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這座破爛的廟宇已經荒廢了十幾年，屋頂上的瓦片都被藤蔓穿透，更糟糕的是外面下著大雨，雨水順著被穿透的口子打進來，打在這座廟的人像上，這尊人像曾是帝國的象征，但也只是曾經。

一男一女躲在廟中，男人躺在石台上，女人生起火將他們的外衣盡量烘幹，但他們不像是進來避雨的，他們衣服上沾滿了鮮血，男人的劍放在一旁，劍槽處還在滴血，乍眼看去更像是來兩個亡命之徒。

雷鳴電閃好像對這間廟宇情有獨鍾，不斷的在上空轟鳴，仿佛是廟中的人觸犯了上天的怒火。

男人時不時睜開眼睛和女人說幾句話，男人每次睜眼的時間越來越少，他們說的話也越來越少。

「回來了嗎？」女人輕聲詢問突然睜開雙眼的男人，她已經守著男人很長時間了，雷鳴聲沒有斷過，她也沒有休息過。

「嗯…」男人喉嚨中發出嘶啞的聲音，無神的雙眼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那樣無助，疲倦，艱難的靠著牆壁坐起來。

「這是第幾次？」女人貼心的幫男人按摩太陽穴緩解壓力，但這又能有多少效果呢？

「三百多回了吧…我已經記不清了…」男人的記憶力好像越來越差了。

「成功了嗎？」白頭發更多了…女人心中一沈，明知故問道。

「成功了一切都應該變了…」男人合上眼睛，沒人知道他有多疲倦。

「休息一下吧…」「不，他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我們，而且現在的天罰不強，對我來說沒什麽感覺，如果拖下去，天罰會越來越強。」「那還要繼續嗎？」「你知道的，如果不繼續，她就回不來了…」「你已經看到了三百回的結局…也已經失去了她三百多回…你承受的住嗎？」「既然有一絲的可能性我就不能放棄…」「但是他已經成爲一個怪物了，你不是他的對手！」「我前世既然能打敗他，這一世一樣可以！我有著無限的可能！」「這次不一樣了，那個怪物已經超脫了世界的法則！」

「……」這一次，男人沈默了，他沒有辦法反駁。

他們都不開口，廟中突然回歸但原本的寂靜，天黑了下來，窗外的雨沒完沒了的下個不停，閃電的光映在兩人的臉上，似乎想要打破他們的沈默。

男人又躺了下來，準備閉上眼睛，女人急了，連忙拉住他。

「你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救她嗎？」女人銀牙咬住下唇。

「你有辦法？」「有…但是這樣你會…」「說！」男人打斷了女人的話。

她的美目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打滾，一字一句的將想法說給他聽。

「這是唯一的辦法？」「這是唯一可以實現的辦法，但如果這麽做，很多東西可能都會被改變，沒有人會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麽，天罰也是史無前例的，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女人說到這已經有些哽咽。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深深吐了一口氣，這一瞬間，男人的額頭眉心處上冒出璀璨的白光，他的嘴唇張開又閉合。

「等…」女人把後面的那個字咽了回去。

白光消失後，男人的雙眸緩緩閉上，呼吸也停止下來，仿佛這裏躺著的是一個死人，窗外的天雷似乎好像憤怒了，滾滾的轟鳴聲在訴說著他的心情。

女人盯著床上沒有一絲生氣的男人看，她看見男人在最後對她說的唇語，所有情緒不自覺的湧上來，她沒有任何表情，但從眼眶中偷跑出來的淚珠啪嗒啪嗒的砸在地板上。

「等我。」這是男人最後的唇語，但這次男人自己也不確定還能不能回來。

「走的都這麽急…」喃喃自語，」我等了你三百多回，你能不能等我一回？讓我把最後想對你說的話說出來…」一道驚雷落下，砸在廟宇旁，那動靜大的似乎上天在宣泄自己的不滿。

女人提劍出門，磅礴大雨砸在她身上，狂風暴雨沖刷著她那絕美的容顔和那道淚痕，她將古樸的利劍高高舉起，直指天空中翻滾在雲層中的雷電。

雷電似乎被她惹怒了，從天降下一道令人炫目的白色閃電，似乎是上天對她不敬的懲罰。

「都三百多回了，能不能換點花樣？」女人嘴上這麽說，但絲毫不敢放松，在閃電劈下來的那瞬間，女人頭頂的雨好像在她身前消散形成了水霧，但閃電可不是小水滴，它在以光速接近女人。

