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小雅
1夢開始的地方
我第一次見到小雅,是在新生見面會上。
她高高的鼻梁,尖下巴,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褲,長發梳成馬尾辮,言行神態,都是故作成熟的高中生。菜上齊以後,她拿著一杯飲料四處敬酒,每到一處,都試圖說些場面話,似乎想努力在每個人心裏留下印象。
來到我面前時,她驚訝地打量著,說:「哇,你好高啊。」她的聲音又細又甜,屬于辨識度很高的音色,但是那時候我的眼裏,隻有剛上大學後的新鮮感和遠離家鄉的失落感,對周遭的一切都過目即忘。于是那一次聚會過後,就沒有了聯系。
第二次見面,算是緣分使然了。回家的火車上,我驚奇地發現,居然和她同在一個臥鋪包廂裏,一路聊到她下車,于是變得熟悉。等到那次寒假開學,還幫她一起訂了返程的車票,這個時候,開始有了朦胧的把她變成自己女朋友的念頭。
第一次對她表白,我專門跑到她的自習樓下,但以失敗告終,後來我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隻是她的衆多追求者之一,而她本人,也更傾向于同班的一位本地男生。
那個男生叫盧超,父母都是附近醫院的醫生,有一天,小雅上課時突然急性哮喘發作,盧超自告奮勇,帶著小雅去找他的父母,兩個長輩忙前忙後,幾乎沒花什麽醫藥費,就把小雅的病治好了,從此以後兩個人越走越近,即使有其他男生對小雅表示好感,她也隻是歉意地拒絕。
——
兩個人經常出雙入對,雖然還沒有正式確立關系,但是周圍的人已經自覺地開始給他們留出獨處的空間。
有一次,我在校園裏遠遠地望著小雅,和盧超手牽手在花園裏散步。兩個人有說有笑,小雅望著男友,眼裏滿是熱戀的愛意。我隻好苦笑,自此絕了念想。
終于有一次,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盧超抱住小雅,吻了她的嘴唇。
小雅不知所措。長這麽大,別說接吻,就連拉手都從來沒有過,這次突然進行如此親密的接觸,頓時慌了手腳,被盧超抱在懷裏,隻覺得被那一股男性氣息包裹著,渾身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軟綿綿地癱在他的肩頭,任憑他的舌頭闖進口腔,直到他的手伸到自己的衣服裏面,隔著內衣摸上了她的胸部,才突然醒覺,用力把他推開。
「別……那裏不許摸……討厭!」
「哎呀,對不起啦寶貝,我情不自禁,沒忍住!」盧超嬉皮笑臉地湊上來,嘴上道歉,胳膊仍摟著小雅的腰不放。
小雅紅著臉,兩個人就這樣摟抱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我……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嗎?」小雅忽然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問。
盧超笑了笑:「你說呢?」小雅躲開他的目光,紅著臉說:「那……我們以後……唔……」
話還沒說完,盧超又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嘴。
——
不過小雅的初戀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兩個人對性行爲的觀念截然不同。盧超千方百計地想得到小雅的初夜,這讓小雅越來越反感,直到有一天,盧超高中時的前女友來找他,兩個人在賓館鬼混了一夜,第二天,盧超就義無反顧地給小雅打電話分手。
「爲什麽?」小雅哭著問。
「你給不了我的,她能給我。」盧超這樣回答。
小雅的初戀就這樣結束了,後來她把這一切告訴我的時候,年輕懵懂的我並沒有絲毫介懷,相反地,卻因她的堅守原則而更加尊重她。
——
說來可笑,我與小雅,也是從一個吻開始。
新年的前一天,她主動邀請我陪她去跨年,半夜時,兩個人都困倦到了極點,她靠在我肩頭打盹,我卻隻敢僵硬地坐著,直到天亮。
天亮的時候,我和她,兩個人對視了好久好久,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我慢慢地,慢慢地吻了她。
一個文學家說,男生在20歲之前,可以通過努力得到所有的愛情。這句話是沒有錯的。
在這之後,算是正式確立了關系,期間有爭吵也有甜蜜,直到……
2人心險惡
「你是什麽人……」幽暗的小巷,小雅披著睡衣張慌失措地向後退著,面前是一個臉孔模糊的壯漢。她的睡衣薄如蟬翼,根本遮掩不了玲珑浮凸的身體。小巷長度有限,後背很快就貼上了冰冷的牆壁,她驚恐地望著身前逐漸逼近的壯漢,卻只能掩住胸口,絕望地等待。
忽然之間,本該空無一物的牆壁裏伸出了兩隻胳膊,把她的腰牢牢箍住,她的瞳孔陡然放大,長大了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眼睜睜地看著壯漢獰笑著來到她的面前,撩起她的睡衣下擺,捉住她的足踝,分開了她的腿。
她抗拒,可是男人的軀幹擋在那裏,讓她無法合攏雙腿。男人的手探進她的內褲,從小腹往下滑去。背後那抱住她的男子,也同時伸出濕乎乎的舌頭,在她的脖頸舔吻起來……
「不……」小雅絕望地閉上眼睛,最後的視線所及,那壯漢的臉竟和系主任一模一樣。
