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生活 正文
俗世芳華(1~6)

日期:2023-06-20 作者:佚名

【合集】俗世芳華(1~6)

作者:六禾2004/09/22發表於:情色海岸線

一、相依為命

夜深了,香水河的星空就像被裹在一片迷霧裡,流水淙淙,卻更渲染了這夜的靜謐。月如鉤,在淒迷的夜色裡泛著幽幽的淡彩,光明是多餘的,因為那會使我看不到星星的淚。

是啊,對它們來說,幾十億年是多麼漫長的守侯?他們也和我一樣都是孤兒嗎?在那些沒有伴侶的日子,心中的苦向誰傾訴,心中的樂又有什麼意義?

我不知道自己是比它們幸福還是不幸——雖然我沒有見過我的親生父母,但我養父養母對我都很好,姐姐也是。

「浩,該回去了,很晚了。」一隻手落在我肩上。

「知道了姐。」我應了一聲,眼睛卻仍沒有離開暗黑的星空。

看見我沒有動,她也在我身邊坐了下來,默默地看著我。

「世界是怎樣的神奇呀,星星雖然有恆久的生命,卻始終都孤獨地游弋。」我喃喃地說。

「浩,我知道你心裡的苦,可是人不能只活在現在,我們……我們還有明天啊!」姐站了起來,我看到她望向天空的眼睛中有一絲亮光閃過,有希望,有憧憬——雖然被濃濃的壓抑包圍著。

是啊,還有明天,不管現在怎麼痛苦,還有明天,那時候也許一切都會好起來。我再次望向她的眼睛,那柔和中蘊涵著一絲堅毅的眸子支持著我。

我有點軟弱地靠了一下姐的肩膀,然後輕輕扯過她摸著我的頭的手,「走,我們回去吧。」

家在每個人心中都應該是一個溫馨的字眼,我也一樣,但溫馨並不能趕走苦難。

父親本來是一個很成功的企業家,後來因為被人暗算破產,變賣所有家當還債,還是欠了一屁股帳,父親從此一蹶不振,每天喝酒以逃避現實,我知道這不能全怪父親,畢竟從春風得意到萬劫不復是很大的痛苦,再能翻身不是每個人都作得到的,也許這就是命運吧,面對這個在每個人身後翻雲覆雨的怪手,我只有絕望的苦笑。

這一年我十四歲,讀初二,姐姐十六歲,讀高一。

欺軟怕硬大概是這個世界永存的公理,命運也是一樣,它使幸福的家庭更幸福,不幸的家庭更不幸。

母親是一個偉大的人,在男人被打擊得惟有逃避的時候,是她挑起家庭的重擔,我不能想像一個曾是貴夫人出入上流社會的女人需要多大的決心和勇氣去市場擺小攤維持生計,但母親做到了,而且是毫不猶豫地做到了,為了不讓我們輟學,夏日驕陽似火,冬天冷風入骨,母親仍然堅持。

看著她那過早爬上鬢角的白髮和臉上的皺紋,我真的很恨自己為什麼還這麼小,不能為母親分擔些什麼,於是我的生活除了學習還是學習,拚命地學習,為了讓母親有希望。

我不能埋怨父親什麼,儘管他一天到頭喝酒,發火,他畢竟是我的父親,要怨就怨天吧,是它不開眼。它總是在給人希望的同時給人更大的失望。

半年後父親終於架不住那些債主死纏爛打的要帳自殺了,母親也由於悲傷和勞累一病不起最終拋下了我們姐弟。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些從前和父親稱兄道弟的人要帳時的醜惡嘴臉,也永遠抹不去母親走前那依依不捨的眼神。

我只是一個平凡的人,上天絕沒有偏愛我什麼,更不會厚賜什麼,除了無盡的絕望,我會像所有平凡的人一樣受盡人的痛苦後離開。

我不會上天堂,並非因為我從未祈禱過,而是我不願意去天堂給上帝歌功頌德,我寧願到地獄體會更可怕的痛苦,只有這樣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我存在著,真實地存在著,太多的快樂會讓人忘掉一切,包括了自己,甚至不知道為什麼快樂,因為腦中只有快樂。

五月正是梅雨的季節,天灰濛濛的,我的心也一樣。我呆呆地坐在床上,仍不能接受這發生的一切,三天,僅僅三天啊,我相繼失去了兩個親人,小的不幸讓人喊叫,大的不幸將將人擊啞,只有十四歲的我完全體會得到那種突然無依無靠的空虛與痛苦。

姐姐靜靜地看著我,也許是怕我傷心得失控,她的臉平靜得讓人心顫,驟失雙親,以後的生活重擔——她的壓力絕非一個十六歲的少女所能承擔的。

「我們以後怎麼辦?」我極力掩飾心中的不安使語氣平淡,費力地凝起渙散的眸子望向姐姐。

「浩,這個城市已沒有我們的落腳之處了,我剛變賣了房子和所有的傢俱,葬了爸媽後我們就離開吧。」

「去哪裡?」

「不知道。浩,我一個親人也沒有了,你……你會和我一起走嗎?」姐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傷,撲到我的肩頭痛哭起來。

「姐,你還有我啊,我不會離開你的,你到哪裡我都和你一起。」我手撫著她的肩頭,聲音也哽咽了。

好久,姐姐哭聲停了,不好意思地離開我的肩膀,見我還在流淚,輕輕地為我擦臉,然後又把我的頭抱過去,「浩,你放心,不管多難,我都會讓你讀書,上高中,考大學。」

「不……姐,我要和你一起做工掙錢。」我們兩個人的生活本就是一個大難題,還要給我交學費讀書,我不敢想像那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是什麼樣的困難。

「浩,不行,你還這麼小,只有讀書才是以後擺脫困境的出路,知道嗎?」

「不,姐,我絕不能讓你為我們的生計奔波之外還要背上我學習的重擔,絕對不能,你又大我多少?」我站起來,幾乎是喊出來這番話。

「浩,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們都做工以後就一輩子都是任人欺侮的弱者,我可以不在乎,可你是男子漢,你不能,難道爸的下場你還沒警醒嗎?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啊,你知不知道?」姐說完已是淚流滿面。

「姐——」我撲入她的懷中痛哭起來。

這就是世界的殘酷,追名逐利勾心鬥角弱肉強食中沒有人會在乎一對孤苦伶仃的姐弟如何咬緊嘴唇在別人的冷眼與輕視中把生命延續。

************

西北某地派出所。

四十多歲,一身雖舊但干潔的警服的張所長邊坐在辦公桌前在兩份檔案上簽字邊搖頭歎道:「這個年代遇見你們這樣的姐弟還真不容易,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有點不大相信。要不是劉老師和趙秘書,我可絕對不會也不敢擔這個險。」

「謝謝張叔叔。」姐姐一手扯著我站在張所長對面小聲說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張所長打開兩個檔案袋,把兩份表在桌上擺好,語氣也變成了辦公的嚴肅。

我看了一眼姐姐,她正緊咬嘴唇,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上天,你為什麼要給我們姐弟如此大的苦難?你可知道: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和一個十四歲的男孩是怎樣在你的淫威之下挺著那稚嫩的肩?

「林予凡。」我咬了咬牙。

姐姐驚異地轉頭望向我,看到我同樣痛苦,但又夾雜著咬牙硬撐的堅毅的臉時,神色立即轉成溫柔,眼神中有一絲理解和讚許。

「我叫林如霜。」

「年齡?」

「我十六歲,他十四歲。」

就這樣一問兩答了半個上午,林予凡和林如霜的戶籍總算落在了這個西北邊陲小鎮——黑龍鎮。

出了派出所,我轉過身堅定地望向姐姐,「姐,答應我,忘了過去的冷如霜和冷浩吧,上天對他們何其苛刻?也許這個世界真的不應該有這樣兩個人。你放心,弟弟絕不會給姐丟臉,也絕不會辜負姐為弟弟付出的努力。」

姐姐勉強一笑,走過來摸摸我的頭,「姐的浩長大了,知道很多事了,可以替姐姐分憂了。」笑容中分明有淚花噙在眼中。

頓了頓,姐姐眼中泛起奇怪的神色,「浩,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什麼一定要姐姐坐往西北走的火車?又為什麼在這個我們從來都沒聽說過的小站下車?」

我也不由的一楞,目光轉離姐姐,望向遠山,想了一會才說道:「我也不知道,大概這就是注定的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跑到這裡,只記得平時總是對西北產生非常熟悉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在車站姐姐問我去哪裡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說西北。坐到了這個小站我那種熟悉的感覺突然非常強烈,於是黑龍鎮就多出了兩個陌生的姐弟。

接下來我們幸運地遇見了好心的劉老師,先是收留了我們,把家裡的廂房騰出來給我們住,然後又讓自己在縣政府上班的丈夫辦妥了我們的戶籍問題。最後得知姐姐沒有上學的打算之後又在鎮裡的小廠給她找了一份工,這樣我們姐弟總算是安頓了下來。

整個幾天的遭遇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這偏偏就發生了,就像平白無故奪走我的父母一樣,上天的行事總讓人無法測度。

由於現在是六月,鎮上的中學還沒放假,而我又在姐姐的要求下必須上學,所以自然地又要以劉老師親戚的身份在黑龍鎮寄讀。

我該上初中畢業班了,在面臨中考的情況下,自然沒有人敢要我這個連劉老師自己都不知根知底的學生,畢竟升學率可是和獎金掛著鉤呢,萬般無奈之下劉老師把我放在自己的重點班裡。

我知道我不能給劉老師丟臉,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辜負姐姐的一片心,所以我發了狂的學習,這個月裡我記不清楚作了多少套試卷,也記不清自己擠掉了多少睡覺時間,班級裡的人我幾乎沒有幾個可以叫上名,我沒有時間做那些多餘事。

總之中考三天過後我大病一場,但令所有人高興的是我如願以償地以全鎮第二名的好成績上了縣裡的重點高中。

「你怎麼這麼傻,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的身體垮了,上了再好的大學又有什麼用呢?姐姐要的是一個健康的弟弟,你知道嗎?」姐姐的語氣雖然有些生氣,但我聽得出裡面的溫情。

勉強坐了起來,我用感激的目光看著姐姐,「放心,我沒那麼傻,我還要照顧姐姐一輩子呢,怎麼可能這麼早就出事?」

「你在家老實呆著,我去上班了,不要亂走,晚上回來我給你作好吃的。」

姐姐給了我一個溫柔又有些調皮的笑後,起身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一股暖流在我心底升起。不知道為什麼,有了姐姐,我就覺得生活依然充滿希望,充滿陽光。一種無形的動力在推動著我,告訴我:堅持下去,不要放棄自己。

我知道這一個月來她為了我一定在工作中受了很多苦,但她從來沒有和我說過,回到家都是笑呵呵的。我沒有別的辦法幫她,我只能學習,用好的成績告慰她。這是我唯一能作的。

天不生路我開路,命運無情我有情。

也許我真的不應該再埋怨什麼,希望畢竟還是有的,就像姐姐常說的那樣——我們還有明天。

我不願意作天將降大任的人,但我知道每個人的生命都是一段充滿坎坷的故事,不斷地跌倒,又一次次地爬起,這就是生活。上天可以白白地奪走你什麼,但不會白白地賜予你什麼,所有的都要靠自己努力爭取。

此刻躺在床上的我沒有了考試的壓力,深埋在心底的抑鬱剎那間間竟如潮水般湧回心頭。傷心的事是一個人永遠都不會忘的,也許時間和其他的事會暫時減輕你的痛苦,但一旦它又襲上心頭,就仿如釀於心中的老酒,愈來愈濃,愈烈。

童時的點點滴滴在腦際中回映,無限美好,令人迷醉,就如一個不願醒的酣夢。母親是那麼慈祥,那麼寬容,我犯了什麼錯誤都只敢和母親說,因為我知道她不會打我和罵我。

和父親在一起的日子也同樣充滿溫馨,山間多姿多彩的植物,天上迎風飛舞的風箏,沒有父親就沒有這些。童年就如一張潔白的畫紙,母親在上面勾勒出我的形狀,父親在上面染出色彩。

可惜這一切都已不屬於我了。生活的艱難讓我不得不想很多事情,我知道了父親為什麼在最後的日子裡每天喝酒,我知道了為什麼母親才四十歲就有白霜爬上髮梢,我也知道了小孩子日夜盼長大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這些——姐姐都知道嗎?也許她早就知道,只是沒有告訴我吧。

姐姐,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會讓你傷心和失望的,一定不會,總有一天我會風風光光地娶你——我在心裡暗暗發誓。

************

黑龍鎮,這個名字很有神話色彩,是不是曾經有一個龍的美麗傳說?

