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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男仆覓真愛 (2/3)

日期:2026-03-01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在研究所的榜單上看見自己的名字與政民學弟的名字並列在一起的時候,江碧波就知道自己與這對小情人的糾纏是不會那麽輕易就消解的。

本來還以爲自己會一直仇視政民學弟這個情敵,但近距離相處數天後,他就發現其實金政民是一個性情耿直、認真又負責任的可愛大男孩,漸漸地他就把他當弟弟看待了。

兩人麻吉起來之後,政民學弟曾經問過他關于他對自己女友的感覺,雖然他還保存著筱晴穿過的冬季夏季兩套女仆裝,但他覺得自己對筱晴的迷戀已經消失了。

可能是因爲他太常見到筱晴穿便服時的樣子吧!

她那質樸的居家模樣和換上女仆裝時的萌樣落差太大,漸漸地他便不再對筱晴懷有戀愛的感覺。

好像很多感覺,都是漸漸地、漸漸地就改變了。

但是某張圓圓的笑臉,卻在他的心中漸漸地、漸漸地愈來愈清晰。

早上睜開眼的那一刹那間,江碧波扼腕地呻吟了數聲。

夢境是他熟悉到不行的場景——

他與許文卿面對面坐在對面屋內,那張總是擺滿了食物的矮桌上放著兩碗熱騰騰的牛肉面,他卻沒有像平常那般餓死鬼附身似地大口吃面、大口喝湯,視線隔著袅袅上升的熱氣直勾勾地盯著許文卿的圓臉猛瞧。

許文卿不知道在講些什麽,表情是大笑著的開心,他一直死命地控制著自己的手,不讓它伸起來往她笑臉上的梨渦戳去。

就連在夢境中他都如此壓抑啊!

醒來之後,江碧波傻傻地望著自己的雙手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就伸出去戳一下就好啦!這樣子以後就不會再夢見她了,爲什麽他不快點終結掉這個夢境呢?

一再重複地夢見同樣的場景,在清醒的時候總是對著自己說戳下去就好了戳下去就好了,偏偏下回再夢見同樣的夢時,夢裏的他還是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手……

那個狠心的家夥一定是暗中對他下咒了。

那仿佛永遠都不會結束的夢境,就是那家夥賞給他的報複。

因爲發呆賴床的關系,江碧波今天早上又沒有時間吃早餐,梳洗過後抱著早上研討會要用的報告匆匆忙忙出門。九月的天氣,剛過清晨八點鍾而已,炙熱的太陽已經在半空中耀武揚威地散發著灼人的熱度。

從他的住處快步奔到學校去隻要七、八分鍾左右,這條已經走了五年的路徑今後又要再增加兩年了。

江碧波幸運地考上原校原系的研究所,不過他的好朋友林孝傑就沒那麽幸運了,不知是考前失常還是什麽原因,最後他落腳到南部的私校去。

本以爲可以與孝傑一直稱兄道弟再混個兩年,最後拍檔竟然換成了政民學弟,想想就覺得他們之間的緣分真是太過奇妙了。

進了校門之後,江碧波快速通過最前排的那棟行政大樓。

他的系館在行政大樓後排,剛開學的校園內,需要辦理各項事務的學生擠爆了行政大樓的各個樓層。

要想趕在上課前安全抵達研究室,就必須努力穿越這些人才行。一直習慣低著頭走路的江碧波努力不撞上任何人地穿越過人潮擁護的行政大樓,隻要堅持到中間的穿堂之後就會豁然開朗,通過穿堂後,離他的研究室剩下不到一百公尺的距離。

「嗨。」

忽然一個聲音從右前方飄了過來,通常這種沒有指名道姓的招呼聲,聽見的人都會習慣性望過去一眼。

江碧波擡起頭來望了那人一眼,哇塞,是個正咩欸!

但他這陣子已經對正咩完全免疫,且逼近遲到臨界點的他也沒那個心情停下來欣賞正咩。

過了穿堂後,路上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名路人,不曉得那個正咩呼喚的是哪個幸運兒,江碧波匆匆瞥了一眼後就快步奔進自己的研究室去,在第一堂上課鈴聲響起的那一秒之前安全上壘。

研討會要討論交流的題目暑假期間已經先行公布,這份第一堂上課時就要繳交的報告等于就是他們的暑假作業,江碧波非常認真地查著資料打了一大疊的報告,很有成就感地交了出去。

收完報告後,教授開了一長串這學期的書單以及授課目標,之後便是輕松的自我介紹時間。

剛開學,一切看起來都如此輕松,自我介紹之後,教授隨興地與同學們聊著時事,仿佛什麽壓力都沒有的平和狀態,江碧波知道隻有剛開始是這樣,過了一周之後,研究所的課業就會撲天蓋地壓上來。