閃電毫無阻礙的擊中女人，一口鮮血從女人的嘴裏吐出，她的身體顫抖，劍插入泥土中，讓自己能有一個依靠。

「噗…」女人抹了抹嘴角的血漬，擡頭透過那漫天的雨幕看向烏黑的天空中竄動的雷電。

上天好像沒有打算放過她，從天落下好幾道雷電，威力有增無減，聽聲音就能讓人感到恐懼。

一道又一道的天雷落在女人身上，在經曆了不知道多少道天罰後，女人的身體搖搖欲墜，扶住寶劍的手不斷下滑，嘴唇在嗫嚅著什麽，卻已經說不出聲音，眼前一黑，倒在了泥水中。

「要回來啊…」

第一章

青瓦城的冬天一直很準時，晚霜攀在五丈高的城門上，俯看著這座雖小卻挺熱鬧的城池。

滿家燈火，都是爲了迎接冬至的到來，而在楊府上，今天不僅僅只是冬至而已，更是楊老爺的獨子，楊雲渙楊小公子的十歲生辰。

「渙兒，過來。」楊府內房間中燃起了數十支紅燭，顯然這些紅燭是爲了這不一般的日子準備的。一位讓人看不出年紀的豔麗貴婦人將小公子輕聲叫喚過來，小公子很聽話，依言走到貴婦的身邊。

貴婦幫雲渙扯了扯衣服，思緒有些恍惚，遙想十年前渙兒還是襁褓中哇哇啼哭的嬰兒，但一轉眼自己的孩子身高已經到自己脖子處了，想想用不了幾年，渙兒就能夠成爲獨當一面的小男子漢了。

「娘，你叫我？」小雲渙的聲音還有些稚嫩，」娘，爹爹他們已經在大廳裏等著了，就差我們了！」「吃飯晚一點也沒有事，娘問你幾個問題。」楊夫人對兒子輕輕問道，」你知不知道過完生日，你要去哪裏了嗎？」「爹爹說過，過了十歲生辰就是讓我外出學武的日子了！」小雲渙的眼裏滿是憧憬，」爹爹還說只要我努力的話可以像劍仙燕無痕大俠和帝國元帥關天雲那樣征戰四方，驅逐獸人！」楊夫人輕輕的摸了摸兒子的臉頰，眼中複雜，她知道劍仙是兒子從小的偶像，但那也畢竟只是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而關元帥則是帝國的象征，無數人崇拜的對象，全帝國不知道建設了多少座關於他的廟宇。

楊夫人歎了口氣繼續問道，」那你知道你要學的是什麽嗎？」「我要學習掌握慧根！」雲渙驕傲的擡起頭，」有慧根的人可以修煉體質，有的天賦異禀之人聽說還能上天入地！」楊夫人又歎了一口，看樣子小雲渙早就補充過這些知識了，她看到兒子那興奮和憧憬的模樣只能是欲言又止。

整個雲鼎帝國崇尚修行，所有人都將修煉慧根當做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年紀尚小的楊雲渙也不例外，當他得知自己生有慧根的時候這小家夥高興的一天一夜沒有睡覺。

而楊夫人也一天一夜沒有閉眼，不是因爲高興，而是因爲擔憂。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兒子當大英雄，像劍仙那樣上天入地，她只希望自己的兒子平平凡凡，安穩的過日子。

老爺對她的看法只有四個字的評價，」婦人之見」！

生有慧根的孩子天生就注定了他是不平凡的孩子，他們的潛力比普通人高百倍千倍萬倍！帝國所有人都爲他們驕傲！不用向我一樣只能在一座小城裏當個商販！

如果能當個帝國統帥在娶個公主回來，楊家豈不是光宗耀祖？這是楊老爺的原話。

楊夫人當時很想反駁，但她知道不管是老爺還是渙兒，他們都不會聽的。

「渙兒，在外求學要照顧好自己，學習掌握慧根可不比讀書識字，」楊夫人也想開了，生有慧根的人生來就開七竅，潛力巨大，雲鼎大陸出過的聖人中幾乎都是擁有慧根的，如果就此限制渙兒，也許是害了他。

「娘，我到了京城天宮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小雲渙臉上挂滿了自信，」我一定給娘親和爹爹爭光！」楊夫人愣了一下，沒想到渙兒連雲頂帝國最大的修行之地天宮都知道了，想來應該是他爹爹告訴他的吧。

「娘親不求你聞達諸侯之間，只願你如鳥遨遊天際…」楊夫人聲音很輕，像是說給小雲渙聽又像是自言自語，」人皆向往更強，殊不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娘親，這是什麽意思？」小雲渙撓了撓頭，年紀尚小的他還不懂娘親說的這些話，」

我學的好的話我可以比鳥飛的更高！」「娘不用渙兒飛的比鳥高，渙兒長大了就會懂了。」楊夫人牽上了楊雲渙的小手，」餓了吧？我們吃飯去吧。」院子內，燈籠挂在屋檐每個角落，楊府大院中仿佛被紅色的光淹沒了。今日，楊老爺在院內設宴，邀請了城中很多大人物。