這裡還有很古老的單姓村,整個村裡只有一個姓。其中人數最多的姜家村祠堂族譜已經有了二百代,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在這裡生活了近四千年。據村裡老一輩人講他們祖先曾經在山中見過一條龍,渾身銀色,惟有龍髯烏黑,黑龍之名亦由此得來。

三個月之後,我必須離開這個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的黑龍鎮了。為了自己的將來,也為了姐姐的將來,我懷著希望踏上了縣城高中之旅。

未來是明是暗我現在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會用我的汗水為自己和姐姐灌溉出一座花園,而姐姐——就是其中最美的。

高中坐落早縣城最繁華的興盛大馬路西側,面積龐大,環境幽雅。錯落有致的五棟樓後面是樹林,一條小河涓涓流過,林中假山,涼亭古色古香,讓人流連往返。主教學樓迎著大門,氣勢恢弘。樓前是一個現代化的體育場,足球場上的草皮雖是假的,但綠紅內外相映仍使人眼前一亮。

高中的生活較初中要豐富多彩的多,學校更鼓勵學生發展成綜合型人才,所以課外活動一下子豐富起來,好多學生社團也規模不小,但我沒有興趣。

我的高中生活只有一個軌跡教室——宿舍——食堂——廁所。

我不能讓姐姐失望。

「浩,你回來了!太好了,姐好想你呀。」高中的第一個寒假我回到黑龍鎮時,姐姐興奮地一下抱住了我。

「姐,我也想你。」我也抱住了姐姐,「姐,你瘦了很多,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工作不要那麼拚命,你怎麼不聽?」

望著姐姐消瘦的面龐,我心裡一陣難過。

姐姐才只有十七歲啊,在工廠和大人們一樣干體力活,雖然是計件,但兩個人的生活重擔必然讓姐姐筋疲力盡,我不知道姐姐是怎麼堅持過來的,但我知道那絕非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浩,沒事的。日子是最不經熬的,幾年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我們現在受點苦沒什麼,只要你以後幸福姐姐就高興了。」姐姐伸手輕輕地摸著我的臉和額頭。

那是怎樣的一隻手啊!雖然一樣的纖長,但手指上滿是老繭,手心中掌紋密密麻麻,這就是十七歲的姐姐的手啊。我扯住那隻手貼在我的臉上,無聲地落淚了。

我還記得媽媽的手,也和姐姐的一樣長滿老繭,但那是十幾年的勞心勞力所至;我也記得劉老師的手,掌紋亦是密密麻麻並且總感覺一拍手就會有好多粉筆灰,但那也是十幾年講台生涯的見證。姐姐才只有十七歲啊,要多少的辛苦和勞心才會有這樣的一雙手呢?

「姐,你……你可千萬別嫁人啊,等我有了工作可以掙錢了,我就娶你。」

「浩,姐……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姐姐也哭了,「姐姐不苦,真的一點都不苦,只要你……只要你學得好,姐姐就有奔頭。」

姐弟倆緊緊地抱在一起。此刻天地間所有富貴榮華均其淡如水,因為這裡是家,因為這裡有世間最溫馨也最感人的親情和愛情。血濃於水,二人就憑著這股濃情在本該絕望的境地撐出自己的一片天。

晚飯是很簡單的,但我們卻吃得很香。我的做飯功夫自然遠及不上姐姐,但姐姐知道這裡面含著的我的濃情。

從此我的生活又多了一份快樂,那就是在我放假的時候照顧姐姐,給她放放假。生活不能總是讓憂憤和眼淚充滿的,平淡的才最溫馨。不需要千秋功名,不需要萬貫家財,有愛人有家才是最重要的,平凡的也才最真實。

高中的三年就這麼晃一而過,高考已經活生生就在眼前了。

每個人都在努力做最後衝刺,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競爭何其慘烈!

我也在奮力一搏,雖然年年都是第一,但高考是個未知數,發生什麼不經歷過誰也不知道。

我十八歲的七月晴空萬里,驕陽似火。

「浩,馬上就考試了,姐姐給你放三天假。」

我早就告訴過姐姐不用她特殊照顧,可她還是專門請了三天假來縣城,我也高高興興地過了三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

沒有過多的嘮叨,只是默默的做好一切。這一樣給了我莫大的信心,本來平時成績突出的我在高考中再度脫穎而出,以縣城第一全省第三的成績如願上了足以再次改變我一生命運的王牌學府——國立大學。

接到消息的那天姐姐哭了。她知道這裡面有我的多少汗水,在學校玩命學習的我還要在假期照顧她,其中的艱辛也許不比她少。

我把姐姐扶了起來,手撐著她的肩頭,細細地端詳這個亦母亦姐的人——一米七的身高因為多年的辛勞顯得有些瘦弱,過肩的縷縷青絲有些凌亂,蒼白的臉上淚眼朦朧,手還是那麼粗糙。

她把女孩子編織夢想的雙手用來推機車,搬鋼管。是啊,雙十年華正是一個女孩子最美好最多夢的時候,可姐姐為了我把那黃金般的青春交給工廠和田地。

她不夢想上一所好大學有一個好工作找一個白馬王子嗎?可她知道為了我她只能和這一切說再見,這些將永遠不屬於她。

曾幾何時,我埋首書中而忽略了身邊唯一的親人也是一個纖纖弱質要人愛憐的女孩。我將要離開走我自己的路,未來的路固然好,但那是我的,不屬於她。

我們的物質可以等同,但心路卻是兩個軌跡,也許永遠也不會有交點。

「姐——」

千言萬語堵在我的嗓子間就是說不出來,我只是緊緊把她抱在懷裡任她放聲大哭,三年裡積壓的情緒黃河般洶湧於我的心中——幼喪雙親的痛苦,得遇恩人的欣喜,相依為命的無奈,以及對姐姐的感激相互交匯成一條情感的河,久久不能平息……

二轉世威龍「姐,知道嗎?我們的苦難要到頭了,你再不用受這樣的累了,等以後有了錢,我就娶你,我會讓你過上像公主一樣的日子。」我輕輕擦去姐姐臉上的淚珠,心疼的道。望著懷裡的姐姐那仍然略帶蒼白的臉,我只能給她這樣一個承諾,同時也再次暗暗在心裡下著決心。

「浩……」姐很激動,「姐一輩子都是你的,多少年我都等你。」

在我懷裡的俏臉是如此的近,說話間口中的熱氣帶著樸素的芳香噴在我的臉上,我再也忍不住心中那股澎湃的溫情,顫抖的手捧住了她的側臉,閉著眼睛吻了下去。

「嚶——」我能感覺到懷裡的身體明顯地震了一下,然後就軟了下來,小手也從我的後背慢慢攀上了肩膀,上下輕柔地滑動。兩片芬芳柔軟的唇就這樣被我含在了嘴裡,好溫暖啊!我甚至就想一輩子和她這樣不再分開,在這樣一個美好的日子,兩個人兩顆心之間到達了從未有如此之近的距離……這是一個放鬆的假期。沒有高考的咄咄逼人,沒有試卷作業的接踵而至,有的只是親情和溫馨。

縣中獎勵我五千元狀元彩,這也讓為學費緊張很久的姐姐微微鬆了口氣。這個週末姐姐特地沒有加班決定陪我上山玩。可以讓姐姐放鬆一下我當然高興,於是我們準備好一切在週六清晨出發了。

黑龍鎮的山鬱鬱蔥蔥,淳樸的山民並沒有給這裡的自然以多大的破壞,山間的朽木枯枝以及地裡的莊稼秧桿已足夠燒材之用。幾個小工廠用的燃料也是從縣城運來,費用不高,污染也極小。

站在這樣的山上,誰都會有精神氣爽的感覺。山風颯颯,撲臉的都是山花青草的香氣。霧繞山澗,更為這秘境增添奇幻色彩。天空藍得像寶石一樣,容不下一絲一毫的混雜。初升的太陽紅彤彤的像嬰兒的臉微微綻放著笑意。姐姐和在一起,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好和舒心。

「你知道姐為什麼和你出來玩嗎?」姐姐拉著我的手,俏臉略顯興奮地問我。

「不是為了獎勵我的成績嗎?」我不由一楞,心想難道還有其他原因。

「大傻瓜——今天是你十八歲的生日啊。姐姐送的這個生日禮物你喜歡嗎?」

我真的傻了,三年沒黑沒白的日子裡,我幾乎忘掉了所有的節日,生日的記憶也漸漸離我而去——那都是有媽媽的時候,一碗好吃的長壽麵,裡面又蘊藏了多少母愛?可惜母親不在了。

一個同樣慈愛的聲音在我耳際響起,「想媽媽了嗎?」

「是。」我小聲回答著,眼神中還帶著悲傷。

「媽在天之靈知道你有今天的成績,應該可以含笑了。」

我先恢復過來,姐姐是難得這樣輕鬆的,我不該再讓她悲傷才對。我暗罵了自己一句,指了指前面那座雲霧繚繞的高山道:「姐姐,我們就在那座山上吃午飯好不好?」

姐姐也恢復過來,「那你還不快走?」話未說完,人已經離我七八步遠了。

「哈哈——呵呵」一陣青年男女的歡笑聲迴盪在黑龍山間。

「弟弟,你走快點啊,難道還要姐姐拉著你嗎?」

「你來背背我身上的東西試試。」

「嘻,哪有讓女孩子背東西的,你都十八歲了。」

「可是你是姐姐啊,該照顧我的。」

「你是不是男人啊?一點風度都沒有。」

身處正和姐姐忘情談笑的我突然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主人,你終於來了。」威嚴中竟透著一絲喜悅。

「浩,你怎麼了?」姐姐見我神色古怪地突然停下,也跑了過來。

「姐,你剛剛聽到了什麼聲音嗎?」

「誰的聲音?這裡還有人嗎?」姐姐奇怪地看著我。

「主人,我又等到你了。」我正努力地回想著,又一個聲音傳來。

「浩,你到底怎麼了?」見我神色,姐姐已經有些焦急。剛剛還萬里無雲的天邊,一團烏雲正向黑龍蜂壓來,隱隱可見其間夾雜著的電光。

我渾然沒有聽到姐姐的聲音,我已經迷失在一片奇異的天地,腦中一幅幅場景電影般閃過——一草一木是那樣的明亮,他們在我眼中彷彿活了過來,意態悠閒寫意,然而一場巨大的災難卻毀了這美好的一切。那是一場怎樣的浩劫!天塌地陷,暴水橫流,猛獸凶禽,擇人而嚙。畫面一轉,一座坍塌的山峰,巨石崩飛,中間一雄偉男子緩緩躺倒,黑色的披風覆蓋全身,身側一桿銀槍佇立,槍纓竟是奇異的烏黑。場景再換,斜陽殘照,奔流的江邊,一男一女攜手赴死,頸間鮮血殷紅,二人身側同樣是那桿銀槍。畫面又轉,雨初晴的月夜,一位勇武將軍仰天長嘯,以手中之槍在石地上書出遒勁的詞句……

此刻的黑龍峰已是烏雲壓頂,雷鳴電閃。姐姐知道危險,要拉我走,無奈我著了魔似的就那麼立在山頂動也不動。

一聲驚天霹靂在我腦際炸開,一道金光剎時從我身上發出,亮得刺眼。

「浩,你怎麼樣啊?你別嚇姐姐——浩——」姐姐眼見我被雷劈中,不能置信的狂叫起來,突然眼前一黑,竟暈了過去。而我早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首都天京,一位二十歲許的男人突然從入定中醒來,雙眼竟暴射出一團精光。「有意思啊,想不到我今次的塵世之旅居然又遇見了你,看來還真是冤家路窄呀,共工,這次我們就好好玩玩,順便把我們橫亙數千年的恩怨作一個了斷!」喃喃自語後,他目中精光散去,緩緩閉上。一抹陰冷的笑容旋即斂去。

命運是怎樣的神奇啊!——這時的我還沉醉在貫通生死玄關得知前世今生的驚奇與感動中——一切的確都是注定的,初世的我竟是貴為兩大神王之一的共工,而項羽、岳飛也曾是我眾多次的輪迴轉世中所扮演過的角色,生生世世的經歷及眾多刻骨銘心的記憶此刻皆由曾與共工靈靈相通的威龍槍喚回,那記炸雷,正是威龍之靈與我的相融所產生。

炙陽真訣內氣生生不息地澎湃於我體內,經過改造的我只覺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歡呼,與天地容為一體的感覺是那麼美好,一種明悟湧上心頭——人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當二者真正地再無分彼此時,一切都將永恆。

「姐——姐,你怎麼樣?」從威龍帶來的魂遊中甦醒後發現姐姐竟暈倒在我旁邊,馬上拋開剛剛溶入自然的曼妙感覺,抱起她急急搖喚。

「嗚……嗚——浩,你怎麼樣了?」姐姐神智仍有點不清,迷迷糊糊地叫著。

「姐,我沒事,你怎麼樣?」

「浩,你沒死?!剛才好大的雨,又有雷劈在你的身上,我以為你……」姐姐清醒過來,見是我抱著她,突然抓著我的胳膊,生怕我會跑掉似的,眼神中滿是驚喜。

我微微一笑,拉起姐姐走到山邊,「我還沒有讓姐姐過上好日子,怎麼能離開呢?」

雨收雲過,山流匯成的小溪叮咚流淌,似奏出一曲歡快的樂章。草木經風雨滋潤,更加欣欣向榮。天邊一道七彩虹橋架山間,如此美景,便是叫做人間仙境也不過分。

「咦?你的衣服怎麼是乾的,我昏了多長時間?還有,浩你好像是——變了一點點,怎麼回事?」細心的姐姐從高興中恢復,眼神馬上變得奇怪起來。

我當然不會瞞姐姐,把剛剛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全部說出。

…………

「這是一個傳奇故事嗎?你從哪裡聽來的?」姐姐圓瞪的雙目和張大的嘴巴中都表明她不相信這些,或者是沒有心理準備相信這些神話。

山風吹來,姐姐單薄的身子裹著濕衣瑟瑟發抖。

「姐,來,我把你的衣服烘乾。」雙掌不由分說抵在她後背,眨眼之間,姐姐全身已經乾乾爽爽,一點濕跡也沒有。

事實不由得姐姐不信,剛才的渾身濕漉漉和現在的乾爽對比感覺太過強烈,正要說話間,已被我握住雙手。「相信我,姐,我會要你以後一生都幸福,不會再有勞累,我要你的手也像班裡的女孩子一樣白皙嫩滑。」

見到我的眼中隱泛淚光,姐姐也說不出話來,只覺千言萬語全堵在嗓子眼裡,身子一軟,靠在我的身上,淚水中默默質問——上天,你終於開眼了嗎?你終於肯眷顧我們這苦命姐弟了嗎?你可知道,這三年中我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

誇張地打個呵欠,痛快地抻個懶腰。啊——這樣沒有心事的一覺醒來感覺真好。

對了,看看那個傢伙在搞什麼,居然說他不用睡覺——第二天一大早姐姐起床後沒有看見我,心裡不由得奇怪起來。

夏天的清早空氣分外清新,行功完畢的我自然聽見了姐姐的起床聲和小聲的自語。

「姐,早上好。」我微笑著向邁出門的姐姐打招呼。

「浩?真的是你嗎?」姐姐居然是一副驚訝至極的表情。

「怎麼了?當然是我啊。」

「你變化好大啊,我都快不認識了。」說完,姐姐的臉竟然一紅,罕見的小女兒嬌羞表情。

我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變化。一夜的行功,我已徹底與威龍相溶,威龍就是我,我卻不僅僅是威龍。炙陽真訣該是天地見最霸道也最完美的內力了——因為源自太陽,這是太陽的力量!