和大學部不同,研究所的學習方式需要更計劃式的自我探詢提升,壓力當然會比悠閑的大學部學生多許多倍。

約莫過了半堂課的時間,教授就先行離開了,金政民拿著教授開出來的書單準備到圖書館去找書,理所當然地拖著江碧波一起去。

今年所裏的新生總共有八名,隻有江碧波和金政民是從這所學校的大學部考進來的,也就是說,其他六位同學都是別所學校的菁英,基于同校同仇敵忾的心理,江碧波很清楚未來這兩年自己鐵定會與政民這小子緊緊地綁在一起。

「哔啵學長,咱們分工合作吧?一人找一半,這樣效率才快。」

「嘿,我們現在是同學了,什麽學長不學長的,別把我叫老了。」

「一日爲學弟,終身爲學弟,哔啵學長,學弟怎敢僭越?」金政民笑著調侃道:「那可是大逆不道的呀!」

這小子,竟然耍起文言文了。

「跟我爭筱晴的時候怎麽不見你稍微敬重一下我這個學長呢?」真是……就會耍嘴皮子。

「那不一樣嘛!哔啵學長你沒聽過這句話嗎?若爲愛情故,自由與學長皆可抛。對我來說,筱晴是最最重要的。」

「啧,什麽學長皆可抛?欠揍啊你……」江碧波耍任性地將書單全都塞到金政民手裏去。「這是學長的命令,書單就全部交給你啦!」

「欸?你不趁現在很清閑的時候一起去找書,要去哪裏啊?」

「我昨天沒睡好,你瞧,學長我黑眼圈都冒出來了。」江碧波嘿嘿笑著:「反正總圖和系圖你應該都很熟,還有很多工讀的小喽啰供你使喚,對吧?書單就交給你啦!我要回去補一下眠。」

第一天上課,不到上午十點鍾就可以輕松閃人,的確可以稱得上是新學期的蜜月期啊!

「學長,你怎麽可以這樣啦?」金政民發出不滿的抗議。

但江大爺不耐煩地朝他揮了揮手。

「你把書單分成幾份交給你認識的那些工讀生學弟去找就好啦!學弟就是要這樣用的,你不了嗎?」

而他,德高望重的老學長,要準備回家補眠去了。

懷著可以舒服地睡場回籠覺的悠閑心態慢慢走回住處,等待著江碧波的卻是一場重大的驚嚇。

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江碧波聽見身後傳來轉開門鎖的聲音,他心一緊,隨即轉頭望向身後那扇已經半年左右沒打開過的鐵門。

門打開之後,出現了一個微笑著的女孩子。

喝!這女孩不就是早上他見過的那個正咩嗎?

「嗨。」

果然,和早上一模一樣的招呼聲。

江碧波心想,原來早上這個正咩是在和他打招呼嗎?

「嗨。」他遲疑地也向對方招呼了一聲。

大概是新搬進來的鄰居吧!應該之前已經在哪裏見過他了,所以今天早上在學校裏碰見的時候搞不好是要向他問候一聲的。

江碧波自行在腦海中演譯出這個結論,但是女孩開口說的下一句話,讓他整個人像掉了魂般地定住,動彈不得。

「碧波,你早餐一定還沒吃吧?我剛剛在回來的路上買了弘爺的雞腿堡,過來一起吃吧!」

眼睛瞪得簡直能跟金魚比大小了,江碧波緩慢地擡起手指著對方,驚訝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是……」

許文卿。

那個他以爲再也見不到的女孩,許文卿。

「你果然沒認出我來。」

許文卿嘴角漾著笑意,眼神卻透露出一股失望的落寞感覺。「碧波,這麽快你已經把我給忘了嗎?」真是個狠心的家夥。

「怎麽可能?」被定住的緊身咒像是突然間解開了般,江碧波大跨步移動到許文卿面前去,瞪著她縮小很多寸的臉。「你圓滾滾的臉咧?」

「怎麽不可能?」被他失禮的問話刺激到,許文卿驕傲地挺起胸部,向他展示自己成功瘦身後魔鬼般的嬌軀。「我減肥成功了。」

江碧波愣了一下。

許文卿誤會他的意思了,他剛剛說的那句「怎麽可能」是指他怎麽可能忘了她,她卻想成是他不相信她能減肥成功。

他並不打算向她解釋,因爲那樣子做隻會讓他感覺很糗。

如果許文卿知道他經常夢見那些和她一起用餐的回憶,不曉得會不會譏笑他活該?