他的手來到小雅的腿間,在那隱秘地帶尋找敏感部位,輕輕掃過的地方,又癢又麻,讓小雅半裸的身體陣陣顫抖。她的雙手似乎被固定在了牆壁上,上身被迫屈辱地向前探,偏偏後面的男人已經把手塞進她的睡衣裏面,正肆無忌憚地握住兩隻小巧乳房,把玩揉捏。
小雅從噩夢中驚醒,騰地坐起身來,額頭早已被汗水濕透,一绺長發斜搭在額角,顯得十足地慵懶。
在黑暗中環顧四周,月色透過窗戶,投射在三個空蕩蕩的床鋪上。
她摸到手機,拿起來打開電話簿,可是看看鍾點,歎了口氣,又放下。
床鋪下面是書桌,桌上擺放著她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軟件正在工作,風扇以最大的功率旋轉著,處理進度顯示在三分之一的位置。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小雅露出驚喜的神色,打開一看,卻又滿臉的失望。
發送者是個名字叫阿兵的人:「小雅,睡了嗎?」小雅猶豫片刻,手指開始動作:「睡了,剛醒過來。」阿兵:「啊?是不是我吵醒你了?真對不起,原諒我好嗎?我隻是太想你了……」小雅皺眉苦笑:「沒有,醒來之後你的短信才到,我繼續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然後關掉了手機。
下身涼絲絲的,小雅伸手去摸,濕濕黏黏一片。她懊惱地翻身下床,到衣架上找到一條幹淨的內褲換上。月光透過窗簾,映出她豐滿結實的臀部和及腰的長發,更顯得腰肢格外纖細。
——
我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這種情況已持續了很久,自從上個假期開始。
那時候我每次給小雅發短信,都隔上至少三個小時才收到回複,開學以後情況更糟糕,每天給她打電話都無人接聽,直到晚上收到一條信息:「白天很忙,很累,睡了,早點休息。」
我知道自己應該專心準備期末考試,但是小雅的這種態度讓我生氣和擔憂,根本不能集中注意力到書本上去。
開學到現在,我們隻見了一次面,我抱她,吻她,她卻表現得非常勉強,非常不情願。
是她移情別戀了嗎?我痛苦地想,可是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因我知道小雅不是那種玩弄感情的女生。
「如果真的對我沒有愛,她應該會立刻說清楚吧。」我哀傷而慰藉地想。
夏天又悶又熱,小雅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身上黏黏的,像是泡在蒸籠裏。
簡單地洗了個澡,換上一套新的內衣褲,心情好了很多。
項目正進行到緊要關頭,她實習的那個工作室裏,到處都是散落的圖紙和書籍,小雅來到自己的工位,還沒來得及換上工作服,她的導師,也就是工作室的負責人于琴,就走了過來。
「小雅,概念圖畫得怎麽樣了?」小雅從包裏拿出一沓圖紙,遞給她。
于琴簡單翻看了幾頁,點點頭:「好,就是這樣吧,晚上有時間嗎?」小雅點點頭。
于琴說:「晚上甲方的蘇總和吳總要來,開完會我會請他們兩個人吃飯,我準備帶你和劉瑤去,你覺得怎麽樣?」見小雅欲言又止,忙說:「這兩位都是業界的老資格了,你們不是也見過好幾次了嗎?趁這個機會多聊聊,對你們以後絕對沒壞處。」
——
晚上五點半,小雅又收到了一條短信,是我發來的:「晚上一起吃飯?」小雅心裏一陣愧疚,回複道:「不了,晚上要和同事一起吃,你自己吃吧……」
于琴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走吧,坐我的車。」她的身邊跟著正在讀研一的女生劉瑤。
吃飯的時候,于琴安排劉瑤坐在蘇總旁邊,小雅坐在吳總旁邊,自己坐在下首,招呼著上菜上酒。
小雅有時候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現在居然能夠在這種場合下應對自如。
還記得第一次陪客戶在KTV的包間裏唱歌時,那個禿頂的胖客戶借著酒意拉住她的手,她當時就把滿滿的一杯冰水潑在了那張醉醺醺的醜臉上。
這一刻,她已經可以遊刃有餘地招呼著客戶喝酒吃菜,並且盡量不讓面前的酒太快地進入自己的肚子裏。
小雅的辦公室裏有好幾套專門用于應付這類場合的衣服,都是她可敬可愛的于琴老師幫她挑選並公款購入的,今天她穿著一件真絲的連衣短裙,正好可以遮住半截大腿,並且極好地襯托出她的纖腰和豐臀,再加上裸足搭配的高跟涼鞋,已經完全具備一個職場女性該有的氣場了。
于老師第一次把這樣的衣服塞進她手裏的時候,她漲紅了臉,說什麽都不肯穿,最後還是于老師一句「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不在這方面給他們點甜頭,他們怎麽肯掏錢做生意呢?但是隻要你不給他們機會,他們永遠都隻能看,吃不到」
就是這句「隻能看,吃不到」,讓她無奈而又自欺欺人地妥協。
「沒想到你們倆都是A大學的高材生,真是才貌雙全,難得!」蘇總一邊說著,一邊夾起一隻油焖蝦塞進嘴裏,他的左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在幹什麽,但是小雅注意到,坐在他左邊的劉瑤眼神總是很不自然,臉頰也不時閃過一抹暈紅。
劉瑤今天穿得比小雅要暴露得多,上身隻有一件粉色的吊帶小衫,下身則是熱褲加滑闆鞋,清涼的裝束讓小雅感覺隻要有她在場,連空調都可以省掉。
所以她的臉紅,肯定不是因爲炎熱的天氣。
