房,隻是當個假太監。」大漢連忙解釋道,聲音略顯顫抖。

少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可令他打好幾下哆嗦!少爺威嚴的特質與老莊主如出一轍,即使長年不在莊內,但舉手投足間仍有著相似的影子。

杜雲羅雙眼微眯,挑高一眉,凝視著他緊張發抖的模樣,「張叔,你爲我們杜家鞠躬盡粹,雲羅感激不盡。再說鶴劍山莊已淪落至此,你們幾位長輩弟兄仍念及情誼願幫助我報仇,我不知該如何報答你們,今後與我說話可以放自然些。」「是。」張穆恭敬的回答。

杜雲羅搖頭笑道:「對了,那位太監可靠嗎?難道他不怕東窗事發脫不了幹系?」「少爺這事我已查過,那名太監年已七十,宮中的太監大都聽他使喚。他也說了,待你一進宮,他便要告老還鄉不再當差。」杜雲羅沈吟片刻有些不解的問:「他既已在宮中待了大半生的歲月,爲何要在臨老前冒這個險?」他向來謹慎而且他們勢力單薄,不能再出絲毫差錯。

「因黎公公在未入宮之前,曾受過老太爺的救命之恩。」「我爺爺?」「是的,聽說老太爺在黎家困難時曾伸出援手,救了他們一命還留下不少珠寶錢財,讓他們日後衣食無虞。

杜雲羅點點頭轉頭喚道「江譽你回山莊的藏書房看看可有我爺爺留下的手劄,這事得求證。行動得小心點。咱們絕不能再損兵折將了。」「是。」江譽拱手躬身道。

待他離去後杜雲羅開口道:倘若消息無誤,就去告訴黎公公,我會以太監的身分進宮。「」少爺你一個人進宮危機重重,我們也不能在這幾幹著急啊「另一人說話了」如果你遇上麻煩,我們又如何得知?「」是啊表哥你難得回來我也不想離開你。「林依依初見十五年未見的杜雲夢時已是芳心暗許自是不希望他孤身涉險。

「對,少爺得考慮清楚,這太冒險了!」一時間衆人紛紛開口大都爲了杜雲羅的安危著想。他的性命攸關山莊的重建與未來絕不可草率行事。

「各地放心我會隨時以飛鴿傳書與各位保持聯系,等我找到了真正的罪魁禍首定求各位協助。

衆人見他一臉堅決的模樣心知他是不會改變主意。無不在心裏歎息少爺爲報仇雪恨到宮裏做太監,即便是個假公公,仍讓人憂心啊!

「那我呢?」林依依嬌嗔道。

「你就暫時跟著張叔吧。等江譽回來,證明我爺爺的確對黎公公有救命之恩,我便直接進宮。你們可以做些小營生,靜候我的消息。」世事多變,此次進宮,連他也料想不到會遇上一位影響他一生的女子。

賀碩王府

賀惜惜坐在窗前,擡頭望著夜空中燦爛星辰,心田卻湧現一陣悲傷。

後天她就要到宮裏讓皇上遴選,,她好怕自己會雀屏中選。她不懂,皇上不是已經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嫔妃,難道還嫌不夠?況且聽阿瑪說,皇上年近六十,這樣的年紀足以當她爺爺了,她又怎能與他同床共枕心甘情願共度一生?俗話說得好,侯門一入深似海,更何況是宮門。如果不幸被選爲妃子,或許那雄偉殿堂便是她孤寂終老的牢籠。

「唉!」思及此,她幽幽地吸了口氣。

「惜惜,看你房裏燈火還亮著,額娘不放心過來看看,怎麽又聽見你哀聲歎氣了」賀福晉自然明白寶貝女兒在憂慮什麽,但聖旨已下他們又怎敢違逆?「額娘對不起,女兒不是故意要讓您憂心的。」話一說完她原在眼眶中打轉的淚終於滴落雙頰。