總是要到失去之後才會懂得珍惜,這個壞毛病真的是人類的劣根性中最要不得的一項。

「怎麽樣?」見他呆住久久沒有說話,許文卿著急地催促他給予答案。

「什麽怎麽樣?」

「我現在的樣子啊!」

身材恢複之後,許文卿以往的自信也全部都恢複了,現在的她,體態甚至比大一的時候更臻完美。

「呃……很不錯啊。」

「你的感想就隻有這個樣子而已嗎?」她還暗暗期待著江碧波搞不好會說出什麽令人驚豔的話,看來是她過度期待了。

「嗯?」要不然呢?她想聽他說什麽?

奇怪,話題好像無法很順利地接下去。

看著面前這位完全不一樣的許文卿,江碧波心裏産生了一股怪怪的感覺,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她減肥成功了,真的很好啊!很恭喜她……

但是,沒有看見他揣在心中一段時間的那張圓滾滾的臉,江碧波總覺得有股難受的感覺一直卡在胸口處。

尴尬地對望著沈默了好一會兒之後,許文卿指著自己屋內問:「碧波,要進來一起吃早餐嗎?」

他的反應不如預期,許文卿隻好修正路線。

替他準備餐點,聽他使喚、爲他跑腿買這買那的,以前她總認爲這是江碧波在占她這個朋友的便宜,現在則是做得心甘情願。

她不想隻當江碧波的朋友。

雖然對他說過這句告白,但那時已經被江碧波狠心拒絕的她,在離開這裏之前就已經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了。

他說他不喜歡圓滾滾的女生,所以她努力瘦身,達到他的期望值之後回到他的身邊,這一次,他應該不會再拒絕她了吧?

「好啊。」

隔了大半年之後,再次獲準進入這個房間,沒想到裏頭的擺設竟然跟之前一模一樣,完全沒有變過。

江碧波努力適應著眼前那唯一的改變之處——一個變瘦了的許文卿。

早上才剛作夢夢到類似的情景,沒想到才隔了幾個鍾頭而已,他竟然就坐在這裏,隔著那張熟悉的矮桌,與許文卿面對著面一起吃東西。

江碧波雖然跟著她回到屋內,但一直表現得很被動,望著她感覺好像有什麽話想說,但卻一直沒有開口。

許文卿等得有些不耐煩,難道他對她離開後的行蹤一點興趣都沒有嗎?怎麽什麽也不問,就隻是靜靜地望著她而已呢?

他該不會……該不會真的把她給忘了吧?!

「碧波。」

「嗯?」

「你覺得我怎麽樣?」

他太被動,許文卿隻能主動朝他一步步逼近過去,畢竟她努力了這麽久,終于回到他的身邊,她已經沒有多餘的耐心再枯等下去了。

「碧波,現在的我,你覺得怎麽樣?」

「呃?」這句話聽起來真是熟悉,江碧波像是條件反射般回應道:「什麽怎麽樣?」

可惡,這個混蛋家夥是要裝傻到何年何月?

這一次許文卿不再迂回,直接大膽地問道:「你說你對圓滾滾的女人沒興趣,現在的我應該已經符合你的標準了吧?」

「呃……」

江碧波放下咬了幾口的漢堡,瞪大眼望著許文卿。

說實話,他竟然比較懷念之前許文卿那張圓滾滾的笑臉……但若就這樣說出來的話,他很可能會被她巴飛出去。

「是啊……」其實,他哪有什麽特定的標準呢?戀愛的感覺,並不是光看外表就能夠輕易産生的,光憑看外表就産生的感覺,叫做迷戀,就像他之前迷戀筱睛穿上女仆裝時的樣子。「……很符合、很符合。」

那麽,他竟然會懷念許文卿之前那張圓滾滾的臉,是否可以解釋成……

喜歡?!

他念念不忘她的笑臉,頻頻夢見與她相處的情景,是因爲他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圓滾滾的許文卿嗎?

江碧波感到迷惑極了。

而且,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許文卿,已經不是他想見到的那個模樣了,變回更早之前的印象,那個他曾經迷戀過的小美人,這種狀況使得江碧波感覺更加錯亂,完全不知該怎麽厘清對她的感覺。

「那我可以當你的女朋友嗎?」

但許文卿一步步地逼近。

她總是這樣。

總選在他毫無心理準備的時候,丟一顆炸彈過來把他搞得驚慌失措。

「這一次,你還是打算拒絕我嗎?」許文卿忿忿不平地問:「爲什麽?碧波,理由是什麽?」

她還有什麽地方不符合他的標準?