于琴見兩個學生都隻懂得陪著笑,忙附和道:「是啊,這兩位可是我們工作室出了名的才女,吳總,今天會上給您過目的那幾款概念圖,就出自小雅的手筆!」
吳總露出一副誇張的驚訝表情:「真的?那幾張圖是小雅畫的?了不起了不起,想當年我上大學的時候,別說是概念圖,就是草圖也經常畫得一塌糊塗!」
小雅趕忙說:「吳總太謙虛了!其實概念圖的創意都是于老師提出來的,我只是把于老師的想法表現在紙上而已。」
吳總呵呵笑道:「這就叫長江後浪推前浪,于總啊,恐怕用不了幾年,就是這些年輕人的時代了!」
于琴說:「是啊,幹咱們這行的,年齡越大就覺得越費勁,有時候真想就這麽退休算了。」
蘇總說:「唉,說得容易,像于總你不在外面做業務了,還可以回學校教教學生,我們這幫編外人員要是沒了飯碗,全家可就得喝西北風喽!」
劉瑤接過蘇總的話,感歎道:「蘇總的話太對了,其實我們雖然年齡似乎小一點,但是真的畢業之後,工作還不一定能怎麽樣呢,有時候我就想,幹脆找個好男人嫁了算了,回去做家庭主婦,相夫教子也不錯啊。」
蘇總問:「怎麽,聽小劉的意思,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男朋友?」
劉瑤苦笑道:「是啊,還想請蘇總幫忙撮合呢!」
蘇總一拍胸脯:「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們公司中層職員有好幾個年富力強的,到時候挑幾個各方面條件適合的介紹給你認識!」
劉瑤趕忙道謝,又繼續敬酒,蘇總滿面紅光,來者不拒,連幹了好幾杯。
吳總問:「小雅,你的個人問題解決得怎麽樣了?」
小雅猶豫了一下,低頭小聲說:「我……我還沒有男朋友呢,現在歲數還小,想先發展發展事業再考慮感情方面。」吳總點頭稱贊道:「嗯,不錯,有志氣,現在像你這樣相貌身材出衆的女孩子,這麽有事業心的很少見了。不過呢,遇到合適的還是要好好談的嘛,這個跟事業是不矛盾的!」
小雅腼腆地笑了笑,點頭說:「嗯,謝謝吳總的建議。」
那邊蘇總卻不幹了:「哎我說小張,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你跟老吳這也太客套了!不行不行,罰酒一杯。」
吳總看了看小雅窘迫的表情,拿起杯一飲而盡:「好,罰酒一杯,我替小姑娘喝了。」
于琴給小雅使個眼色,笑道:「小雅啊,你看吳總多照顧你,還不趕快給吳總倒酒。」
——
酒足飯飽以後,蘇總和吳總頗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味,各自在兩個女孩子的攙扶下往酒店的大門走去,于琴急急忙忙地付完帳,正看到蘇總攔下一輛出租車,正把劉瑤往車裏推,嘴裏說:「小劉,走,蘇哥帶你去夜店玩一會兒。」
于琴趕緊勸道:「蘇總,太晚了,喝這麽多酒就早點回賓館休息吧,而且小劉明天還要上班呢,耽誤了項目我們可是要付違約金的喲!」
吳總倒是很理智,連哄帶騙地幫忙把劉瑤解救出來,然後把蘇總塞進車裏,向三個女人揮了揮手,出租車一溜煙地開走了。
劉瑤看著出租車開走,臉上一副快要吐出來的表情。
小雅則是又氣又羞。剛才吳總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蘇總身上時,偷偷地把手伸進她的裙子裏面,在她的屁股上著實撫摸了好一會兒,但是想到那份合同,她一直沒敢阻止。
于琴舒了口氣,一手一個,推著兩個女孩往停車場走去。
——
我終于等來了手機來電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只可惜,不是小雅打來的。
「哥,你睡了嗎?」帶著哭腔的熟悉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這是我的同鄉兼校友馮希靜,一個嬌小而極具個性的女孩。
我第一次遇到她是在回家的火車上,兩個人恰好是上下鋪,同在異鄉求學,很快就熟悉起來,我喜歡她敢作敢爲的性格,她喜歡我的善解人意和待人真誠,兩個人關系越來越好,幹脆就以兄妹相稱,而我也確實把她當成了妹妹看待。
「沒呢,怎麽啦?又和羅志剛吵架了?」羅志剛是馮希靜的初戀男友,一個來自蘇州的官二代,爲馮希靜掏人民幣的時候從不含糊,但是小姑娘卻覺得他小氣,不夠男人。有一次,我問她:「羅志剛給你花了那麽多錢,你還說他小氣?」
馮希靜理直氣壯地回答:「他之所以花錢大手大腳,是因爲他的錢來得容易,不被他當成一回事嘛,男人小氣不小氣,又不是看他花錢多少,哼!」「別問了,我在快捷酒店門口,你快來。」馮希靜幹乾利落地掛了電話,根本不給我考慮的時間。我無奈地起身換鞋,這小姑娘也是要期末考試的,整天東跑西跑的,都不知道習題冊做了幾頁沒有。
我氣喘籲籲地趕到酒店門口,正好看見馮希靜和羅志剛你一言我一語地大吵。
馮希靜見我來了,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歡呼一聲,撲進我的懷裏,倒把我嚇了一跳。
羅志剛也愣住了,狠狠地盯著他們,一時間氣得說不出話來。
馮希靜死死地摟住我的腰,扭頭對羅志剛說:「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咱倆沒有半點關系,你趕快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羅志剛冷笑道:「怎麽?