「你好高啊,以前也就和我差不多,現在好像高我半個頭了,太不可思議了!」姐姐滿臉的驚異。

我當然知道她的驚異,現在的我和初世的我已經徹底相融了,這是氣質上的相融,也許我的容貌沒有太多的改變,但是內在的氣度卻絕不可同日而語了。同時我的膚色也變化很大,原本一個弱質書生,皮膚帶著虛弱的慘白,現在卻渾然如玉,晶瑩中泛著粉紅,給人感覺是淡雅的飄逸中帶著野性的威猛,說不出來的怪異,卻又真真正正自自然然。

「我當然還是我啊,只不過有一些方面比較像我的前幾世吧,總不能一點印記都沒有啊。」

「那你到底更像誰?我感覺你還有以前的影子,很沉默,很憂傷,但好像又多了一點什麼,我說不出來。」姐姐認真地看著我,像在打量一個陌生人。

「那才是真正的我,曾貴為兩大神王之一的——共工。不過好像出了一點問題。」

「怎麼了?」姐姐見我眉頭緊鎖,語氣也有些焦急。

「罷了,罷了,也許這就是人的痛苦和劫數吧。」我長歎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我的錯,但我的存在的確引起了太多的浩劫——不周山的倒塌讓天下萬民置身水火;楚漢之爭整整四年,又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岳飛抗金亦是同樣有千萬好漢葬送性命。

我欠天下人的實在太多——共工臨死前的這句一直在我心中迴盪,久久難平。可上天待我又是多麼不公——一個一個的絕世紅粉倒在我的懷裡,幽妃、夢兒——它們又有什麼錯?我的心針刺般一痛。

想不到幾經轉世的我依然沒有看破,依然是那個苦心向道卻又難捨紅塵的癡人——五層功力和幾多錐心的痛苦,這就是我看破前世今生所得到的一切?

也許是吧。我回來只是為了贖罪,讓天下的人幸福,而我則繼續下地獄忍受輪迴的折磨。

「哈——哈——哈」我狂笑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

「浩,你怎麼了?」姐姐見我神色忽明忽黯,竟有些慌了。

「姐姐,你想不想也和我一樣身具超凡脫俗的本領?」我勉強甩開心中憂憤,把昨晚產生的念頭說了出來。

「啊——」姐姐面現喜色,見我不答她的問話,心知我定是有什麼不便告訴她,也不相強。「當然好!」旋即面色一暗,「可是,我怕我不行。」

「有我怎麼會不行呢?來吧。」我存心逗她一下,身體一晃,在她眼前消失。

姐姐只覺眼前一花,我卻無影無蹤,不禁手掩住張大的嘴巴,壓下驚駭,步入屋內。

一天的時光不長,但日落時分姐姐已與早晨判若兩人。雖然她女子陰柔之體不適炙陽真訣,但全身經脈貫通的她依然在內力上有了我的兩成火候,加上我另傳她的幾套武功,她已有小成。

「浩,等你畢業了可以自己養活自己後,姐也要上大學。」晚飯後姐姐拉住了我。

「我知道,姐,這不是你一直的夢想嗎?」我微微低了一下頭,沒讓姐姐看到我眼中的感動。為了我,她才放棄了一切,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多深的愛呢?

「姐,我畢業要四年,你還要把高中沒讀的一年補上,那不就是五年之後你才可以上嗎?」

「是啊,好像太久了,不知道那時侯高中的東西我還記不記得了。」姐姐神色明顯一黯。

「這個……有辦法。」

「什麼?」

「姐姐你知道移魂術嗎?」

「沒聽過,電視裡好像沒演過。」姐姐很認真的樣子。

「就是我可以把我腦袋裡的東西移到你的腦袋裡。」我拋開姐姐那令人哭笑不得的回答,正色道。

「不行不行,那——那不是不勞而獲嗎,我不要。」

「好姐姐,我沒看錯你。」我心中一讚。

「我當然不會全給你,我只把我高中所學的全給你,這樣你明年就可以考大學啊。況且,那本來就該是你的,你受之無愧。」

「傻孩子。」姐姐看出了我的心思,「姐姐真的高興有你這樣的好弟弟。知道嗎?我們的經歷就是再發生一遍我還是會作出那樣的選擇,姐一點都不後悔。」

「姐。」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感動,一把摟過她,緊緊抱在胸前。

「你看的書還真多呢,一年之後,說不定姐姐會是你的學妹呢。」平白多了三年知識,姐姐高興地開起了玩笑。

「姐姐在外拚命掙錢供我讀書,我怎麼能不學無術,辜負你呢?」

「浩,姐姐知道,所以姐姐一點都不覺得苦,真的,姐很高興。」

「我會讓你一生都幸福的,姐。」

「我還有個問題憋在心裡很久了?」

「姐姐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嗎?」

「你……你到底多大?是十八歲,還是四千多歲?」

「哈哈哈哈——」我差點笑背過氣。

「笑什麼?姐姐是真的不知道嗎?每次想囑咐你時都覺得你好像比我成熟很多。」姐姐臉紅紅的。

「傻姐姐。」我把她擁在懷裡,「你永遠都是我最感激最愛的姐姐,我只不過是機緣巧合知道了前塵今世4000多年發生的事而已,但我永遠都是你的弟弟,我對你的心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哦。」姐姐感動地應了一聲,隨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三年以來,這個無比壓抑小屋中終於有了開懷的歡笑。真是世事變換,人生無常啊。我暗歎了一聲。

******************************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轉眼就是九月了,我和姐姐分別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我明顯地感覺到這兩日姐姐再不像從前般高興了,好幾次我發現她在做事情時發呆,唉,姐姐的心事我又何嘗不知?相處了這麼久,一下子要分開,我心裡也是同樣的難受啊。

7號,我們買好了火車票,是8號中午的,也就是明天,回到了家吃過晚飯,洗過澡,姐姐又開始檢查我的行李箱,生怕漏掉什麼東西似的。

「姐,你都檢查了8遍了,還沒夠啊?」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我半開玩笑地說。姐姐的臉一紅,瞪了我一眼,不聲不響地把包整齊地碼好放在地上,然後坐在我的身邊,低著頭。

我歎了口氣,把她拉入我的懷裡,竟發現她的頰上滾著淚珠。一剎那,我的嗓子也開始發癢,只覺得所有的話都堵在那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輕柔吻幹她那珍珠般晶瑩的淚珠,我的臉貼上她光潔的額頭,「姐,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也一樣捨不得你啊,我一放假就回來好不好?姐,別哭,我也難過啊。」

姐在我懷裡的身軀小幅度地扭了幾下,讓自己更舒服一點,又用左手撥弄了一下散在前面微微有些亂的長髮,然後就把兩片軟唇印上了我的大嘴。

比起兩個月前,我們的吻技已經提高了很多,不用我吸吮,她的小香舌就帶著芬芳伸進了我口裡,靈巧的小傢伙左舔右舐,搞得我整個口腔都癢癢的,我邊和她舌戲邊吞食著她不經意間度過來的津液,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浩——」姐姐抬起頭來,臉上泛著一層紅暈,眼睛裡滿是溫情。「姐……想要你。」她應該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完這句聲音越來越小的話的,剛說完,她的頭馬上又躲入我的懷裡再也不肯起來,但在我胸前的手卻已經開始解自己的衣扣。

雖然這只是不過半年的分別,但我完全知道她的心,這畢竟是我們從沒有經歷過的,她要留給自己也給我一個實實在在的具體的思念,這樣的要求我又怎麼忍心拒絕?

我的手握住了她解衣扣的手,拉到面前輕輕吻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說:「都交給我好嗎?」

三冷霜綻放

「嗯——」她輕聲答應了我,然後就再次被我堵住了小口。在吻她的同時,我的手也沒有閒著,幾乎是在她不知不覺中,她的上衣已經完全向我敞開,潔白的小衣帶著淡幽的處女體香納入我眼底:胸前酥乳並不高聳入雲,仍在單薄的小衣上撐出了不小的峰巒,探手其上才發現彈性好得不得了,而小巧的乳尖已經慢慢變硬了。

「我想看看她們,行嗎?」我親上她的耳垂,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嗯。」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我把姐姐完全軟在我懷中的身體扶直,然後掀起了她小衣的下擺,她順從地舉起了胳膊,終於,兩座神秘的處女峰完全為我敞開了面紗——那是怎樣的聖景啊!白花花的乳肉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緊湊地結成兩個底朝我的圓碗,兩顆嫣紅的乳頭櫻桃一樣嬌嫩,讓我忍不住有咬一口的衝動。

「姐,你真漂亮!」我讓她再度回到我的臂彎,嘴細緻的滑過她俏臉的每一寸肌膚,然後又移到脖子,姐的喘息越來越劇烈,漸漸變成了小聲的呻吟,她已經完全的情動了,所以當我的嘴蓋上她左乳的時候,她的反應並不大,只是我聽到了她哼出一句清楚的話:「老公,我愛你。」

我像突然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動作馬上變得劇烈起來,原來只是對她肌膚輕柔的舔吻瞬時轉成吸吮她的乳頭,並用舌頭繞著那顆櫻桃畫圈,與此同時,我的右手已經把她的褲子褪到了膝蓋,然後在大腿外側遊蕩著,她的大腿修長又無比細滑,我彷彿摸在上好的緞子上感覺不到一點兒瑕疵。

「你剛才叫我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好嗎?」我把姐姐橫抱起來,輕輕放在她的床上,然後俯下身看著她那有些迷離的眼睛問。

她的臉突然升上一朵更艷麗的紅雲,「我……剛才……沒說話啊。」

「是嗎?」我脫掉外衣,只剩一條內褲,然後換上惡狠狠的表情坐在她身側,把手伸向了她的肋部,「真的沒說什麼,我的好老婆?」

「老公,老公,老公。」我的一聲老婆讓她眼裡的光彩頓時絢爛無比,她竟突然坐起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邊不住的叫著,卻沒注意自己一高興用大了力道,我都要翻白眼了。

胸前有兩團嫩肉摩擦的感覺實在太爽了,尤其是兩個突起的乳頭好像帶著電流一樣讓我的前胸又癢又說不出的舒服,但我的脖子卻被虐待著呢,「洞房謀殺親——夫,啊——救命啊——」我誇張地呻吟著。

「說什麼呢?討厭——」她趕快放開手摀住了我的嘴,看到我故意憋紅的臉才注意到是摟我緊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放開了捂我的手,但又不忘捶我一下。

我抓住她捶我的手放在嘴裡吮了一下,然後把她推倒,「讓我徹底熟悉一下老婆的身體好嗎?」

姐姐的內褲也是純白的,顯示著主人雖然做著男人該做的工作卻一樣有自己女人的典雅。我的手伸進內褲的褲腰,「老婆乖,把腿抬起來。」她早已經羞得緊閉了雙眼,但兩條並著的長腿卻抬了起來。

我先親了一下她停在我面前的可愛小腳丫然後緩慢地解除她的最後武裝,一個完整完美的老婆在我眼睛裡和心裡重合了,善良又美麗。

內褲離開了她的身體,但她想放下來的雙腳卻被我攬住了,接著她的雙腿被我分開了,那一片鮮美的芳草地呈現在我的面前——她的陰毛黑草一樣集中匍匐在圓潤的肚臍下,而兩瓣粉紅的蜜唇上只有少量分佈,由於情動,那朵嬌嫩的花朵已經微微綻放了,帶著點點愛液的晶瑩,依稀可見裡面的小陰唇正在慢慢探出頭來迎接她即將到來的客人。

「老公……別看了……難看死了……好羞人的……」姐姐發現我正在對她的密處行注目禮,羞得不行,輕輕地擺起雙腿力圖遮掩。

「小傻瓜,」我放下她的雙腿,爬上床壓在她身上,「你的身體每一處都是絕美的風景,又哪有什麼難看的地方呢?」

動人的情話是對付沐浴愛河中女人的最好武器,她的眼睛又是一亮,幸福的光芒再度閃出,「真的那麼好看嗎?」

「當然,你是我的愛人啊,在我眼中,你身體的每一部分都那麼動人,我看一輩子也不夠。」可能是知道這一步再所難免,她徹底軟化了,在我身體出溜下去的時候,她的雙腿打開了,沒有一絲勉強自然地向我敞開了。

這黑色幽草點綴著的粉紅陰花實在是美麗無比的奇景,我的舌頭也很快被她征服了,像接吻一樣以嘴唇貼上她蜜唇的同時,我的舌頭就伸進了那個桃源並留連忘返其中。

「啊——不——不要——」這樣的刺激還是讓姐姐有點受不了,她原本放鬆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然後猛地一弓,停留在這個姿勢足有十幾秒,才在我兩手的安撫下再度鬆軟下去,然後又是仙樂般的呻吟中間夾雜著幾聲清晰的「老公」飄蕩在我耳際。