「渙兒！快過來！」楊老爺推開內院木門，給小雲渙招手。小雲渙看了娘親一眼，娘親點點頭便小跑到楊老爺身邊。

「夫人，你快去招呼一下客人們，我帶渙兒去後面，生日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楊老爺楊老爺今日一身華服，顯得格外莊重，牽著雲渙的小手，帶著他走出去。

楊夫人停在原地，輕輕歎了口氣，也走了出去。

外院和內院的氣氛截然不同，幾十張點著紅燭的八仙桌擺滿了楊府的院子，各種身份的客人基本都已經到齊，楊老爺看了一眼正四處好奇亂看的小雲渙，眼中滿是驕傲。

「爹爹，我們家裏今天來了這麽多人啊！」小雲渙看到這麽多人，不由得有些吃驚。

「呵呵，他們可都是爲渙兒而來的啊。」話說到這裏嘴角的笑容不自覺的溢出，摸著胡須慢悠悠的說道，」渙兒，楊家的未來可都在你身上，不要讓爹爹失望啊…」

楊雲渙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既然是爹爹讓他做的，他自然會去做，這十年來他從來沒有違背過爹爹的話。

楊老爺拉著雲渙走上一座雨亭，這個位子能讓在場所有人看見他們。

「感謝各位從百忙之中趕來參加犬子的生日宴會。」楊老爺意氣風發，晚風帶起他參雜著些許白發的發絲。

楊老爺的聲音洪亮，傳遍庭院的所有角落，楊雲渙站在一旁，望著爹爹，眼中滿是仰慕。

「楊老爺，您請我們來也算是看得起我們，我們又怎麽能不給您面子呢？」出聲的是位於一排八仙桌中最中間的一位一襲綠色官服男子，雖然他體態偏胖，但絲毫不影響他在這群人中的地位。

「來人，將楊公子的生辰賀禮擡上來！」男人大手一揮，對著楊老爺笑道，」

楊公子天生慧根，將來肯定前途無量，倘若以後出人頭地，那也是我們青瓦城之福啊！」男人的手下擡來一堆又一堆的綢緞布匹，還有不少的銀子，可以說是大手筆了。

「承蒙城主大人厚愛！」楊老爺雙手抱拳，」他日犬子若有出息，定然回報城主！」雖然青瓦城城主在京地位並不高，但在這城中已經是最大的官職，城主親自給楊老爺兒子慶生，確實是給足了楊老爺面子，不，準確的說，不是給楊老爺面子，而是想要討好楊老爺。

天生慧根之人，萬人中可能只出一個，只要出了，定然是不凡之人，青瓦城已經幾十年沒有出現過了，現在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自然要好好伺候著。

有了城主大人的帶頭，許多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送上賀禮，小雲渙覺得實在沒什麽意思，仰起頭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爹爹，那是什麽？」楊雲渙的哈欠打到一半，突然睜大了眼睛，一手扯住爹爹的袖子，另一只手指著天空。

「這…」楊老爺順著雲渙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呆住了，天空之上居然出現了好幾團巨大的火焰，它們一列排開，而且離的不遠。

已經有許多人注意到這個場景，誰也不知道火焰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但可以知道的是火焰出現後，整個青瓦城的氣溫提高了。他們幹巴巴的看著這幾團火焰，議論紛紛。

「爹爹！娘親！我們快跑！」擁有慧根的小雲渙覺得事情不妙，拉住爹爹的手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回過神來的楊老爺不疑有他，在其他客人還在議論天空上的火焰的時候立刻，抱起雲渙，拉過楊夫人，就往內院最近的房間內沖去，剛沖進房間內，楊老爺只覺得自己呼吸的空氣都是灼熱的，額頭上不停的滲出汗。

「怎麽回事？」楊夫人將雲渙守在背後，緊張的問道，」天空上那是什麽？」

楊老爺剛想回答不知道，地面卻開始震蕩起來，房屋中很多物品跌落下來，他們三人臥倒在地面上，好不容易震蕩停止了，還沒來得及緩口氣，門外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又提起了他們一家人的心。

楊老爺第一個站起來，卻發現整間房屋彌漫著濃煙，左右看去，整個房間居然已經被點燃了！

「保護好渙…」楊老爺的話還沒說完，房屋大門突然間炸裂開來！兩塊著火的木板帶來的巨大沖擊力直接將楊老爺砸飛，楊老爺直接被一堆木塊掩埋起來。

「老爺！」「爹爹！」看到這一幕的楊夫人和楊雲渙嘶聲裂肺的大喊，楊夫人想要沖過去將掩埋住楊老爺的木塊移開看看老爺的情況，剛邁出兩步，卻發現自己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拉扯著不讓自己前進，楊夫人下意識回頭望去，她只看了身後的東西一眼，便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都眼睛看到的東西。