賀福晉見了好生心疼。自從惜惜得知這項旨意後便郁郁寡歡,憔悴不少。

「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憂心。聽你阿瑪說,這次選務官總共點了五十多名佳麗進宮,皇上就隻選一位嫔妃,不一定會是你啊!」賀福晉盡力的勸慰著,不忍見女兒爲此傷神。

「額娘,我真不明白,皇上嫔妃、子嗣衆多,年紀也一大把了,爲何還要做這種糟蹋姑娘的事?」賀惜惜氣惱道。

「你這話千萬別再說第二次了,這可是對皇上大不敬呀!其實皇上也很煩惱,雖然他膝下阿哥成群,卻沒一個成才的。不久之前,皇上請來一位江湖術士爲他批流年,那江湖術士說,皇上必須遴選新妃,此女將産下大清皇朝未來的天子。」天啊!皇上是一國之君,爲何連這種事也信用?說不定那隻是江湖郎中的騙術罷了。「她真是不甘心。難道一個女人的一輩子就因那江湖術士的一句話而毀了?」在所有王公貴族裏,與她感情最好的便是皇上第五個女兒瑜格格,她常告訴她一些官員可怕的爭寵糾紛,所以她對進宮成爲嫔妃一事向無好感。可惜瑜格格已在半年前嫁到穎渌王府,她們也已好些時日不曾聯絡,不然或許瑜格格會替她出些主意。

讓賀惜惜不解的是,後妃間的勾心鬥角隻是爲爭得皇上的一夜寵幸。與皇上睡一覺真有那麽好嗎?「還不是各作各的夢,爲這種事爭得頭破血流值得嗎?」而且如果真如那江湖術士所言,這次遴選進宮的新妃日後所生之子是未來的太子人選。可以想見,基於女人善妒的心理。此女在後宮的日子必是受盡欺淩。

她不要過那種日子,不要!

「惜惜,若你真被選進宮冊封爲妃,也是咱們賀碩王府的榮耀啊!你隻要拿捏好皇上的性情,拿出對你阿瑪撒嬌的本領。一旦得到皇上的恩寵。更是無上的福氣。」「不!額娘,皇上不是阿瑪,我撒嬌不來,更何況他比阿瑪還老啊!」賀惜惜直言無諱。

天真爛漫是她的優點,直接不矯情也是她吸引人的地方,更別說她張相妍秀絕塵,是衆多貝勒爺,貝子們爭相示好的對像。

「說得也是,皇上的年紀實在大你太多。不過,事情也未到不能轉回的地步,你也不用杞人憂天,早點休息。」賀福晉隻能好言相勸,反正事情未到最後。切仍是未知數。即便當真陶不過,也隻得認命了。

多少百姓人家亟待將女兒送進宮,倘能受到恩寵便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他們富貴人家早已熟稔這種官場與宮中生活的爲難處,能避則避,否則伴君如伴虎。稍有差池使可能遭到打入人冷宮的命運啊!

「額娘,我懂。」賀惜惜低垂著臉,心頭有抹難言的痛苦,卻不得抒發。但不願讓王爺、福晉傷心,她還是隱忍下來,甯願自己憂心。

「對了,遴選那日該穿的正式服裝我已經教人替你做好了,明天來額娘房裏試試合不合身、若有不適合的地方還可趁早修改。」雖然女兒不願參與,但既被選上就該用心以對,省得讓別的王府說閑話,到時侯被冠上「大不敬」之罪,那可就糟了。

再說,衆多佳麗爭奇鬥豔必是難免,穿得寒酸反倒引來注目,若因此讓皇上注意到借借的美,那就弄巧成拙了。

「我無心打扮,隨便穿穿就可。」賀惜惜坦言道。

「不行。賀碩王府的顔面要顧及,而且那天衆家格格哪個不是費心打扮、金裝玉襯,你的不在乎反倒會害了你。」賀惜惜想了想,輕歎口氣,一那就由額娘作主吧!「」那你早點歇息,別再胡思亂想了。「賀福晉輕拍了下寶貝女兒的纖房,才緩步走出房間。