想拿他來把我氣走嗎?你別以爲我會上這種當!「馮希靜不屑地哼了一聲,說:」我犯得著氣你嗎?別忘了我早就說過,我喜歡的是我哥這樣的男生,不是你這種二世祖!「我一聽,馮希靜越說越不像話了,這也太傷人了吧,趕忙勸道:」小靜,你別胡說八道,兩個人在一起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你何必……「話還沒說完,馮希靜竟然一口吻住了我。
我這下可嚇壞了,馮希靜濕潤嫩滑的香唇真真切切地貼在他的嘴上,小舌頭居然還試圖撬開我的牙齒。
我用力推開女孩,驚道:「小靜,你幹什麽!」
馮希靜像是頗爲回味地舔了舔嘴唇,嘻嘻笑道:「你是我哥嘛,親親抱抱有什麽關系呢,再說了,我都不怕吃虧,你怕什麽?」
我滿肚子火發洩不出來,皺眉說:「胡鬧!你男朋友就在旁邊,你怎麽可以……」馮希靜不耐煩地打斷他:「行啦行啦,那家夥早就走了,我還就是想讓他看見,怎麽著?」羅志剛果然已經不知去向。
我苦著臉說:「真走啦?這下可把我冤枉慘了……」
馮希靜拉住他的胳膊,嬉笑道:「不冤不冤,哎呀,肚子餓死了,走,我請你吃夜宵去。」
我掙紮了幾下,可是馮希靜牢牢地掛在他身上,根本掙不脫,無奈地說:「小靜,你看看這都幾點了,還吃什麽夜宵啊,趕快回宿舍睡覺吧!」
馮希靜撒嬌道:「不嘛不嘛,哥,連你也欺負我?」說著眼圈都紅了。
我最受不了她這一套,只好投降,被馮希靜押著,到學校門口不遠處的小吃攤坐下。
學校的宿舍沒有空調,到了盛夏時分,隻靠吊扇根本無法擺脫悶熱的天氣,因此很多學生索性晝伏夜出,也讓學校四周的攤販生意異常紅火。
馮希靜要了一盤烤串、兩瓶啤酒,招呼我坐在她身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我卻是一臉苦相,半點東西也咽不下去。
馮希靜不滿地看著他:「哥你什麽意思呀?請你吃的是羊肉,又不是毒藥,幹麽哭喪著臉?」
我愁眉苦臉地說:「你跟羅志剛怄氣,何必把我拉進來當墊背的呢,他回去跟周圍的人一說,我還怎麽混……」
馮希靜瞪圓了眼睛,說:「呸呸呸!誰跟他怄氣了,我真的想把他甩掉啦!再說了,你不用擔心,這種被人橫刀奪愛的窩囊事,像他這種公子哥兒才不會說出去給別人當樂子聽呢。」
李強說:「可是他認識小雅啊,萬一哪天他們倆碰見了,羅志剛添油加醋地一說,我怎麽解釋?」
馮希靜撇撇嘴:「怕什麽?你還怕她把你甩了不成?不要怕哈,要是真有那麽一天,我保證請你吃頓慶祝大餐,然後把我自己賠給你。」
我皺眉道:「越說越不像話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馮希靜大怒,用小拳頭在我腦門上狠狠敲了一記,嗔道:「你才腦子進水了!本小姐我願意以身相許,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怎麽著,難道你覺得她比我好?我問你,她哪點比得上我?身材比我好嗎?臉蛋比我好看嗎?性格比我討人喜歡嗎?你說,你說!」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捂住了耳朵。
馮希靜不肯罷休,揪著我的後領,惡狠狠地說:「你別給我裝傻充愣,惹急了本小姐,可就要跟那丫頭明搶了!」
我閉著眼求饒道:「行了,我的小姑奶奶,我服了你還不行嗎?趕快吃,我困了,要回去睡覺!」
馮希靜得寸進尺地趴在我肩膀上,撒嬌道:「那你喂我,要不然我就吃到天亮。」
我氣得不行,可是心裏清楚,這個瘋丫頭說得出做得到,自己已經領教過很多回了,無奈隻好認栽,把一串烤肉送到馮希靜的小嘴邊,那小嘴乖巧地張開,把半串肉吞了進去。
——
小雅和劉瑤一前一後地從車上下來,一邊閑聊一邊往學校裏走去。
經過小吃攤,劉瑤忽然說:「你剛才吃飽了沒有?要不咱倆在這吃頓宵夜吧?」
小雅搖了搖頭:「算了吧,這兒多髒啊,吃壞肚子怎麽辦?」劉瑤撇撇嘴,不再作聲了。
兩個人從小吃攤前露天的桌椅間穿過,旁邊擠滿了大吃大喝的學生。
「你在看什麽呢?」劉瑤見小雅總是不停地向遠處一個方向望去,忍不住問。
「哦,沒什麽,我以爲是個熟人,仔細一看才發現認錯了。」小雅收回疑惑的目光,對劉瑤說。
「應該不是他吧,可惜是背對著我,距離又遠,實在是看不清楚……」小雅想著。
已經離小吃攤越來越遠,後面還是不停地傳來男生們推杯換盞的聲音。
——
「你在看什麽?快點吃好不好……」我近乎哀求地說。馮希靜一臉幸福地躲在我懷裏,不時張開小嘴,銜住我夾過來的食物。