「獸…獸人…」楊夫人的瞳孔縮小，映射在她瞳孔上的是一個一丈多高的怪物！

它的手指甚至粗過楊夫人的手臂，它只是用一根手指頭就讓楊夫人寸步難行，可想而知它的力氣可以有多大。

「礙事。」怪物從喉嚨中冒出了這兩個字，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便形成了一道狂風，將楊夫人吹飛，撞到牆壁上，狠狠跌落在楊老爺被掩埋的木堆旁邊。

「啊！！！」這一切被楊雲渙深深的映照在腦海中，他承受不了這一切，他尖叫，他腦子空白，他無能爲力，他不知所措的抱頭蹲在牆角哇哇大哭起來，他的余光看見了娘親摔落的地方，只見娘親滿臉都是血漬，嘴裏的血沫湧出，但她的眼睛沒有閉上，嘴唇還在嗫嚅著什麽。

「快跑…」楊雲渙終於看清楚了這個怪物——全身被盔甲般的鱗片包裹看不出樣貌，但那漏出的如毒蛇一般鮮紅的雙目讓人不敢直視，它緩緩走向楊雲渙，它伸出了手——準確的說是附滿鱗片的爪子，直接將楊雲渙舉了起來，另一只爪子好像在楊雲渙的頭上摸索著什麽。

楊雲渙在不停的掙紮，但這只是無用功。很快，那怪物摸索的爪子停在了楊雲渙的額頭正中心，他好像認爲楊雲渙的額頭中心有什麽東西，直接用鋒利的爪子抓了過去。

楊雲渙只覺得自己死定了，恐懼之下使他閉上了雙眼。他只感覺他的臉上有幾道勁風劃過，但沒有痛覺，也沒有其他的異樣。

他鼓起勇氣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卻發現這怪物那雙令人顫栗的眼睛沒有盯著他，而是回頭不知在望著什麽，它的右手上不知什麽時候插入了幾根羽毛。

「放開這個孩子，獸人國與帝國早就簽署了互不侵犯條約，爲什麽還要偷襲青瓦城？」這是一道女聲，這聲音仿佛有著魔力，居然讓楊雲渙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不少，繼續開始掙紮起來。

「四翼聖天使？天使族居然在人類的領地？有意思。」它帶著楊雲渙轉過頭去，楊雲渙終於看清楚了他的救星，楊雲渙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是一個女人，帶著面紗看不清容貌，可光是那杏眼美眸，一頭瀑布般傾泄的華發，如宣紙潔白的皮膚就足以讓人想入非非，一襲潔白修身的長裙，美妙不可方物，但這都不算什麽，讓雲渙更驚訝的是，這個女人的背後居然有四張大鵬一般大小，令人移不開眼球如同精靈的翅膀！

天使！這是楊雲渙心中對她的第一印象。

「你觸犯了條約，手下半個城的性命！」天使臉上升起一絲怒氣，」你要付出代價！」「不知道折了幾個六翼天使的翅膀了…我對你這個四翼天使沒有興趣。」

怪物絲毫不畏懼天使的挑釁，甚至有蔑視的口氣。

「你難道是…」天使似乎出神了一小會，隨後粉白的脖子變得漲紅，四片翅膀完全展開，人懸停在半空中，翅膀前停留住幾根羽毛，羽毛如同利劍一般飛出，直指那頭怪物。

怪物面對這些羽毛絲毫不爲所動，就像是呆在原地了一下，楊雲渙從沒見過這樣的場景，直接愣住了，但這個怪物的手擡起來，將楊雲渙提在身前，楊雲渙還沒有回過神，那些羽毛已經穿過了楊雲渙的身體，穿透了楊雲渙的丹田！

楊雲渙被擊中，鮮血從他的嘴中流出來，他想說話，可是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他只感覺困意湧上來，眼皮如同萬斤重，而那怪物被羽毛擊中後插在它的身上，怪物隨便動了動，羽毛掉落，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不過聖潔的天使居然廢了一個小孩的慧根，啧啧啧」那怪物將楊雲渙丟在地上，鮮血不停的從男孩的腹部流出，男孩早就沒有力氣掙紮，身體中的溫度在快速的流逝。

「你…」天使呆住了，憤怒之下的她沒有想到它居然會拿這個小男孩做擋箭牌！

「拿羽毛紮我，是嗎？」那怪物撿起跌落在地上的一片羽毛，它將羽毛用手扔出，那速度居然比原本飛向怪物的速度還要快好幾倍！

天使根本來不及做出防備，而羽毛卻已經準備到達她的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