兩瓣陰唇像軟糖一樣口感奇佳,我真怕她們就這樣融化在我嘴裡。絲絲愛液從姐姐的陰道緩慢湧出,淡淡的腥味與濃郁的幽香甘霖一樣滋潤著我那飢渴的嘴唇。一顆紅豆從她陰部頂端漸漸不甘寂寞地擺脫包皮冒了出來,我自然不會薄待它,掉過舌頭又和她嬉戲起來,紅豆上有一個小尖兒比其他地方要硬一點,一下一下地刮著我的舌頭,讓我更不想這麼輕易地放開它了。

「啊……好美啊……我怎麼了?啊……」姐姐的身子再度弓起,同時我的嘴裡突然湧入大量甘美的陰精,未竟人事的姐姐就這樣在我嘴裡高潮了。

我毫不客氣地把她的愛液全部吞入,然後和她並肩躺下並抱住她還在輕微顫抖的嬌軀,溫柔地撫弄她烏黑的長髮,我輕聲問她:「舒服嗎?」

「嗯。」她的臉上紅霞仍未消,枕在我胳膊上看著我小聲答了一句,然後綻放出一個無比美麗的笑容,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老公,我也想——也想看看你的身體——可以嗎?」

我一笑,手往下伸要脫下內褲,卻被她拉住了,「老公,我伺候你。」

現在是賓主易位了,我被她壓在身下,全心地感覺著胸前的肌膚被一條火熱細滑的小信子一塊塊潤濕,一陣溫馨暖流一樣略過全身,最後長留心底,這就是有愛人的幸福吧。她脫我內褲當然比我脫她的輕易得多,但她的表情卻比我當時要誇張多了——小嘴張得那麼大,眼睛也是瞪得渾圓,她大概沒有想到還有這種顏色的陰莖吧——與我的皮膚一樣晶瑩如玉,泛著粉紅,只有龜頭一段才因為充血而顏色略濃,紅得有些發紫。

她猶豫了一下,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堅定地握住了我的命根子,我的尺寸還算有本錢,所以她的小手只握住一半多一點的根部,前面兩個龜頭長度還露在外面,「小弟弟,你好可愛哦,能讓姐姐親親嗎?」

我暈!——姐姐居然曬我在一邊和我的小弟說起話來,我怎麼能不「嫉妒」?我坐起身來,朝前面露出的那截老二就是一「巴掌」,「敢當著我的面和我老婆眉來眼去?我割了你!」

「哈——哈——哈」姐姐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表演逗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忍住,先前的緊張早拋到了爪哇國。她看著我問:「你真的可以割掉嗎?」

「當然可以。」我大言不慚,「不過他這麼讓姐姐著迷,為了姐姐的幸福和快樂我就勉強留下他吧。」

「貧嘴!」姐姐嫵媚地白了我一眼,搞得我一陣衝動,被她緊握的小兄弟也不爭氣地跳了幾下。

「啊——」姐姐感覺到手中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好鳥,也白了她一眼,又忍不住吻了她一下。然後就靠進了我的懷裡,「老公,愛我吧。」

我一陣感動,緊緊擁住了這個火熱的身體,「老婆,你將是我一生的珍寶,我會永遠愛護你的。」

她躺在了床上,想到即將到來的事,臉不由地又燒了起來,美目也合上了。

「老婆,可能會疼的,你忍不住就叫出來,我會停下的,好嗎?」

「來吧老公,我不怕。」她睜開了雙眼,深情望向我的眸子無比堅定,然後再度躲入合上的眼瞼。

我跪在她兩腿間,堅硬的男根抵上了她柔軟的花瓣,她的小穴應該不會幹澀了吧,還有愛液在往外流呢。

「啊……」她的身子又是明顯的一顫,然後本能地後退了一點,隨即就回到了原位。

「老婆,別怕,我愛你。」我輕聲安慰著,同時在她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話上的時候成功地讓龜頭叩開了她的聖潔之門,深入了她狹窄幽徑般的陰道。同樣敏感的龜頭清晰地感覺到前面是一層肉膜,也是姐姐二十年如玉之身的象徵。

「疼嗎?」我停了下來。

「不太疼,就是……就是人家裡面……好漲啊。」姐姐急劇地喘著氣,斷斷續續地回答著。

我小心地俯下上身,兩手蓋上了姐姐兩個緊繃的乳房,輕柔的捏著,舌頭也探進姐姐的檀口,「唔……唔……」姐姐熱情的迎接著我在她口裡的訪客,和我交換著彼此的津液。

小穴裡面的濕潤感越來越強了,姐姐也在難耐地小幅度扭動著身體,我知道可以真正的擁有姐姐了,屁股突然一沉。

一陣突然又劇烈的疼痛瞬間襲上姐姐,「唔——」她又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大聲叫出來,只能用手在我背後抓出了六道血痕,晶瑩的淚一下子湧出眼眶。

「姐,很疼是不是?對不起……對不起……」我憐愛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珠。

「傻孩子,姐是高興,雖然疼,但我真的是高興啊……」

「姐姐……」看著她那梨花帶雨的笑臉,無限的感激湧上我的心頭——有這樣的女人愛我,我對上天對命運還要有什麼苛求?

身下,一縷血絲慢慢溢出我們的結合處,紅得那麼艷麗,那麼奪目。

溫柔的濕吻,纏綿的唇舌交纏讓姐姐漸漸忘記了疼痛,下身小穴裡的漲和癢又重新主宰了她的神經,「老公……已經不疼了……你可以……可以繼續了。」

臉上的紅暈,呢喃的話語,都化作了綿綿的春情,她剛說完,我就已經開始緩慢地挺動屁股了。先是溫柔地小幅度一下一下抽插,然後慢慢幅度變大,頻率變快,姐姐那修長的腿也自然的攀上了我的腰,並且伴隨著我的節奏一緊一鬆。

「老公……我好舒服……你……你也舒服嗎?」「舒服啊,當然舒服了。」我邊舔著她的粉腮邊回答她,「只要我的霜兒舒服我就舒服。」姐姐的小穴像是有生命一樣不住開合著,在我的男根插進去的時候會緊吸住它,抽出來的時候又會鬆開一點兒,實在是爽極了。

「老公……霜兒愛你……一輩子……只給你一個人……啊……」

終於在我的情話加愛撫加肉棒三重攻擊下,姐姐又高潮了。小穴不斷的蠕動裡面瞬間就被大量愛液充滿,我的肉棒突然感覺到無比的溫暖和緊箍,不禁精關大開,一堆子孫呼嘯著衝入姐姐的子宮尋找幸福去了……

感覺到我的肉棒已經軟了下來,她的蜜穴也不再激烈蠕動,我剛想下來卻被她緊緊抱住,「老公,別動,我好喜歡這種感覺,抱著你就像擁有了一切。」

「霜兒,我也是。」我愛憐地給她擦去額頭細密的汗珠,又撥開幾縷沾在額頭的秀髮,靜靜地與她對視,一起體會這彼此徹底向對方敞開身心的幸福感覺。

過了許久,我才起身。「你幹什麼去?」感到我的動作,身下的小婦人輕聲問道。

「老婆,乖乖躺著別動,我馬上回來。」我沒有回答她,只留給她一個狡捷又有點壞壞的笑。

「你幹什麼?哦——」她看著我打來一盆水,又拿過一條毛巾,馬上明白了我要幹什麼,臉又是一紅。

我把毛巾蘸過水又擰乾,「老婆乖,把腿抬起來。」

姐姐抬起了腿,我空著的手托著她腿彎,精心地給她清潔著下體的狼藉,做完之後,我抽出了那條印著一朵紅花和幾朵白花的床單,換上一條新的,而我的老婆則一直用無比溫柔感動的眼光注視著我……

「老公,你的懷抱好舒適,真想就這麼一輩子這樣躺著。」舒服地靠在我的懷裡,摩挲著我的胳膊,姐姐閉上了眼睛,夢囈般的道。

「睡美人都會醒過來的,你比她漂亮多了,怎麼能一輩子就這麼躺著呢?你該讓全世界人都知道我林予凡有這樣一個天仙般的老婆。」我緊緊貼著她光滑的脊背,在她耳邊繼續說她永遠聽不厭倦的肉麻情話。

…………

火車的轟鳴結束了我這個快樂的暑假,車站自然少不了一番離愁別緒。明知不久還會再見,姐姐仍然難以釋懷,扯著我的手嚶嚶啜泣,如果沒有我的同學她早就撲在我懷裡了。十八年中我們從沒有過這麼遠的分離,雖然現在的我與以前不可同日而語,但在她心中我畢竟是她的弟弟兼老公,她又怎麼能放心得下?

「姐姐要努力呀,明年我們就不用這樣了是不是?」儘管心知肚明姐姐已脫胎換骨我還是打趣了一句。

「你放心,姐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樣才乖,好姐姐,你要保重知道嗎,我回來的時候不想見到你瘦一點點。」

「記住了。」

「你知道嗎姐姐,你現在和和從前是天壤之別,我不擔心你被別人欺負,我只怕你像以前一樣太掛念我而消瘦,所以你要天天練功,這樣才行。」

「姐姐知道了,討厭,比姐姐還嘮叨。」姐姐終於破涕為笑了,白了我一眼。

「一年後,你見我要叫師兄了。」

「還說!」姐姐的手已經伸到我腋下,狠狠地給了我一下。

唉,總算有出頭之日了,姐姐雖然難受,但是是高興的難受。我呢?心中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憂愁,為什麼?

四、故人有女

華夏古都天京。

「好雄偉的城市啊,天京,我來了!」與我同行的張雲飛望著西站忘形地大叫道。

「好了,別臭屁了,快找接站車吧。」我笑罵了一句。

張雲飛發現周圍的人看他眼光奇怪,不好意思地伸伸舌頭。此君是我高中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是我們學校的榜眼,只少我五分,當然和我同上國立。

很快我們找到了寫有國立大學字樣的豪華大巴車,國立還真是財大氣粗,天藍色的大巴裡面極其舒適,沒有一點汽油的異味還有內置空調。天京的九月仍然仲夏般酷熱,但車裡卻涼爽無比,名牌大學就是好啊。

很快,這輛滿載新生的大巴就到了國立大學校園。

「好大啊!」很多剛下車的新生不禁驚呼。

佔地數千畝的國立大學僅宿舍樓就有二十幾棟,林立的漂亮公寓樓群,中間點綴著修剪很整齊草坪和以及各種觀賞樹木,不愧在世界都有很高聲譽的一流學府——我心中暗讚。

宿舍是四人一間的,由於我和張雲飛不是一個專業,所以不住一起。推門一看,其他三個都來了。

「你們好,林予凡,來自西北。」

「老大,你不會就是我們宿舍的二床吧?」一個臉上還有些稚氣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不先自我介紹一下嗎?」我友好地笑笑。

「我叫何楊,今年十六歲,老大,你好高好帥啊。」難怪這麼孩子心性,原來才十六歲。不過他十六歲就上了大學,還是全國首屈一指的名牌,一定又是個天才。

「你好,我是李浩洋,以後多多照顧。」這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氣極濃的小伙子。

「王嘯天,東北的兄弟。」聲音很粗豪,接著一張大手伸了過來——一個雖不怎麼好看但卻很和善讓人易生好感的人。

我趕緊伸過手去,互握了一下,我從他眼中讀出了友善,這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絕對夠義氣,我腦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

「老大,你是不是體育特招生?」何楊看我的眼睛依然充滿好奇。

「不是,我和你們一樣。」

「可是你的身體條件不去奧運會太可惜了。」

「我不是體育特招生,但我沒說我不喜歡體育啊。」

「我說小弟,你能不能有點兒智商啊,按理說你能考進國立應該不是傻瓜才對,怎麼問的話就這麼弱智啊?」王嘯天打趣了一句,四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天舉行開學典禮,本是最沒意思的例行過場,但我卻心中一動,彷彿有什麼很值得期待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台上幾位主要領導在台上口若懸河,倒也不全是照本唸經一堆套話,有幾個人的講話還是很有水平的,妙趣橫生,幽默動人,國立不乏真正的育人大師。

最後是有關獎學金和助學貸款的事,主持人介紹了國家的規定之後又介紹了國立自己設立的好多獎學金名目,最後,是和學校友好的校外大公司設立的獎學金製度,這大多都有一個前提就是享受獎學金的學生畢業後都必須與提供公司簽約。

主持人一句「下面有請校外公司代表——姜南集團總裁商澤南先生講話,大家鼓掌歡迎」後,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老人走上講台。

我的頭忽然嗡的一聲,天哪——商伯!真的是商伯!這是天意嗎?我真的很難相信——他本是我的初世也就是共工家裡的僕人,姓伯名商,初世的我叫他商伯。想不到今世的我居然有興得遇如此故人。

看得出商伯也被喚醒了初世的記憶,雖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認得我,他的舉手投足散發著一種我熟悉的威嚴——那是商伯獨有的。而姜南集團的姜不正是我初世的姓嗎。

我沒有傳音給他——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恢復了初世的功力——初世的他雖沒有我和顓頊強大,但已鮮有敵手。

他沒有立刻講話,而是以威嚴中透著犀利的眸子先掃視了一圈。我沒有看錯——當見到鶴立雞群的我時,他的眼神明顯滯了一下,然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和激動。

講話結束後,他又對主持人小聲說了些什麼,然後緩緩走下。接著主持人宣布典禮結束並指了指我說有人找我。

甩開眾人我大步跟著他去見商伯了,我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這是一間貴賓接見室,向主持人說了聲謝謝後我推門進入。