隻要他說出來,她全都能改的。

爲了他,她可以改變自己成爲他喜歡的樣子。這是她願意爲愛情付出的努力。

第一次那段失敗的戀情,她傻傻地連奮鬥的機會都沒有,男友就被不要臉的狐狸精給拐跑了;現在的她,在痛定思痛後學到了珍貴的教訓,以後她會努力爲自己的愛情奮戰不懈。

「你……爲什麽喜歡我?」

江碧波非常明白僅看外表就産生的感覺叫做迷戀,而他的外表應該是那種完全無法讓人産生任何迷戀情緒的,許文卿卻向他告白,那就代表她應該是真的很喜歡他這個人。

爲什麽呢?他是哪裏吸引她注意了?一開始,他和她交朋友甚至是隻打算利用她這個朋友爲自己跑腿打理三餐而已呢!

沒想到她竟然會喜歡上他。

更沒想到的是,那時他以外表爲理由狠狠地甩了她,她竟然努力讓自己瘦了之後再度回到他身邊來。

她真的……那麽……喜歡他嗎?

一想到自己被許文卿那樣執著地喜歡著,江碧波就覺得萬分地惶恐。

他有好到值得許文卿這麽做嗎?

「這個問題真難回答……」許文卿慢慢挪動身體移到江碧波身旁,近距離地看著許久不見的江碧波。

自己到底是喜歡他哪裏呢?

當她是個胖子的時候,隻有他願意跟她當朋友;當她傷心難過的時候,他溫柔地陪伴在她身邊,笨拙地隻會用一句「別哭了」來安慰她;當她被同學欺負得很慘的時候,他主動擋在她的面前替她還擊……

這些回憶都很珍貴。

但是,那時他們隻是朋友而已。

她不想再當江碧波的朋友了。

「碧波……你抱我好不好?」許文卿擡起巴掌大的完美小臉,輕聲地在江碧波耳畔邊麽要求著。

「咦?!」江碧波似乎聽到腦子裏某根神經斷掉的聲音。

欸?話題怎麽會突然間接到這裏來?他該不會是産生幻聽了吧?

「你剛剛說什麽?」

「抱我。」許文卿柔軟的身軀輕輕貼近,小手攬上江碧波的腰際。「讓我的身體來告訴你,我到底有多喜歡你……」

許文卿無法詳細地清楚說明自己到底是喜歡江碧波哪裏,事實上,印象裏她記得的江碧波缺點搞不好比優點要來的多更多。

但是光這樣一靠近他,她的心髒就怦怦怦直跳個不停,因爲能夠跟他坐在一起吃東西,整個人就感到無比的喜悅……不需要更多的證明了,她渴望跟他在一起的心情,她的身體反應全都表現出來了。

「這個……不太好吧!我們……」

江碧波結結巴巴地望著她纏上自己腰際的小手,她雖然隻是搭上來輕樓住他而已,根本沒有更進一步的撫摸動作,但他卻覺得她的手像邪惡的小蛇般,在他全身上下各處來回鑽動滑行著。

從來沒有女生這樣大膽地誘惑過他,甚至直言要求渴望他的擁抱,江碧波不停咕嘟咕嘟地吞咽著口水。

他,還是個純情的在室男耶!

神呀!不要一開始就這麽激烈地考驗他的耐性啦!

「……我們從朋友開始做起吧!好不好?」他的心髒很脆弱,絕對承受不住的。

「不好,我不要當你的朋友。」這句話她說過很多遍了,朋友的定位再也無法滿足她的渴求。「我要當你的女朋友。」

許文卿將臉蹭了過去,將唇輕輕貼在江碧波的唇上。「碧波,抱我……」

江碧波覺得自己的心髒快要跳到破表了。

她柔軟的貼近,她身上傳過來的香氣,以及她輕輕貼在自己唇上的柔軟唇瓣,全都讓他的心髒加速狂動,男人明顯的生理反應在瞬間被以上這些令他心跳不已的舉止給鼓動了起來。

雖然認識的朋友都喊他哔啵,但隻有許文卿,聽了那個響亮的昵稱之後隻是點頭笑了笑,卻從頭到尾都沒那樣子叫過他。

她一直隻喊他碧波。

心裏開始明白許文卿是真的很喜歡自己,江碧波面紅耳赤地任由她親吻著,情事的預感讓他全身肌膚都火燙了起來。

「我……我沒有經驗……」他很老實地坦白。

這時他想起許文卿交過男朋友,她竟能這麽主動地誘惑他,應該就代表她跟那個男人做過了吧?

雖然處女情結是很沙豬很過時的大男人主義,但江碧波還是感覺到一股酸意在胸坎間蔓延了開來。

「沒關系,你喜歡怎麽做就怎麽做。」許文卿在江碧波耳畔低聲誘惑著:「我會乖乖配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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