屋內又陷人靜谧,她的心思卻無法沈靜下來,隻能隨天意決定她的命運了。

XX

一晃眼,杜雲羅進宮已經三個月,由於他是由太監總管引薦進宮,身分較一般新進太監不同。再則他面如冠玉、玉樹臨風,深得後宮嫔妃們的喜愛。

在衆人口耳相傳下,這位儀表不凡的社公公事迹已傳追整個後宮,當然也逃不過皇上的耳朵。

在一次傳令召見下,兩人相談甚歡。皇上十分欣賞口才一流、文采上乘的杜雲羅,很好奇像他如此爾雅出衆的男子怎會自願來皇宮擔任太監一職?

杜羅雲回道:「奴才幼時家境還算富裕,念過幾年書。但老家因黃河決堤而沖毀,家人失散。奴才四處流浪,巧遇出宮辦事的黎公公,他不僅救了我,還爲我治病療傷。他老人家提及淨身入宮可得一筆不少的賞銀,奴才正需要而一筆錢來找尋失散多年的親人,所以自願入宮爲太監。」皇上搖搖頭,感慨道:「你爲尋親還真是犧牲不小,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爲尋親生父母,這是不得已的,奴才並無怨言。

杜雲羅說話有條不紊、不卑不亢,皇上因此更加賞識他,當下便做了決定。

「朕封你爲’金品公公’,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朕吧。」「皇上,奴才進宮沒多久,怕服待得不合皇上心意。」杜羅雲假意推辭。

「不礙事。朕命魚公公教你,憑你的聰明才智一定學得很快。」說完,皇上哈哈大笑,花白的長須也爲之輕顫。

「感激皇上擡愛,奴才定當全力以赴。」杜雲羅低手長揖,低垂的俊臉揚起一抹詭笑。

「好,午後要遴選妃子,這件事就交由你全權處理。待一切就緒再喚小春子來景祥宮通知朕一聲。」「奴才這就去辦。」杜雲羅邪眼一眯,領命退下。

他才走出金銮殿,太監小善於前來傳話,「禀杜公公,各方佳麗已在玉賢樓等候了。」杜雲羅思忖了一會兒,眼裏快速地閃了道邪光,沈聲道:「皇上剛回景祥宮休息,讓她們再等一會兒吧。你去知會那些佳麗們安靜等候,稍安勿躁。

「喳!小的這就去辦。」「等等,我也去瞧瞧吧!」杜雲羅有些好奇,想瞧瞧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竟爲了名利,情願嫁給一位年近六旬的老頭?

難道這世上除了金錢、地位、權勢外,其它全部不重要了嗎?

XX

玉賢樓內,來自南北各地的佳麗分列兩側,一見風采卓絕的杜雲羅踏進樓內,無不膛大雙眼,一臉驚訝的模樣。

杜雲羅邁著沈穩的步履,一一欣賞她們的姿容。的確,從各地精挑細選來的女人果其不同凡響,個個沈魚落雁、豔如桃李,臉上的笑容妩媚多情,可見想進宮的心態十分強烈。

他一個回身,瞧見一個躲在角落低垂秀容的女子。她頭壓得極低,讓他瞧不清楚容顔,但隱約可感覺到她極不開心。

她的舉止和這裏的其它女人大相這庭,不禁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舉步走近她。

「把頭擡起來。」賀惜惜心一驚,駭得全身發顫,小腦袋壓得更低。

「惜格格,杜公公在和您說話啊!」一旁的小善子開口道。

賀惜惜聞言,這才爲難地略擡起螓首。才一揚眸,便對上杜雲羅那雙邪肆幽沈的眸子。

杜雲羅心裏一震,有片刻陷於驚豔的愕然中。

天哪!天底下真有美若天仙的女子!她的容色妹麗、桃腮帶豔、氣質優雅,他想不出任何句子來形容她的仙姿玉質。

其它美女與她相較之下完全失了顔色,光芒全被她所掩蓋,壓根出不了頭。

賀惜惜也是一陣心悸,眼前這名器宇軒昂、卓爾不群的男子,竟會是個公公!難道宮裏的公公都長得這般俊俏?