「少主人,是你嗎?」坐在裡面的老人馬上站了起來,語氣已沒有剛才的冷靜,神態也盡失剛剛的威嚴。

「商伯,你還好嗎?」我又何嘗不是一樣的激動,聲音發顫。

「老奴見過少主。」商伯已然滿臉淚水,跪在我面前。

「商伯不必多禮。」我忙扶起他,與他共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想不到今次塵世之行竟然遇上少主,造物弄人,天意呀。當年主人救老奴一命,怎奈少主你英年早逝,老奴都沒有機會報答,這一次總算不虛此行了。哈哈哈哈,想不到我行將就木之年仍可以見到少主,天不負我,天不負我啊——」商伯總算恢復了自如。

「商伯受了傷?是誰能讓你受傷?」我已從商伯的話中覺出不妥,細查之下竟發現商伯經脈錯亂,不禁脫口問道。

「天下間除了少主和顓頊寥寥數人,誰能讓老奴負傷?」

「他也在?」想到他我就知道問得多餘了,一陣奇寒的冰意頓時湧入心頭,他一定也在。

「想不到,哈哈———精彩啊,前塵今世,讓我們把所有的恩怨來做個了斷吧。」我站了起來,目光轉冷。

「少主雄心不減,老奴甚感欣慰,哈哈哈。」

「商伯,我們還是馬上離開,覓地療傷比較重要。」看他的臉色和語氣,我知道他的傷不輕。

商伯和校領導知會了一聲,就帶著我離開了國立。四輛奔馳前二後二地護著中間的加長林肯浩浩蕩盪開往北郊別墅區。

商伯的傷的確不是一般的嚴重,顓頊的寒冰潭氣已侵入內腑,他自己以內力強行壓下,二者不能相容,導致每日體內冷熱交錯,痛苦不說,還極大地損傷了奇經八脈。

我只將其化掉,就足足用了一個中午的時間。「看來商伯你的確給了他很大的壓力,讓他親自出手以十層功力對付你。」商伯行功圓滿後,我目有所思地望著他。

「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如何?」不待商伯說話,我又問了一句。

「少主可聽說過中國最大的民營企業——總部在北京的天朝集團?」

「只是近幾天才聽說,我宿舍的幾個同學都夢想著畢業後可以進入這家公司呢。難道他就是……」

「不錯,他現在的名字叫冷天寒。三年前來到天京,以資產僅僅幾萬元的小批零公司起家,在短短時間裡經過資產積累,擴張,兼併居然一躍成為天京的龍頭企業,集團涉獵很廣,計算機、房地產、股票、期貨、廣告、醫藥無所不包,他以自己超卓的能力創下了一個商業帝國,現在已是世界五百強中的第七名。國家也非常重視。」

「那你們兩個之間的矛盾是商業上的還是因為我?」我暗暗吃驚冷天寒的成就,想了一下,再次問道。

「這事讓我很意外,現在細想兩者都有,但應該以後者居多。以他的自負,姜南集團雖同樣規模不小,他應該還沒有放在眼裡,而且這次是他直接出手重傷了我,並沒有在商場上用什麼手段,所以我猜是……」商伯頓了一下,皺著眉,突然抬頭看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知道我來了。」我淡淡地道,接著望了望外面,「時候也不早了,我還要回去,商伯你自己要小心,有事情可以到學校找我。」

「少主,老奴還有一事。」

「商伯不用客氣,請說。」

「老奴的孫女也是在國立大學,和少主同一年級,叫商秀月,請少主多多照顧。」接著不好意思的一笑,「本來我是想讓她侍奉少主你的,但見過少主後,再加上我那不成材的孫女,也只有麻煩少主你先教育教育她了。明天我就叫她去見你。」

「商伯客氣了,我會的。」接著我擁了他一下,「真的很高興可以見到你,以後你不許再稱我少主了,過去的就永遠過去了。」

「少主,禮怎可廢。」商伯突然在我的面前跪了下來,「一日為奴,終生為奴,老奴受老主人救命之恩無能為報,所以此事怎說都不行……」

「商伯?」

「少主,不要再說了。」

看著這個頑固的漢子,我無話可說,「那就隨你吧,不過以後不要再叫我少主了,就叫我的名字予凡好了。」

「予凡少……少爺。」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少爺就少爺吧,總比少主強啊。最後我又把姐姐的事托付給他辦,以他的勢力和能力,自然不是什麼問題,然後趕回了學校。

國立的制度是新生軍訓在大一的暑假,所以明天就正式開課了,我回去準備好上課用的一切,有了商伯,我不用再過拮据的日子了。

晚飯的時候,正在往食堂走的我聽到了後面兩個女生的小聲說話。

「看見前面那個傻大個沒有?」

「就是那個?」

「對,就是他,我打賭我可以打三下他的頭,敢不敢和我賭?」

「別吹了,我才不信呢。」

「賭一頓哈根達斯好不好?」

「行。」

「瞧著吧你。」

「嘿!大頭?」一股香風飄過來的同時,我的腦袋被人拍了一下,儘管不是很痛。

我回頭,一個很漂亮的姑娘,白白靜靜的臉,靈巧的下巴上面一張紅嘟嘟的小嘴兒,眼睛很大很圓,眸子裡閃耀著古怪精靈再加上點兒調皮,上身是天藍色的吊帶背心,下身一條緊繃繃的白色七分褲,應該是那種在很有錢或很有勢力的家庭裡嬌生慣養出來的小公主,一瞬間我的腦袋裡就作出了判斷和決定。

「咦!不是你,對不起啊。」

我拉過她,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小姐,如果我配合讓你打我三下腦袋,你的哈根達斯分我一半好不好?」接著在她驚異的眼神中做了個鬼臉,當然這一切都是背著另外一個女孩。

想不到正在洋洋得意的我腦袋突然又被拍了兩下,「敢壞姑娘我的好事,該打。」接著,她在我的目瞪口呆下和另外一個女孩有說有笑的走了,還不忘回頭瞪我一眼。

唉,這下可糗大了,女生?真的是沒法琢磨。

第二天中午,剛下了課的我正躺在床上養神,一陣敲門聲響起,「請問林予凡在嗎?」

好熟悉的聲音,我開門一看,昨天捉弄我的那個女孩的臉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啊?——是你?」本來是在很燦爛的笑臉上瞇著的眼睛在見到我的瞬間變成兩顆圓杏。

我笑了一笑,「我就是林予凡,你是?」

她臉上的驚異久久不退,過了好久才不好意思的伸伸舌頭:「爺爺剛打電話來讓我找你,說你………」她停了一下,「你究竟和爺爺是什麼關係,為什麼爺爺竟說你可以照顧我?」問完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我,好想要從我身上發現些什麼。

原來她就是商伯的孫女商秀月,我恍然大悟,心想我的天啊這還真是一個蠻不講理的刁小姐,昨天的事她就像沒發生一樣,根本沒有道歉的意思。

我心有所動,驀地一把抓住她的手,接著在她的驚叫中放開,傳音過去道:「看不出來月兒你的功力竟也不凡。」

這次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小手掩住了欲呼的嘴:「你……你是不是在我運功的時候生出了感應?」

「現在你知道你爺爺為什麼要我照顧你了嗎?」

「功力高了不起啊,你憑什麼叫我月兒?只有爺爺才能那麼叫我的。」

我暈,這個桀驁不遜的蠻丫頭,她腦袋裡究竟都在想些什麼?我只有苦笑,這樣的女生要怎麼照顧?商伯還真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說,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爺爺那麼相信你,還要我………還要我聽你的話!」

…………

「傻大個,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知道豬有幾顆牙齒嗎?」

「沒研究過,你知道?」

「當然,你一張嘴我不就知道了。」

…………

「你知道一頭跑得飛快的豬為什麼會在路中間的樹上撞死嗎?」

「為什麼?」

「哈哈,因為你不會急轉彎啊。」

腦袋要炸了,面對著這個商秀月,我泛起要崩潰的無力感覺,每天見到我都要這麼折磨我一大通,不是質問我一些問題,就是說一大堆話拐彎罵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用武力手段,她是商伯的掌上明珠;曉之以理,她又根本不吃這一套。怪不得金庸筆下的黃蓉連歐陽鋒都沒有辦法,遇見這種不講理的刁丫頭,相信誰都沒有辦法。

我都不知道我這一個月是怎麼過來的,終於挨到國慶七天長假。終於可以向商伯討一個公道了。大概這一個月中相安無事,所以商伯一直也沒來找過我。不然也許我不會這麼慘。

九月三十號下午,商伯親自來接我和他的「乖孫女」了,一路的車我依然如坐針氈——商伯在前座客客氣氣地一口一個少爺,我身側的商秀月則恨不得用眼睛殺了我,我不敢多說話,只能支支吾吾地應答著商伯,唉,真的應該對商秀月採取點措施了。

晚餐很豐盛,商伯不斷地給我夾菜,我也吃得津津有味,商秀月的白眼只好裝作沒看見了。不過該高興的還是我,只要看看那刁小姐氣鼓鼓的表情和拿我沒辦法的樣子,飽受摧殘的我當然有理由樂開花。

「真香,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呢。」吃完後,我故意誇張地舔了一遍嘴唇,然後挑釁地看著一心只想吃了我而後快的商秀月。

她當然看得出我的挑釁,杏眼再度圓瞪,一副吃過飯再和我算帳最好也能把我吃了的憤怒表情。

「月兒,去給予凡少爺端杯茶過來。」商伯居然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候說了一句無疑火上澆油的話。

「什麼?爺爺,你要我去給這傻大個端茶?你看不見他一直在欺負月兒嗎?他到底是誰,這麼對月兒你都不管?」話音裡已經帶了哭腔。

「胡鬧!都是我把你慣壞了,能這麼叫予凡少爺嗎?」

商秀月顯然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己無不依從的爺爺會這樣語氣和她說話,一時間竟呆住了。隨後一把撇開手中的筷子,跑回自己的房間大哭起來。

「唉~~少爺見笑了,都是我把她寵的,一點也不懂事。其實這孩子也挺苦的,從小失去爹娘……」

「商伯,沒有關係,我不會介意,我……也和她一樣沒爹沒娘。」我打斷商伯的話,臉朝著商秀月跑去的方向不無傷感地道。

「對不起,勾起少爺的傷心事了,老奴該死。」

「沒關係,商伯不用客氣。」我走了過去,輕拍了一下商伯的肩膀,「知道嗎,商伯?其實我一直是把你當親人一樣看待的,見到你就像見到他們一樣。」

「少爺——」商伯也很激動。

「對了,最近冷天寒是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少爺怎麼會知道?我也很奇怪。」商伯顯然也很不解為什麼這個一向心狠手辣必制對手於死地的人為什麼會在明知道他還沒死的情況下按兵不動。

「你猜他現在知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既然他知道少爺你來了,以他的行事風格必會馬上動用手中的所有力量追查,而以他現在的勢力想知道你的下落應該不難。」商伯的表情很凝重。

「他越來越聰明了,再不是先世的那個只講目的不擇手段的魔王了。」想到從劉邦到秦檜他正變得越來越講究手段我微微歎息了一聲,「現在對他我甚至有一種不知如何下手的迷茫感覺,也許我們兩個的爭鬥從一開始錯就在我。」

「少爺何出此言?」

「若不是這樣,為什麼輸的總是我,這是宿命啊。」

這時對著我們的一個門縫中一雙眼睛正在好奇地盯著我們,「這個傻大個究竟是誰?他怎麼還扯到劉邦和秦檜?他現在的眼神好傷感,他和爺爺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我從沒聽爺爺提起過他?」一大串的問號在她腦袋裡,而我和商伯由於都陷入沉思竟都沒有發現她。

「少爺你錯了,少爺你生性淡薄名利,是性情中人,而顓頊那個魔王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冷血人,所以,你們在毫不講感情的官場政治上爭鬥你當然會輸給他,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適合那種背景啊。」商伯開口了。

我勉強笑了一下,沒有開口。說實話,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原因,但有一點我知道——我不想再這麼永無休止地鬥下去了,我厭倦了。

「算了,先不想這些了,商伯放心,若冷天寒敢來,我不會讓他討太多的好的,他在我身上佔的便宜夠多了。」我眼神轉厲,接著一緩,「我去看看秀月,別讓她氣壞了身子。」轉身朝商秀月房門走去。

我輕輕敲了敲門,「秀月,是我林予凡,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門沒鎖。」奇怪,這個丫頭不但沒有拒絕,聲音還沒有我想像中的冷冰冰。

我推門走了進去,又輕輕掩好門。

「秀月,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好,不要生氣了,吃飯生氣會傷身體的,你爺爺會擔心的。」

「你到底是誰?你要是不告訴我,我永遠都不理你。」商秀月坐在自己堆滿各種各樣玩具狗的床上,腦袋歪著枕在蜷起的腿上相我發問,大大眼睛裡還隱見淚痕,小嘴也委屈地撅著。

看見她這個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彷彿一下子讀懂了她的全部內心。商伯告訴我她的母親生她是難產大出血而死,她的父親突然痛失愛侶神經錯亂以至出車禍身亡。這麼一個從小沒有雙親的不幸女孩心中的苦是正常人沒法理解的——相比之下我還要好得多,畢竟有十四年的父母之愛。

「你不就是氣不公為什麼你爺爺讓你聽我的話想知道我是誰嘛,我現在全告訴你。」我的聲音很平靜,接著我告訴了他一切包括商伯和我的關係及我和顓頊的數千年之爭。

出我意料,聽過之後商秀月並沒有過度的懷疑和驚奇,只是安靜了一下然後忽然問了一句:「那我是不是應該是你的侍女?」說罷,一點紅暈飄上俏臉。

我愕然,隨即笑道:「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我從未把商伯看作侍衛,又何來侍女之說?」