周圍的學生不時向我們投來各種各樣的目光,有的羨慕,有的不屑,最多的是那些單身男女們掩飾不住的嫉妒。
馮希靜處之泰然,絲毫不受環境的影響,我卻總是有脊背發涼的感覺。
「看,看那邊!」馮希靜忽然坐直了身子,指著他們身後遠處叫道。
我莫名其妙地轉頭,隻看見好幾道還沒來得及轉向別處的尴尬目光。
「什麽啊?」馮希靜急急地叫道:「小雅,是小雅,你看啊!」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兩個衣著頗爲性感的女孩正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之外,我搖頭笑道:「算了吧,小雅怎麽可能穿那種衣服呢?要說那是你,我還差不多能相信。」
馮希靜氣鼓鼓地說:「大笨蛋,分明就是嘛,誰讓你不及時轉頭的!」
我揚起眉毛盯著她。
馮希靜紅了臉:「哼!小人之心!」抓起一隻雞腿,大嚼起來。
——
「嘩……」一盆溫水從頭頂傾瀉而下,讓小雅的思維得到了短暫的休息。
她一絲不挂地站在宿舍的廁所裏,水從濕漉漉的長發末端流到腰間,又從腰間流到股縫,最後彙成一股細流,沿著腿側離開身體。
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吳總那淫猥而又裝出一副正氣凜然神情的長臉。
小雅的身子一顫,仿佛自己赤裸的肉體正暴露在吳總的視線裏。
用香皂在後背和臀部擦了又擦,仍然無法擺脫被男人的色手侵犯的感覺。
門外傳來手機的鈴聲,小雅懊惱地放下水盆,掩著胸口來到自己的桌前,是我打來的。
「喂,我在洗澡,你有事嗎?」小雅不耐煩地說。
今天已經夠倒黴了,他怎麽還來給我添亂呢!
「啊,我……」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一會洗完澡再打給你。」說完,小雅立刻挂斷電話,回了廁所。
——
小雅的宿舍樓對面就是研究生的男生宿舍,就在她脫衣進廁所、出來接電話然後又轉身返回的過程中,對面的樓裏正有一架望遠鏡由始至終地偷窺著一切。
小雅穿的是粉色文胸和白色的內褲……脫衣服了!她用手掩著胸口,但是下身的一叢毛發仍然清晰可見……腰真細,屁股真翹……望遠鏡後的男生想著,喘息著,把手伸進褲裆裏搓揉起來。
「呼……要是有一天能進入她的身體……」
——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再看到馮希靜和羅志剛時,兩個人手拉著手,已經和好如初。
「嗨,哥!」馮希靜笑著叫他。
我揮了揮手,不經意地望向羅志剛,兩個人都看出了對方眼睛裏的尴尬。
「走啊,去看電影,《哈利·波特》的最新一部哦!」馮希靜興奮地說。
我笑著拒絕道:「我還要去上自習呢,你們倆去吧!」要是他跟這個小活寶一起去,恐怕馮希靜又會貼著我,把羅志剛晾在一邊。
馮希靜說:「那我也不去看電影啦,你一會也幫我占個座位啊!」羅志剛的臉色刷地變了。
我見勢不妙,忙道:「那個……我昨天就占好座位了,周圍也全是人,哪有多餘的位置呢?你還是去看電影吧。」目送馮希靜懊惱地拖著羅志剛離開,我這才松了口氣。
——
小雅來到工作室,正遇上于琴滿面春風地走來。
「來,小雅,試試我給你買的新衣服!」于琴提著一個袋子,拉著小雅進了她的辦公室。
小雅心裏一驚,每次于琴想讓她做什麽勉爲其難的事情,都會先給她一點小恩小惠,這已經成了兩個人之間不言自明的潛規則。
「哎呀,于老師您這是幹什麽啊,我的衣服都穿不過來,您還這麽破費……」
小雅隨口客套著。
「嗨,哪有女孩子嫌自己衣服多呢,來,穿上看合不合身。」于琴推著她進了更衣室。
是一件現代款式的旗袍,小雅穿上以後,整個身子都被緊緊地裹住。
確實很性感,前胸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肌膚,下擺也隻是遮住了內褲而已,小雅本來就是腰細臀肥的身材,穿上這件衣服,更襯托出她的誘人曲線。
袋子裏還有一雙肉色的連體絲襪,摸起來質感極佳,小雅知道,這是成色十足的高檔貨。
「于老師這回下了血本啊……」小雅偷偷想著,把絲襪套在腿上,對著鏡子看了看,確實很漂亮。
小雅紅著臉從裏間走出來。
「好極了!」于琴拍手稱贊道。
「那個……于老師,我還是換回原來的衣服吧,得回去畫圖了……」小雅怯怯地試探。
「先別畫圖啦,我有另外的任務要交給你!」于琴臉上堆著笑,拉她坐下。
「你也知道,蘇總和吳總是咱們這次項目的負責人,隻要他們倆這兒通過了,咱們的項目就算成功了九成。」「嗯,我看昨天在會議上,他們對咱們的設計挺滿意的。」小雅說。