可是他爲何要以這種「可怕」的眼神看她?蓦然,賀惜惜發覺自己的臉蛋灼熱了起來,整個人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栗。

「惜格格?」杜雲羅看了眼手中的名單,目光落在最後一個名字上。「你是賀碩王府的賀惜惜?」賀惜惜不語,隻是點點頭。

「你很害羞,老是低著頭,不怕被皇上忽略掉而落選嗎?」杜雲羅向來不是多話的人,尤其是對女人,但賀惜惜已引起他的好奇與關切。

突然,他心頭有絲忐忑,擔心以她的絕色姿容難逃中選命運。

一個如花嬌娘配一個垂老皇帝是幸抑或不幸呢?當那老皇帝臨幸她時,又如何能讓她滿足?思及那畫面,杜雲羅心底陡升一股怒火。

賀惜惜依然惜言如金,不肯多吐露半句話。額娘交代,進宮後謹記少言少錯,否則易沾惹是非。何況這位杜公公一隻深幽的黑瞳直盯著她,神色中又略帶三分的邪氣,令她無以招架,更加不敢開口。

「本公公在問你話,難不成你自視甚高,笃定中選,所以目中無人?」他嗤笑著,突然伸手擡起她的小臉,直直看進她那雙滿是驚怯含淚的大眼裏,詭笑了兩聲,又道:「宮中視矩戒多,你這種愛哭的個性是最要不得的,一定會被人欺負的。」賀惜借睜大杏眸,盈眶的淚水終於墜下。她不懂他爲何要告訴她這些?

「公公,能不能請你幫幫我?」這位俊美的公公應是皇上面前的紅人,苦求他幫忙不知行不行得通?

「你要我幫你?幫你中選?」杜雲羅微揚俊眉,神情變得冷峻,譏嘲地笑問道。

「不,不是的。」賀惜借退了一步,直搖著小腦袋。

「不是?那你的意思是?」「放我走!這裏姑娘那麽多,少了我一人皇上不會知道的。求求你,我不想當什麽妃子,也不想進這重重防衛如鳥籠的皇宮裏生活。」她壓低聲音央求道。

「你說什麽?你要走!」他皺起眉洞樣以耳語問道。

她急切地點點頭。

他雙唇帶笑,「我不過是個公公,沒有那份能耐,你就聽天由命吧!說不定皇上根本看不上你。’」杜雲羅雖也不願見她身陷深宮,但他身負血海深仇,不能因她而壞了整個計劃。相較於鶴劍山莊的深仇大根,她根本如鴻毛般微不足道。

爲她冒險,更沒必要。

賀惜惜斂下渴求的眼神,隻是嗫嚅地說:「既然你有困難,那就不勉強了。」見她那黯然神傷的模樣,杜雲羅心裏突湧上一抹酸澀,最後他搖了搖頭,揮去這陌生的的感覺,「一切順其自然,別自尋煩惱了。

他轉身正欲遣小太監去通知皇上時,樓外響起「皇上駕到」的傳令聲。

他立即迎上前,揮袖下跪,「皇上吉祥。」衆佳麗們也都下跪請安。

「統統起喀。」皇上大手一揮,一雙眼直瞅著排列兩側的衆多美女。

杜雲羅撇唇冷笑,原來男人貪戀美色的心態並不會因爲年齡的增長而減少,反而變本加厲啊!