「我不管,就這樣定了,以後月兒就是少爺的侍女了,除非你看不上我,否則我這輩子是跟定你了。」

這叫什麼話?天底下還有人要強行作別人的侍女?我看著這個眼中閃出調皮加威脅神色的「侍女」,再次泛起無能為力的感覺。

五嬌女情濃

「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我真是搞不懂,你不需要這樣的。」我坐到她的身側。

聽到我的拒絕,她偷偷抬眼瞅瞅我,又伸手碰碰我的胳膊,見我沒反應,輕輕搖了一下,「月兒知道你討厭人家,我以前又做了很多——很多讓你不高興的事,可是月兒會改的——一定能改的,你原諒月兒好不好?」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原本就紅紅的眼睛又決了堤一樣準備洩洪。

我歎了一口氣,「你這又何必呢?我沒那個意思,你是商伯最疼愛的孫女,我林予凡又何德何能讓你作我的侍女?」

「哈哈哈哈……」商秀月突然大聲笑了起來,「走——你們都走,誰都不要我,媽媽不要我,爸爸也不要我,現在你也討厭我,你們都走啊,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們,都走——走啊——」笑聲越來越大,只是臉上的表情卻是無比的痛苦和絕望,淚花迅速地湧出她的雙眼,然後是歇斯底里地痛哭。

高傲的女孩?不過是一個外殼罷了,我再歎一聲:那外表掩飾著的內心又是怎樣的脆弱和無助?女孩子就是女孩子,不管再怎麼堅強也都終歸需要一個堅實的臂膀依靠,需要一個家的港灣避風躲雨。

月兒也一樣,她雖然出身富貴之家,卻沒有享受過一點父母之愛,她爺爺雖然極為疼愛她,但終究還有自己的事,況且和父母的愛還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在她的世界裡也許更多的只有孤獨和無助,這些孤獨的痛苦使她外表堅強好勝,內心卻非常脆弱,她真的需要一個人給她心靈上的呵護,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並非是那麼無情和冷酷。想到這,我不由一陣黯然,這個世界真的不是這樣嗎?滿身罪惡的人們都幹了些什麼?有硝煙的戰爭肢橫肉裂,血火慘淡,沒有硝煙的戰爭同樣爾虞我詐,你死我活,光明在哪兒?這世界真的有愛嗎?

我苦笑了一聲,移到她的身後,抓住她抖動的雙肩把她緊摟在懷裡,呢聲安慰:「對不起,月兒乖,哥哥要你,哥哥不討厭你,月兒不哭。」

她的雙手在我的胸前使勁地捶打著我,「你們都走,你們都是壞人,都不要我。」

我任她出氣,輕輕捧起她的臉——梨花帶雨,分外惹人憐愛。又為她拭去淚珠,又溫柔地把她額前略微凌亂的頭髮整理好,直到她不再打我才繼續道:「好月兒,哥哥懂你,我能體會你心裡的痛苦,真的,以後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漸漸止住了哭泣的她聽到這句話微微抬起頭,卻發現我的臉近在咫尺正飽含真誠地看著她,又不好意思地貼在我的胸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微笑著點點頭,「是真的,我發誓:不管發生什麼事,以後都絕對不會不要你!」卻發現她的眼睛又要發水了,不過還好這次她是感動而不是傷心。接著兩條胳膊纏上了我的脖子,耳邊也是一句情深款款的話:「予凡哥,謝謝你,月兒願意跟你一輩子,永遠聽你的話。」

一陣淡淡的幽香從她的身上傳來,我輕輕捋著她的秀髮,「那你以後還作不作我的侍女了。」

「作。」她連猶豫都沒有,乾乾脆脆的一個字。

「什麼?剛剛還說一輩子聽我的話,現在就——」我大跌眼鏡。

「傻瓜,人家剛剛說完要一輩子跟著你,哪有作——哪有作妻子的不伺候丈夫呢?」說完她的臉紅透了,伏上我的肩膀再不肯起來。

「別,月兒,別這樣。」聽到那妻子兩個字我心裡馬上一陣驚慌,姐姐的容顏再次浮現我的腦際,這早非我當年縱橫天下的時代,沒有女人會心甘情願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而且我以為我可以只是把她當作妹妹的,可我又如何把握自己的奔馬般豪放的情感?

姐姐?月兒?兩個身影在我心中開始了矛盾,怎麼處理?我他媽究竟是怎麼了?如此斤斤計較拖泥帶水,這還是那個頂天立地豪氣萬千的我嗎?我心中一陣感歎——什麼時候我也跟扭捏的娘兒一樣了?唉,還是坦白吧。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我馬上作出了決定。

我又怕突然的變化讓她有所察覺,畢竟她現在還是不太穩定,輕輕推開她,「月兒,你聽我說,我……」關鍵時刻我知道我絕對不能猶豫,但看著面前女孩那不解的眼神,我還是有些吞吞吐吐,「我已經有了妻子了,所以……所以不能再要你作我的妻子。我……我不能對不起你和她。」

不出所料,她的臉色立刻再次陰了下來,無限的委屈剎那間湧上她撅起的小嘴,眼中也馬上噙滿淚花。

我也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再哄她,又怕她越陷越深,徒增痛苦,不管她,那一滴一滴的珠淚卻似濺落我的心坎一般沉重,一時間我楞住了。

「呵呵——少爺你發什麼呆啊?人家知道沒有福氣作您的妻子,月兒以後只是少爺的侍女還不行嗎?月兒一定聽話的,絕對不會冒犯夫人。」她竟又靠在了我的懷裡,早已擦乾淚水,還在朝我擠眉弄眼,那神情分明是笑我小家子氣。

我的眼睛瞬間模糊了——幽妃?不,不是,懷中的人不是我初世的愛侶,可是為什麼她們的話語是那麼相像?一樣的調皮,一樣的惡作劇,一樣痛苦無助的人,那結局呢?會不會也一樣讓人傷心?

不要——我不要重演那樣的結局?管它什麼世俗禮教行文規定?統統見鬼!

我只要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幸福——我在心中大喊一聲,然後緊緊地擁住懷中的人像要和她合二為一一樣,「我不要你離開我,答應我以後絕不離開我!」

我懷中的月兒卻不知道這麼多,只覺得身體一緊,要喘不過氣,抬頭一看發現我滿臉淚水,茫然不知所以,以為我又生氣了,小嘴不住地說著:「月兒知錯了,放開月兒啊,月兒知錯了——」情急之下,眼淚又奪眶而出,小手也不停得掙著。

我忽然清醒過來,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月兒身體像受了驚嚇的白兔一樣不住顫抖,心中一陣憐惜,「對不起,嚇著你了吧?」

「我是不是讓你想起傷心事了?予凡哥,都是月兒不好月兒以後不會了。」

含著淚的眼睛真的像一彎清澈的溪水,我心中再度湧起深刻的感情,溫柔地吻干她的淚,然後印在她微張的小嘴上,她嬌軀頓時一顫,紅紅微腫的美目緊緊合上,呼氣也急促了很多,緊張至極。但我知道她的人,她的心都徹底地向我敞開了——永遠屬於我一個人。

我放開她時,她已是渾身發軟,嬌面通紅,「月兒聽話嗎?」我雙手扶著她的肩問道。

「嗯。」她依舊靠著我很順從地點頭。

「那去外面給爺爺道個歉好嗎?」

「好,人家聽你的。」

「這樣才乖。」我輕拂著她的嬌顏,然後拉著她走了出去。

見到這個沒有人管得了的小公主在我面前那乖乖的樣子,商伯老懷大釋,高興得合不攏嘴,一番說笑自然必不可少。

「對了少爺,有件事是該告訴你了,是關于小姐的。」在月兒的連聲不依下商伯不再取笑她,轉而和我提起了正事。

「小姐?是誰啊?」月兒插嘴進來。

「是我姐姐,她怎麼了?」我一邊回答月兒,一邊問道。

「一個月前少爺和我提起小姐之後,我立即派人去黑龍鎮,現在戶籍等一切都已經辦好了,小姐隨時可以來這裡。而且我都已經和國立聯繫好了,小姐隨時都可以去上課。」咳了一下,接著道:「我本想給少爺一個驚喜的,現在這麼高興,就忍不住說出來了。」

「真的?」我差不多是跳起來問的,「太好了,謝謝你商伯。真太好了。」

「少爺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那我現在就給那裡的人打個電話,讓他們明天回來交差。」商伯已經拿起了電話。

夜,一片朦朧的靜謐,已經近中秋了,望著幾近正圓的明月,我心中默默地念道:姐姐,看見了嗎?月兒要圓了,我們也要團聚了——你,高興嗎?可我心中為什麼又有點怕見到你呢?剛剛的一段時間我又想了很多,世界變了嗎?也許是吧,但又變了多少呢?人與人之間還是那樣勾心鬥角並樂此不疲,社會依舊充滿險惡,法律還是掌權者的武器和弱勢者的噩夢……我又變了嗎?我也不知道,我的性格還是那樣充滿矛盾——一心在與對手的爭鬥中快意恩仇卻又擔心禍及無辜患得患失,究竟要怎麼樣我才能心無旁騖?姐姐,月兒兩個人都真心待我,同樣我亦不忍讓他們任意一人受到傷害,可在這個本沒有變化卻無比陌生的世界我真的可以讓他們幸福嗎?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大概也不可能知道——

「在想什麼?是小姐嗎?」身後,一個溫柔的聲音,我冷寂的心中立刻被灑上一片溫馨,真的想不到月兒竟也是一個善解人意丫頭,心中一暖,對她的憐愛不由又添幾分,回頭看去,佳人只穿一襲天藍睡裙,一多清幽水仙般靜立我的身後,輕輕攬過她嬌柔的身體,強行壓下心頭沉重換上笑臉,「我的乖月兒也睡不著嗎?」

「人家一直在想,為什麼我以前那麼討厭你,可是竟然在你抱人家的那一刻突然——」

「突然怎麼樣?」

她的臉又飄上一抹紅雲,繼續道:「突然融化了,感覺好溫暖,再也不想離開。」

「那現在呢?」我緊了緊抱著她的胳膊。

「現在?現在人家只想問你——問你如果我實在忍不住了可不可以偶爾調皮一次?」說完她又偷偷瞅了瞅我,見我沒回答趕緊加上一句「如果你不高興那我死也不會的。」

「傻丫頭。」我笑了,「我只要你作回原來那個精靈調皮的你,但有一點你要記住,除了孤獨和痛苦之外,這個世界還有愛,知道嗎?」

她感動地看著我,「月兒記住了。」

「你知道嗎,月兒?」我心中忽然一陣悲傷,「其實姐姐根本就不是我的親生姐姐,我的父母也根本就是養父養母,可笑的是我竟然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什麼當我孤零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有人對我這麼好?現在,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我才知道我和姐姐有多麼孤單。」

「不會了,予凡哥,你和霜姐以後再也不會孤單了,這裡有我和爺爺啊。」

我懷裡月兒輕輕摩挲我肩膀,「你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個世界還有愛的。」

「是啊,還有愛的,還有人愛著我的……」我輕聲自語了一句,隨即想起了什麼,「月兒,知道我剛剛對你說的我的妻子是誰嗎?就是我的姐姐。」

「什麼?」她顯然對這個不能置信,眼睛瞪得杏兒一樣圓。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她不是我的親生姐姐。」我見她的表情,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沒事,人家……人家只是羨慕小姐能有這麼好的人疼愛,真的沒什麼。」

月兒低下了頭,我卻看見了那一瞬間她臉上的黯然。

「又是一個傻妮子。」我再暗歎一句,隨即釋然,世間有這樣兩個難得一見的好女子愛著我,我還有什麼顧慮,我什麼時候又變成道貌岸然的君子了,真他媽的是天大的笑話!我該珍惜些什麼我難道忘了嗎?反正不該是假道學和狗屁不通的倫理綱常吧!

看著懷裡神色不愉卻強作歡容的女孩,我來不及奇怪為什麼她這麼快就深深闖進我的心,只想不讓她再這麼痛苦下去。「好月兒,我的乖老婆,我會疼你一輩子。」我捧起她低垂的俏臉,深深吻上她那蘭花般香嫩的唇。

我看得到她聽聞那兩個字時發自內心的歡喜,「唔……唔……」她知道了我對她的承諾,雖說不出話,身體已經輕微顫抖了起來,急速地嬌喘著,兩條水蛇般的胳膊已經牢牢地纏上了我的脖子,我知道她情動了。

「哥——哥——抱我回房。」好不容易掙開了我,她只說出這幾個字,雖聲音很小,但卻很堅定。

我攔腰抱起她柔軟的身子,發現她的臉上已經罩上一片紅暈,好看的眼睛也蒙上一層水霧,迷濛的眸子充滿著溫情地望著我,見我也看著她,「嚶」的一聲把頭埋入我的肩膀,

「哥——看什麼啦?快走啊!」

我微微一笑,在那近在咫尺的粉腮上吻了一下,抱著她進了她的房間。

剛才我只為了哄她,並沒有細看她的閨房,現在終於有時間打量這個小美人生於斯長於斯的地方了,真的是一個絕對女性化甚至有些兒童化的房間——粉紅的色調盡顯女主人天真可愛的另一面,窗簾和地毯都是淡淡的幾朵裝飾,素雅清新。床上的那些表情各異的毛毛狗已經被擺整齊了,之前一定已經收拾過了,幾個顯眼的地方擺著月兒漂亮的照片,錯落有致——我宛如走入少女十幾年青春軌跡般心中充滿奇異的感情,這就是月兒的心靈禁地,可她卻沒有一絲猶豫地讓我抱她進來,那代表著她清幽的處女心扉完全向我敞開了——

我緩緩坐上她那柔軟的床,月兒就橫在我懷中靜靜地和我對視著,綿綿的眼神向我傳達著她混著少許感激和羞赧的款款深情,這個純純的近乎癡女孩子——冰冷的外表裡面竟是如此一顆火熱的心,一旦走進了她的生命她就會這樣全心相待,我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憂鬱:我自知絕不會負她,可是別人呢?如果我是一個騙子,她豈不是要讓人佔了大便宜而悔恨終生?