「這只是一方面,」于琴說。「他們這次來,除了工作以外,也想在閑暇時間裏放松一下。」「昨天晚上,吳總發短信給我,說久聞咱們這兒的夜店很有名,希望能讓你帶他去玩一玩。」「我?」小雅驚慌地問。夜店對她來說是個禁地,那種藏汙納垢的場所,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厭惡。
「對,他點名要你去,我想一定是你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哦!」于琴笑眯眯地說。
「可是……我從來沒有去過那種地方……」小雅隱隱覺得事情不妙,這個吳總,怕是盯上自己了。
于琴搖搖頭,說:「沒去過不要緊,你也不是小女孩了,偶爾放縱一下,沒有人會怪你。」
——
「怎麽,沒來過這種場所麽?」吳總端著酒杯坐在小雅身旁,女孩正局促地並攏雙腿,高跟鞋穿著很不習慣,腳踝硌得難受,腳趾又擠得發麻。她暗暗咒罵設計出高跟鞋的人,也暗暗咒罵著吳總和她的于老師。
「嗯,嗯……」小雅點頭承認,迪廳裏紅黃藍綠的燈光晃得她一陣陣頭暈目眩,男人們毫不掩飾的目光更讓她坐立不安。
「呵呵,我很意外,看來你是個乖女孩啊。」吳總笑著替她斟酒。
「也不是啦,其實幹這行,早晚都得適應這種場合,吳總您說呢?」小雅接過酒杯,慌亂地支吾著。那個「乖」字讓她覺得很刺耳,近乎是一種諷刺。
吳總笑而不語,喝了口酒,指著不遠處一個穿著超短裙的豔妝女孩,說:「這種場合,有她們這樣的女孩就夠了,你不需要適應。」小雅把酒杯在唇邊抿了一抿:「可是我以後走上工作崗位的話,應該經常會有這種應酬吧?」吳總說:「應酬是應酬,但是現在的你,可比那些女孩的魅力大得多啊。」說完,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的大腿上,呵呵地笑。
小雅紅了臉,低頭嗔道:「吳總,你真會開玩笑。」
「來,咱們喝一杯,我要謝謝你陪我玩了一整天。」吳總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替她倒了一杯紅酒,遞到她的手裏。膝蓋一晃,有意無意地蹭到了小雅被絲襪緊緊包裹的大腿。
「……不,這是我應該做的,吳總您太客氣了!」小雅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盡量蜷縮身子,不跟吳總的腿接觸。
「叮……」兩隻杯子碰在一起,鮮紅的液體微微晃蕩,在炫目的燈光下綻放著迷亂的色彩。
小雅淺淺地抿了一口。
「會跳舞麽?」吳總問。
小雅搖搖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沒關系,來,我教你。」吳總拉著她進了舞池,一手托著她的手腕,另一手扣在她的腰間。「喲,你的腰真細,要是穿上舞裙,肯定美極了。」小雅又羞又惱,強忍著不快,應付地說:「哎呀,吳總你又取笑我。」吳總微笑不答,這時一段勁爆音樂剛剛結束,舒緩樂曲緊接著奏起。
「跟著音樂的節奏,前,後……前,後……」吳總的臉湊在小雅頸側,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轉個身,前,後……前,後……」身子越貼越近。
「再轉身,前,後……」小雅的心髒越跳越快。
「慢一點,從容一點,前,後……」摟在腰間的手慢慢上移,來到文胸的背扣處,那隻手熱度十足。
「轉身……」手又下移,回到腰間。
小雅的身子在微微顫抖,想推開這個男人,卻又不太敢。
「上百萬的項目啊,可不能砸在我手上……」小雅這樣警告自己。
「前,前,後,後……」那隻手得寸進尺地繼續下移,撫過臀部,伸進裙底……
「啊……」小雅一個激靈,步伐立刻亂了,狠狠踩在吳總的腳尖上。
「哎呦……」吳總痛哼一聲。
「對不起,吳總,我……」小雅漲紅了臉,扶著他,不知所措。
「沒事沒事……咱們回去坐著……」吳總擺擺手,一瘸一拐地回到座位。
「那個……吳總,我送您回去吧……」小雅一分鍾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她對自己的公關能力和脾氣清楚得很,如果繼續這麽鬧騰下去,自己恐怕要闖禍。
「嗯,好,我也有點醉了,咱們回去吧!」吳總竟出乎意料地答應了。
小雅松了口氣,又怕他反悔,連忙搶著結了帳,攙著他到門口,攔下一輛出租車。
——
回到吳總的住處,兩個人進了電梯,一直來到吳總的房門外。