「來自南北各地的美女,果然是絕美美麗!」皇上猶如見到美食一般,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杜雲羅緊跟在後,看盡他貪好女色的本性。

當皇上走到賀惜惜面前,雙眸陡地熠熠生輝時,杜雲羅知道大事不妙了。

「把頭擡起來,看著朕。」他下令道。

賀惜惜緩緩擡起頭,秋水明眸略掃過皇上那張又驚又喜的臉孔後,又陡然垂下。

「你叫啥來著?哪個王府的格格?」「皇……皇上,小……小女子是賀碩王府的……賀惜惜。」她的聲音雖有些顫抖,卻似黃莺出谷,加上清麗出塵的美貌,她完全攝住了皇上的心神。

「惜惜……嗯,好名字!果真是位讓人疼惜寵溺的小女人。」此刻皇上的心思全放在她身上,早已忘了其它女子;聰明的杜雲羅已命小善子遣離其它女子,自己則站在遠處一角,一雙銳眼緊盯著無措的賀惜惜,黑瞳掠過一絲光芒,平靜的面容讓人猜不出他心裏的想法。

「謝皇上贊美。」賀惜惜偷觑了眼杜雲羅,那眼神像是求救,但他仍是一臉無動於衷的淡漠。

「你叫惜惜,朕便封你爲惜妃。」皇上搶胡大笑,神情十分得意。

賀惜惜聞言一驚,立即跪下,「皇上我——」她正要說出拒絕的話,杜雲羅卻將她的話攔截下來。「還不趕快謝恩?」「可是我……」她已急得想哭了。

「惜妃娘娘難道連謝恩都不會!」他微眯起眼,實在受不了這個蠢女人,拂逆聖恩這是何種重罪,她難道不明白?

「免了,免了,宮裏規矩多,不會的地方可以慢慢學。朕看這樣吧,杜公公,就由你來教導惜妃官中的劄儀,這陣子暫時由你去伺候她,直到她熟悉一切爲止。」皇上龍心大悅,壓根看不出賀惜惜絕望的表情。

聽見皇上要杜雲羅伺候她,賀惜惜更是不知所措。她是個姑娘家,怎能讓個男人伺候呢?

單純如她,甚少與外人接觸,王爺與福晉平日除了教導她熟讀四書五經、勤練刺繡外,從未告訴她其它她不必知道的事情,所以她並不知道公公的意義爲何。

「不,我不需要。」她急忙沖口而出。

「這是規矩,怎可不要。朕另外會派兩名宮女供你使喚,你就暫時住進漣宮,那兒環境幽雅,植滿晚香玉,夜裏可香了!」皇上大手輕挑地往她下額一句,笑得暧昧。

杜雲羅見狀臉色一沈,狹長的雙眸因隱忍某種沖動而眯成細縫。

賀惜惜雙唇顫動,已無法言語。她隻覺得人生已了無趣味。

「你就隨杜公公回漣宮歇息,好好打扮打扮,今天晚宴朕要與你共享。」皇上丟下這句話,便笑意益然興奮的離去。

她無神空茫的眼看著皇上走出玉賢樓,整個大廳僅剩下她和杜雲羅。她眸光一轉,瞧見身旁不遠處的一根柱子,尋死的念頭頓生。

賀惜惜一咬唇,立即往柱子撲過去。

杜雲羅早已察覺她神色有異,當她身子甫動,他以更快的速度擋在她面前,讓她一頭栽進他懷裏。

「你……爲什麽?爲什麽不讓我死了算了!」她嘶聲大吼,藏在心底已久的恐慌終於爆發,她歇斯底裏地猛捶著他的胸膛。

「看得出來皇上很喜歡你,你隻需要小嘴再甜點,必能得到恩寵,到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還不滿足?」他闖進她身上淡淡的幽蘭香氣,體內竟興起一股他料想不到的蠢動,他勉強壓下心底的震撼。

蓦然,有一種想法浮現他腦海——她合該是他的!

皇上那個糟老頭根本配不上她!

「我不要風雨,我隻要平靜,難道這也是苛求?」她突然發現讓他摟著於禮不合,立即推開他。

杜雲羅冷銳的眼直視著她,俊臉乍現一絲詭異的笑意。他慢條斯理的說:「你放心,他給不了你’風雨’,我卻可以讓你’翻雲覆雨’.」「啊?」賀惜惜揚起沾著淚珠的眼睫,思緒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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