她還不知道社會上的人心險惡,她雖已經是18歲少女,畢竟由於家世關係長處深閨,對外界瞭解只是通過一雙眼睛,太少,也太淺薄了。也許這樣也好,她還有著那顆赤子之心,雖然有時候有些頑皮,卻是那樣純潔不帶一點瑕疵,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完全沒有掩飾,唉,這樣的心有多少人眼睜睜地失去了卻毫無惋惜,直到懂得一切的時候才後悔。

我會讓她保持這樣單純的幸福一生一世,懷著這樣的責任,我再度壓上她香軟的朱唇。

可能是少女與生俱來的天賦吧,剛剛才有過兩次接吻經驗的月兒竟然知道以柔嫩無比的小舌頭開啟我的牙關。我的嘴輕柔地接納了這個非常期盼的訪客,一邊吮著甜甜的小香片,還時不時地用舌頭點幾下,誘導著那塊靈巧的軟肉滑過我口腔的每一處,當然也絕不放過她偶爾滴入我嘴裡的口水。

好久,她才依依不捨地推開我結束了這個濕吻。她的臉已經完全被紅雲覆蓋了,眸子裡有了嬌媚,大口地喘著氣,高挺的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我只以左手挽著她的肩背,空著的右手忍不住攀上了玉女峰。

「啊——」少女聖地初次被碰,她的身體又是一顫,左手也馬上按住我在她酥乳上的右手,但卻沒有把我的手拿開,只是遲疑了一下,就由抓著我的手變成摸著我的手,任由我盡情感受她雙峰的誘人形狀和絕佳彈性。

「哥——月兒怕——」她抬頭看我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慌亂,看得我不由一陣心疼。一個月來的相處,雖然是被她捉弄的時候多,但對她我還是生出了一點對妹妹的疼愛之情(也許只是在愛中夾雜著的少許罷,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唉!感情這個東西!),又接觸到她外人看來幸福其實淒慘的身世,我真的希望她能打開自己被冷傲外表包裹著的心扉去接受外面世界的陽光。

「月兒,我要你知道:我喜歡你,願意照顧你一生一世,不希望你有任何的不愉快,你不想做的事我絕對不會逼你,明白嗎?」我撤回了壓在她胸前的手,撫上她的臉,溫柔地望著她的眼睛。

可能她以為我生氣了,語氣也有些急了,「月兒不是這個意思,真的不是,我只是想你——想讓你一會兒輕一些,溫柔一點。」說著,眼睛裡也有了濕潤的痕跡。

「傻瓜——」我輕輕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我沒有生氣啊,我說的都是我的真心話,也許你還沒有心理準備,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啊,不用急的。」

「可是月兒不想等了,真的不想,月兒現在——現在就要作哥哥的女人,愛我,好嗎?」

這本不是一個月兒這樣的高傲女兒家能說出來的話,她的臉也深深低垂,耳根都紅得要滴出水來,可是她卻毫不扭捏造作地說了,雖然聲音那麼小,如蚊吶一般,但我又怎能感受不到這內中包涵的莫大勇氣與濃濃情意。

我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任何說話都是多餘的——行動才是心與心最好最赤裸裸的表示,我一把緊擁住身前的誘人身軀,彷彿要把她溶入自己的身體一樣,大嘴也毫不猶豫地含住那發出動人心魄嬌吟的香唇。

懷裡的可人激烈地反應著,兩片玫瑰花般的嘴唇在我口了微微綻放,接納了我深入的舌頭,並以自己的小香舌溫柔地舔舐,柔滑的胳膊也搭上我的脖子,身體不自覺地難耐輕扭著,胸前的兩團柔軟突起不住摩擦著我,極大地刺激著我的慾望,胯下的兄弟漸漸頂在了月兒的兩腿之間。

「啊——」感受到了我毫無掩飾的慾望,懷中人再發一聲嬌呼,但這次沒有半點懼怕,

「哥,好……好熱啊!」

絲語呢喃,卻是給了我一個香艷的任務,我何樂不為?

「月兒乖哦,哥哥給你脫了衣服好嗎?」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看著她泛著紅暈的姣面問道。

「嗯——」她的眼神中全是嬌羞,卻沒有懼怕和我對視。

這件天藍的睡裙上並沒有多少點綴,只是上下的邊緣才有少許蕾絲花邊——我的月兒也是一個淡雅出塵的仙子。

拉下背後的拉鏈,褪下兩條細細的肩帶,失去肩膀支撐的藍裙堆在了主人的腰際,一具無限美好的上身呈現在我眼底。

月兒沒有穿胸罩,任由我貪婪的目光巡視她的挺拔的酥乳——又是一幅少女含羞的美景。兩座玉峰要比霜兒豐滿少許,一樣的美麗迷人,面紗初次被別人揭去,兩點乳首已經羞得嫣紅,上面撐著兩顆微微突起的紅豆。小腹平平坦坦,一潭珠圓小巧的梨渦與上面兩顆乳尖相映成趣。

我心頭再次湧上無盡夾雜感激的深情,一把擁起坐在懷中羞赧不已又堅持任我飽覽聖景的佳人,以堅實的胸肌感受她那顆跳動的火熱的癡心,「月兒,作我的妻子好嗎?」

六、此生屬君她眼中立刻閃過一道欣喜的光芒,隨後歎了口氣垂下了頭,「月兒沒福氣,不能作哥的妻子。」

「什麼?」我有些焦急,真不知道這個丫頭到底是怎麼想的,語氣也帶出了嚴厲。

「嘻嘻——」她又抬起了頭,促狹的眼神一閃而過,「月兒不是早說了,一輩子都是少爺的侍女。呵呵,人家好高興,予凡哥哥竟也著緊月兒。」說著花瓣一般的香唇在我臉上點了三下。

我明白過來,這妮子還是在戲弄我,但心中畢竟有少許不爽,哪個大男人被女人拒絕會爽呢?

見我臉色,月兒表現出善解人意的另一面,兩條細滑如水的粉臂鉤上我,蘭花般芳香的氣息噴在我鼻端,「作你的妻子有什麼好?小姐現在還不是離你這麼遠,可是我不一樣的,我可以一直呆在哥哥你的身邊啊。」

「唉,真是一個傻丫頭——」我輕歎了一句,再度摟緊懷裡火一般滾燙的嬌體,「我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嗎?」

「月兒也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想一輩子都不離開你,可能是命吧,人家命裡注定擺脫不了你。」她的嘴角微微撅著,有些不甘心的味道,可星星般閃光的眸子裡卻是那樣難以掩飾的情意。

「冥冥中早有注定吧,知道嗎月兒?」我正色道,「林予凡一直痛恨蒼天那樣的不公,現在卻也不得不感激它給我安排你和霜兒兩個如此善良可愛的女人,有了你們,蒼天真的不再欠我什麼了。」

月兒沒有再說話,灼熱滑膩的唇蓋上了我的嘴,掛在我脖子上嫩藕一般的兩條玉臂也緊了緊,兩隻小手在我後背上無意識地撫摩著,身子也隨著那胳膊的擺動輕微地扭著,兩人間的溫度急劇升高,我心中的溫情,也漸漸被原始的慾望代替……

緊緊含住嘴裡那不住散發著芬芳的小信子,我的手也不老實起來,兩座玉女峰彈性奇佳,讓人愛不釋手,我捨不得太用力,只是輕柔地撫摸,實在忍不住就捏幾下讓她們變換一下形狀。兩顆嫣紅的乳首紅寶石一般晶瑩,像是在召喚我的品嚐。

「哥哥——」懷春的少女如何忍受這蘊涵深情的溫柔挑逗,身子火一樣熱,我在她胸前的手更是帶電一般讓她顫抖不止。

「脫了好嗎?」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把她抱上了床放躺下,手搭上她的腰際,指著還未脫掉的睡裙問道。

「嗯——」她乖巧地抬起了玉臀,眼睛卻羞得不敢睜開。

我褪下她那天藍薄紗睡裙,她的身上就只剩下那同樣翠藍色的內褲包裹著等待摘採的花蕊。正是「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聖景襲人,春月無邊。

「啊——」身下玉人情動至極的嬌呼證實著肌膚之間的親密接觸帶給了她多大的刺激,月兒早已不堪情挑,柔滑細膩的身子不停地顫抖,偶爾睜開的雙眸更是淒迷。

「哥哥——愛——愛我——」她的呻吟聲那麼遙遠飄渺,就像個不切實際的存在,卻又那麼的真實,浪花一般溫柔迴盪在我耳邊——我感覺置身雲裡霧中,渾然忘卻今昔何年,只想讓佳人永伴身側,讓那仙樂般美妙的歌聲一直縈繞……

我貪婪的嘴自月兒的耳際一直滑下,粉頸,香肩,酥乳,玉臍,美腿一處也不放過,最後停在那最神秘的處女地,薄薄的內褲難掩濕痕,但我仍不忍直奔要塞,先在敏感的大腿內側溫柔舔舐,留下一排細蜜的吻痕,然後翻開了那一方寸布,一顆小巧卻不失飽滿惹人憐愛的蜜桃呈現眼前。

淒淒芳草比霜兒是濃密了些,兩瓣粉紅的外唇上也有分佈,探手上去絨毛一般手感極佳。

「啊——不要——」月兒的身子明顯地一抖,未經人事的少女還很難承受這樣的刺激,身下的粉紅小口微微開合,一股泛著處女幽香的晶瑩花蜜緩緩自桃源溪口湧出。她急急地用雙手摀住了密處,剛剛被我愛撫得渾然不知一切,現在略微清醒過來,卻再也不肯任我施為了。

我溫柔地為她解除這最後的武裝,卻忍住沒有用嘴疼愛那小蜜桃,刁蠻的嬌小姐情竇初開卻是如此羞澀,我心中滿是憐愛,哪來半點不快?反正以後時間還長,心是我的,人想怎麼樣不行呢?

再看她的姣面已是紅霞遍佈,便是耳根兒也透著粉粉的嬌嫩,我重新壓上她柔軟的嬌體,兩片唇銜上她的耳垂兒,再用舌頭溫柔舔著,月兒略微放開胸懷,兩手也順著我濃密的頭髮,全心全意感受我帶給她的溫情。

窗外,涼月依依,銀光輕柔,絲絲縷縷透過薄薄珠簾;帳內美人恬靜的俏臉映著淡淡月光,竟有一種別樣的聖潔。我心神一陣巨顫,俯下身吻向她的唇。她顯然感應到我內心的波動,望向我的眼神也迷離起來,輕抬皓首相迎。

「——嚶」,雖然只是唇舌的交纏,我卻只覺得似有萬種柔情夾雜其中緩緩向我湧來,那麼真切實在——水乳交融也不過如此吧。

心神皆醉中,我結束了這個異樣的深吻,向下——向下——再向下——我的嘴就如拓荒者,全然不顧山峰挺翹,平原寬廣,只知道尋找那屬於自己的桃源,那裡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水也潺潺,曲徑通幽……

舌尖悄悄滑過誘人的肉縫……有時調皮的把小花瓣吸入口中,輕輕含咬著,有時又長舌滑入陰道中,舔弄著那層粉嫩的薄膜,不斷地重複著進出的動作,刺激陰壁不斷的顫抖,我覺得她的肉穴越來越濕潤、越來越熱,又彷彿有一道吸引力,緊緊地吸住我的舌頭。

「啊——啊——不要——好難受的——再深一點——」不堪挑逗的美人語無倫次地呻吟著,身體隨著我的動作而一下一下顫抖著。柳腰款擺,似逃避又有逢迎,任我在少女的禁地流連,瓊汁蜜露點點滴滴卻涓涓溪流般不住外湧。

蚌珠鮮紅圓潤,擺脫束縛悄然挺立而起,雖那麼小巧,卻一樣無比誘人,我先放開正含在口中疼愛的兩瓣嬌嫩花蕊,轉而以舌頭挑逗那顆珍珠。

女人真的像是水作的,渾身都是無比柔軟,月兒的桃源更是如此——兩片肉粉的大淫唇,更為嬌嫩的小蜜唇,甚至連陰毛都柔柔地捲曲著,可惟獨這顆珍珠在這個軟體王國裡以挺立顯示著自己的獨到,我真是愛得不行,一會是雙唇輕輕夾著細細感受形狀一會又換成大力地吮吸夾雜舌尖的舔弄。

「哥哥——啊——受不了了——要——想要——尿——尿啊——」敏感的處女果然很難忍受這初次的激烈愛撫,很快就「尿」了出來,溫暖粘稠的愛液散發著一股獨特的蘭麝芬芳從一張一翕的小肉洞裡流出,我當然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入口中。

爬上床,我抱住那個還在高潮餘韻中顫抖的嬌軀,撫摸著柔順的黑髮和脊背上膩滑的肌膚。佳人一動不動任我施為,良久方才緩緩睜開眼睛,美目淒迷,桃腮暈紅,又頗有一番慵懶的別樣意味。