吳總一邊開門,一邊說:「來,進來坐坐吧。」小雅趕緊推辭:「哦,不了,吳總您早點休息吧,我也要回宿舍了……啊!」話沒說完,已經被吳總一把拉了進去。
吳總把她拉進房間,隨手關上門,房卡塞進口袋。
「吳總……你……」小雅驚慌地瞪著吳總,這個男人正圓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滿臉通紅。
「小雅,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吳總粗魯地把她按在門上,大嘴朝她的臉頰吻去。
「啊……不……吳總,不可以……」小雅嚇壞了,她做夢也沒想到,一直頗爲收斂的吳總忽然成了這副嘴臉,兩手胡亂地推拒,卻絲毫無法阻止吳總的手撩起她的旗袍下擺,插進她的雙腿之間。
到底是酒壯色膽還是借酒遮臉?小雅來不及分析這個男人的作案動機,她的手和腳都很忙碌,腦袋裏更是一片混亂,這種情況實在太意外了,她根本沒有思想準備。
絲襪雖然隔開了男人侵犯的手,卻也在摩擦她大腿內側敏感的肌膚,更傳導著男人手掌散發出的火熱。
「你就陪我一晚吧,好不好?然後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吳總繼續啃咬著她的臉頰和脖頸。小雅扭頭躲閃,但是不敢掙紮得太兇,她怕吳總惱羞成怒,失去理智。
「不……不要……我有男朋友的……你不能……」小雅腦中一片空白,她不敢去想象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麽。
「不用擔心,我可以補償他,也可以補償你,我認識很多市政的領導……」
吳總抄起她的一條大腿,在上面揉捏個不停。
「你的腿真結實,一定經常鍛煉吧?」
「不是的……我……我……」小雅的力氣漸漸用光了,急得直掉眼淚,可是雙手推在男人的胸膛上,卻是那樣無力。她真的害怕了,男人的手無所不至,讓她身子又酥又軟,她真怕自己力氣耗盡,最後失身給這個比她大了十幾歲的男人。
那隻手塞進她的內褲,準確地找到了藏匿在花叢裏的那個小突起。
「唔……不可以……」小雅像是觸了電,身子劇顫,拼命扭動著腰,想擺脫男人的手指。
「別掙紮了,我會很溫柔的……你看,你的腰這麽細,盆骨又這麽寬,平時一定需求很旺盛吧……」吳總的手揉弄起來,同時大口地舔著她胸口裸露的肌膚,在上面留下一大片濕痕。
下身不斷傳來伴隨著輕微疼痛的快感,但是小雅卻覺得惡心極了,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雙腿陣陣發抖,額頭也沁出了一層冷汗。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吳總的無名指和小指每次都會準確地在她最私密的那個位置上劃過,讓她的身體一陣陣戰栗。她這時才發現,自己之前是多麽天真,現在又是多麽脆弱無助。
「知道嗎,你身上的這件旗袍,是我買的。」吳總含住了她的耳垂。
「什……什麽?」小雅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了。
那件旗袍不是于老師親手交給自己的麽?
小雅明白了,這是個局,是吳總和于琴早就互通默契的局,自己恰恰是他們這個局裏的獵物。
她默許了?爲了工作室的項目,把她的得意學生推給了這個男人?
這就是我所熱愛的專業麽?也像娛樂圈、官場一樣,充滿了潛規則,充滿了性和金錢的交易?
小雅忽然覺得心灰意冷,覺得世上的一切都不再值得自己去拼搏,去奮鬥。
作爲一個女人,隻要分開大腿,什麽能力、水平都不算回事。
看看現在吧,陪這個男人睡一晚,難道不是抵得上自己熬幾個通宵去畫圖麽?
爲了這個項目,疏遠男友、廢寢忘食,一切的努力,都不如出賣身體來得容易!
就在她震驚遲疑的時候,吳總已經把手伸進她的胸罩,捏住了她的乳尖。
一陣麻癢伴隨著絕望從心底湧上來,小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身體機械地掙紮著,可是掙紮卻是那麽徒勞。
吳總感覺到懷裏的獵物反抗漸漸減弱,得意地笑了,彎腰把她橫抱在懷裏,向房間裏唯一的那張大床走去。
「啊……你放開我!」小雅一聲驚呼,身子拼命扭動,可是男人的胳膊力氣太大,她扭腰、踢腿,胳膊胡亂地推拒,卻絲毫不能阻止男人橫抱著自己向床邊走去,兩隻高跟鞋甩脫在地毯上,兩個糾纏在一起的男女,在潔白牆壁上投下模糊而淩亂的影子。
我心不在焉地看著書,腦子裏全是小雅的身影。
十幾天沒有見面了,她現在怎麽樣了?胖了還是瘦了?眼圈是否還是黑的?
胃病有沒有好一點?