「哥哥,好美!月兒感覺身子都飄起來了一樣——」月兒帶著動人的甜笑,小臉又靠上了我的肩頭,兩手輕輕撫摸我堅實的胸肌。

輕啄了一下她的香唇,我道:「還有更美的呢?月兒要嗎?」

月兒俏臉再一紅,她自然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先抬起頭狠狠白了我一眼,忍不住又投入我的懷裡,「月兒要,月兒要把一切都給哥哥。」

我壓上她的柔弱的身子,堅實的胸肌嚴嚴實實地貼上她茁壯的酥乳,堅挺雄壯的玉莖也帶著勃發的男性慾望抵上了她柔軟的小腹,「嚶——」「哦——」真實地感受著對方的身體,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在我們心裡同時升起。

她本能的抬起大腿,用最敏感的內側肌膚環上我的腰際,「哥,來吧,月兒是你的——一生都是——」

情意綿綿的獻身誓言不是愛的最有力見證嗎?兩顆各有懷抱卻同樣傷痛的心終於有了一個溫暖的結合點,在這裡,他們不再孤單,愛會給他們動力讓他們相伴到永遠……

圓滑的蘑菇頭悄悄抵住濕潤的蜜穴口,「好妹妹,忍著疼,一會就好。」我在她耳側溫聲一句,腰腹微微用力,已然探進了大半個龜頭。

「哥哥,不用停,月兒還受得住。」知道我不忍心讓她太過難受,美人緊咬嘴唇,盡量以正常的聲音告訴我她的感受,同時還輕輕抬了抬腰。但我卻看見了她眼角閃過的水光。

「我的好寶貝兒,怎麼會不疼呢?」我停止了繼續進入的動作,慢慢小幅度轉動腰身,讓她適應我的尺寸,再吻上她的嘴,她熱烈地反應著,呼吸卻那麼急促。

我終是不忍繼續進入她的身體,因為這個姿勢不但會給她增加痛苦,還會拘束她的呼吸,索性拔出玉莖,抱住她翻過身來,讓她半坐半伏在我懷裡,捧起她的臉,在額頭,眼睛,鼻子和香腮上舔吻。

月兒知我想法,感激地望了我一眼,左手伸到背後扶了一下我頂在她臀溝間的肉棒,「哥哥,這次真的可以了。」

我坐起身體,月兒就臉對臉的坐在我腿上,我托住她圓翹的兩瓣雪臀,「月兒,你自己來,疼就停下,知道嗎?」

「嗯——」月兒含羞應了一聲,找準位置然後猛地坐了下去。

「哥——」她的臻首也隨著那一下突然後仰,兩手也抓緊我肩頭的肌肉,本來鬆軟的兩條腿也上了發條一樣變得又直又僵硬,「別動,好——好疼的——」眼淚也湧了出來。

一剎那,我知道人群中又有嬌艷無比的鮮花向我綻放,又有一顆純潔美麗的心靈朝我敞開,我醉了,在懷中愛人那痛苦而又甜蜜無悔的呢喃中,我醉了——幾千年滄桑的苦痛愛恨離別的煎熬全部微不足道了。美人恩重,今生得愛如此,我還要拿什麼遺憾?有了霜兒的蘭心惠志,月兒的善解人意,蒼天待我再殘忍有何妨?

「月兒,我的親親好寶貝,哥哥知道很疼,哥哥不動。」我心生無盡感激,伸手托住她的後腦,把她摟向我的懷抱,她的粉頸正和我的臉相平,我就吻起她雪白的脖子和尖尖的下巴,另一隻手也不停地輕撫她的後背,只求能減少她的痛苦。

幾滴珠淚流經她的下巴落入我的口中,鹹中帶著苦澀,可我知道此刻我們的心裡都是甜蜜的。

「月兒,還疼嗎?」感受到她的身子不再那麼緊張,我知道她應該已經擺脫了痛苦期,現在的蜜穴深處該是麻麻癢癢的感覺吧,我問了一句。

「是——是——好像沒那麼——疼了,哥哥,月兒——月兒好高興的——」她低下頭伏上我的肩膀,兩手環著我的脖子,在我耳邊斷斷續續地呢喃著,腰肢也難耐地輕扭著。

「月兒——月兒——是哥的——哥的女人了,真好——」

「月兒,哥也高興啊,有這樣美麗可人的好老……好丫鬟,當然高興了,呵呵!」見她眉宇間再沒有痛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無限春情,我也是心中一鬆,忍不住打趣起來。

「壞哥哥……你……好壞的……就知道欺負人家,哥哥……我們躺下……好不好……這樣……這樣人家好不……好不習慣……」

我躺下身去,支起雙腿,讓月兒跪伏在我的身上,然後腰腹向上聳動,讓玉莖在月兒蜜壺中幅度越來越大地抽送,月兒柔順的小貓瞇一般,靜靜伏在我的懷中,小手按著我的胸脯,還把臉也貼上。

月兒的蜜壺一樣緊窄不堪,柔嫩的媚肉層層疊疊包裹著我入侵的異物,似有千萬個小圓套一圈圈圍著粗大的玉莖,頂端花蕊更是火熱,小嘴張翕間不斷有蜜汁淋落我的龜頭,爽得我一陣一陣顫抖。

「月兒,舒服嗎?要不要我快點兒?」我有些不耐這樣的「小動作」,想要激烈一些,卻又怕初次的美人經受不住,只好出言相詢。

「嗯……哥哥弄得……弄得人家好舒服……不要管我……月兒也要……也要哥哥舒服……」月兒湊過小臉,粉目緊合,伸著丁香小舌在我臉上腮邊無意識地舔著,中間還摻著小聲的呻吟。

我伸手摟住月兒兩瓣香臀,將其略微抬高,手指大力揉捏著豐潤的肉丘,開始加速挺動。月兒濕滑的愛液大量湧出,隨我玉莖的抽出點點滲入我的股間,床上也被打濕了一片,溫熱的感覺漸漸從我下身擴散。

和霜兒不同的是,月兒的性天賦很高,大概是常說的天生媚骨吧,竟懂得以身體地擺動來配合我,我插入時她會向下用力,讓我在她體內更深,我雙手用力托她玉臀時,她也知道向上扭腰,讓我更省力一點。

再看她的表情更是嫵媚,怎也不像的初次承歡的少女——眉眼間風情萬種,小嘴微張,香舌不時舔過上唇,玫瑰花瓣一樣的雙唇在月光下閃著亮光,更具淫蘼的挑逗意味。

「啊……哥哥停……停一下……月兒累了……沒有力了……啊……」月兒額上和鼻尖已經佈滿細密的汗珠,櫻口也不住嬌喘。

「那哥哥換個姿勢讓月兒躺下好嗎?」

「哥哥……你對月兒真好……月兒好愛你。」我玉莖緊抵住她蜜壺深處,一手攬住她的柳腰一手托住她翹臀站了起來,月兒雙臂緊摟我的脖子,兩條長腿也纏住我的腰,樹袋熊一樣掛在了我的身上。

「月兒,哥想親親你的小腳丫——可以嗎?」我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跪在她腿間輕柔地抽送,看見她自己抬起的細緻小腿和小巧腳丫頓覺無比可愛。

「嗯,月兒是哥的……什麼都給哥哥親……」月兒努力地穩了一下呼吸,乖乖地把小腳送到我面前。我摸上小腿,雪白的肌膚泛著晶瑩的亮澤,我玉莖進出蜜壺不斷加快同時一路舔吻。

「啊……啊……好麻……好麻的感覺……哥哥來了……要來了……啊……」月兒忽然兩手緊摟我的脖子,腦袋又揚了起來,接著渾身僵硬地顫抖了幾下,然後軟了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兩方面的刺激讓本就敏感的處女洩個一塌糊塗。

我只感覺她的蜜壺火山一樣越來越熱,一圈圈的媚肉也不停收縮越匝越緊,然後上面的花蕊口大開,一股滾燙的熔漿澆上我玉莖頂端,讓我也忍不住脊背發麻,濃精一陣陣射向她蜜穴深處。

共攀巫峰的快感讓餘韻久久不退,我倆也一直一動不動緊緊相擁,一起用心體會這暴風雨後的寧靜,良久良久,我才忽然想起一事,輕柔推開她問道:「月兒,對不起,我剛剛太快樂了忘了問,今天是你的安全期嗎?」

她的臉又紅了紅,「沒關係,還有三天人家的那個才會來的。」

我親了她一口,輕聲道:「哥哥抱我的好寶貝去洗澡好嗎?」

「那怎麼行呢?哥哥,讓月兒伺候你吧。」月兒臉上儘是滿足,嘴角上翹地含笑道,卻沒有一絲要動身的意思。

「唉!又不聽話了!我是男子漢啊,怎麼能讓剛破身的老婆伺候呢?你多少也要留點面子給我啊,也滿足一下我的大男子主義虛榮心嘛!」我知道她在剛剛我打趣她的一箭之仇,故意苦著臉道。

「呵呵,哥哥抱我。」月兒見我說得有趣,笑得花枝亂顫,乖巧地攬住我的肩被我抱進了浴室。

「清水出芙蓉,不過如此,我家月兒真的好美!」望著正向我走來、身罩輕紗,洗盡鉛華,額角髮際仍有點點水露的月兒,我不禁歎道,美人出浴,風情的確萬種。

一夜的繾綣情話自不必說,第二天,天京首都機場。

「姐——」緊盯著出口的我終於發現了她那熟悉的身影,興奮地朝她不住揮手。

「浩——」姐姐也看見了我,眼中同樣閃著興奮的光剛過出口就扔下行李箱撲入我的懷裡,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姐,你瘦了,忘了我走之前是怎麼和你說的?」我端詳著她的俏臉,心疼地道。

「傻瓜,人家記掛你嘛。」說著臉舒服地蹭了蹭我的手,忽然發現我身後的商伯和月兒,不禁臉一紅,「這位一定就是商伯伯吧。」

「老奴見過小姐。」商伯還是那副初見我的樣子雖然多沒有大禮,但語氣也恭敬得讓姐姐吃驚。

「商伯,你還客氣什麼,說起來這事還多虧了你,我們應該謝謝你才對。」

「你就是予凡哥說的霜姐姐嗎?你好漂亮啊!姐姐叫我月兒吧。」秀月扯住了姐姐的手,神態甚是親暱,本是孤獨一人的她忽然多了兩個一般大小的伴兒,誰都會高興的。

「月兒你才漂亮呢。」姐姐也極親密地拉著月兒的手,接著看看我,又在月兒耳邊不知說了什麼,惹得月兒臉一紅,連聲不依說姐姐你好壞剛見面就笑話人家,說完也往我這裡瞟了一眼,見我在看她,臉更紅了。

「好了,我們回去吧。」我扯住姐姐久違的小手,招呼一聲商伯,走出了機場。

商伯的安排真的很詳細,姐姐的學校都已經聯繫好了,長假之後就可以去上課,這個世界也許真的沒有錢辦不到的事。

吃過午飯,月兒拉著姐姐跑到自己的房間嘰嘰喳喳去了,商伯走到我跟前:「少爺,這幾天要不要讓月兒帶著你和小姐到處去玩玩?」

「商伯,你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嗎?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好像要有什麼事發生。」我緊皺著眉頭,卻總也捕捉不到腦中閃現的一絲靈光到底是什麼。

「不瞞少爺,我也有這種感覺,只是這幾天高興就沒有細想,況且——」

「況且有我在,你再不用從前那樣勞心勞力可以安享天年了是不是?」我失笑道。

商伯也笑了,「老奴的心思當然瞞不過少爺,不過——」他的話一頓,面容一整,「以後老奴願追隨少爺鞍前馬後幹一番事跡,快意恩仇。」

「好,數世以來,商伯你依然如此豪情,痛快!快哉!」我眼中現出炙熱光芒,人生最重要的是經歷過,拚搏過——成又如何?敗又如何?對也好,錯也罷——這都是外人的看法,只要自己無愧天地就足夠了。

「一切都聽姐姐的,她想去哪裡,我們就陪她去哪裡,至於冷天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讓老奴佈置一下,我們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冷天寒欺我年老乎?」

與此同時,天京最大的集團天朝總部大樓頂層,兩個五十歲左右目光精練的老者正肅立在中間坐著的一個神情冰冷的男人一旁。

「冰叔,你的調查結果我詳細看過了,你有什麼計劃給他一個下馬威?他都來了幾個月了,我們總得和他打個招呼才行啊。」二十歲許的男人發話了,眼中充滿了興奮和盼望。

左側被稱作冰叔的老者說話了,「卑職以為,這個假期剛好是個機會,初出茅廬的林小子定會趁此機會帶著他的姐姐快活一番,我們或許可以讓他再添上一段傷心的回憶。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姜澤南那個老狐狸,應該會料到我們有此一著,所以,我們對他真正致命的打擊是在商場上,當然這方面就要看雪老鬼的了。」

「雪叔?」坐著的男人向右側的老者再度問道。

「稟少爺,冰老鬼說的沒錯,我們在他們的遊玩之路上給些壓力,當他們左支右絀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從容操作了,也許不等七天姜南的股票就會一文不值呢。哈哈——」說到這停了一下,見少爺臉上並無不悅之色,又恢復肅容正色續道:「退一步講,就算我們在他們的遊玩之旅佔不到便宜,相信在股票上也會給他們很大的苦果,當然這過程中很多細節問題還需要商議。」

「好——」中間的男人忽然起身,「果然不愧『冰詭雪精』,這裡的事就交給二位,這幾天我還有很重要的事,希望我回來的時候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記住,如果得手,要留餘地,我可不想這個好不容易等到的對手這麼快死,我還要慢慢享受他的痛苦。」說完,嘴角一翹,一抹詭異的笑在他陰冷的臉上一閃而逝。

上一篇:香水有毒
下一篇:工廠性福
  •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