幾次躲進洗手間想給她打電話,最終都強迫自己放下手機。
懷念她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懷念她又黑又密的長發,懷念把她抱在懷裏的溫馨感覺,懷念她纖細的腰和勻稱的小腿。
甚至都希望她能像從前一樣,喋喋不休地在自己耳邊說她專業上的事情,雖然自己聽得一頭霧水,但是卻能看到她無比認真的神情。
很久以前,我可以吻她的嘴唇,吸吮她香甜的舌頭,甚至把手伸進她的上衣裏,撫摸她光滑柔膩的皮膚。
甚至可以把手伸進她的裙子,輕輕地摩擦她最私密的位置,然後觀察她的反應,看她紅著臉,發出嬌媚的哼喘。
但我從沒有試過與小雅發生進一步的關系,其實是根本就沒想過。
我和小雅一樣,都想把那一刻留給新婚之夜。
這樣想著,心裏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
「嘭」地一聲悶響,小雅被扔在了寬大的雙人床上。
潔白的床單沒有一絲褶皺,被子和枕頭整齊地碼放在床頭,小雅的身體摔在上面,像是給平靜的湖面激蕩起重重漣漪。
兩隻高跟鞋早已甩脫,旗袍淩亂地貼在她微微汗濕的身軀上,一頭長發披散開來,這足以把男人的荷爾蒙分泌激發到一個更高的水平。
小雅被摔得有點眩暈,本能地翻身朝床的另一側爬去,可是沒爬幾下,就被吳總抓住腳踝,拖了回去。
「你放開我……放開我!」小雅歇斯底裏地又踢又踹,吳總有點惱了,索性跳上床,重重地壓在女孩的嬌軀上。
小雅頓時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她趴伏在床上,雙手雙腿都被男人牢牢按住,連翻身都毫無可能了。
吳總的聲音冷冷地在她耳邊響起:「跑啊,你怎麽不跑了?」小雅掙紮了幾下,發現根本脫不了身,索性不吭聲,心裏暗暗想著對策。
吳總見她既不說話也不反抗,以爲這小美人已經屈服,嘿嘿地笑著說:「早這樣不就好了,男歡女愛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都這個年代了,你怎麽比我還要保守。」一邊說著,一邊在小雅的大腿和屁股上撫摸起來。
小雅咬牙說:「你這是強奸,我會去報警的!」
吳總哈哈大笑,故意用力在她的後頸咬了一口,說:「是嗎?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強奸你?錄音?視頻?凡事都要講證據,拿不出證據來,我可以反告你誹謗!」說罷,聲音又轉溫柔:「你們工作室的項目能不能拿下來,全憑我一句話,如果你覺得這也無所謂,那我再告訴你,」手上用力,狠狠捏住小雅的臀肉。「得罪了我,整個北方的建築界,你別想再有任何發展。」小雅打了個寒戰。這句恐嚇很有力,她只是個還沒出校門的本科生,如果真的如吳總所說,那今晚如果拒絕,她的事業、她的前途,無疑是被宣判了死刑。
「但是,如果你乖一點兒,」吳總的手在她下身遊走。「畢業以後進我的公司,保證你不出五年,在業界打出自己的名號。」
小雅啐了一口,憤然說:「我不需要!把你的髒手拿開!」
「喲,脾氣不小。」吳總呵呵笑著。「那我今天要是非留下你不可呢?你跑不掉的。」
「我一定會讓你坐牢!」
「真是幼稚。你不妨試試,到時候我會說,是你主動送上門來,事後因爲我拒絕承諾給你好處,所以反咬一口。」吳總有恃無恐地說。「反正我不怕聲名掃地,你還是個處女吧?要跟我同歸于盡,恐怕以後沒有人敢娶你,也沒有公司敢聘用你。」
「你……你無恥!」小雅被壓在床上,但也能想象得出,此時這男人的嘴臉是何等醜惡。
美人在懷,吳總的下身早就脹得難受,索性拉開腰帶,把褲子脫掉。
火熱的男性特征探進雙腿之間時,小雅害怕了。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這個男人絕不隻是說說而已,他跟自己的男朋友不一樣,不會因爲自己的憤怒和拒絕,就放過自己。
「吳總,你放過我吧……」她終于開口哀求。
吳總的回答,是把包裹住她私處的內褲撥到一邊,然後手指在她的股縫裏摸索。
「不……不行!」小雅羞憤地低吟。
「真得感謝你的于老師。」吳總喘息著在她耳邊說。「這套衣服,省了我不少事兒。」手離開了她的下身,轉而扶住自己勃起的下體,開始在小雅的大腿內側摩擦、戳弄。
小雅嚇壞了。她沒有任何性經驗,但也知道,隻要這根東西進入她的身體,她的貞操也就隨之毀掉,到時候,她從小憧憬的婚姻幸福、愛情甜蜜,恐怕就要像那層薄薄的處女膜一樣,在她苦苦堅守二十二年以後,被現實撕扯得支離破碎。
小雅哭了。
「吳總……你饒了我吧,我真的還是處女……隻要你放過我,其他的任何要求我都答應你。」
「是嗎?任何要求?」他得意地問。
「是……」小雅偷偷縮了縮腰,可是那根東西如影隨形,霸道地貼在她的敏感處,那滾燙的熱度讓小雅的心緊張到極點。
「那你翻過身來,不要耍花樣。」吳總慢慢從她身上爬起來,用命令的口吻說。
小雅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順從地翻了個身。她確實有反抗的念頭,可是平生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六神無主,不敢有任何違逆的舉動。
吳總很滿意地點點頭:「好,就這樣躺著別動。」
小雅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那……你說話要算話。」
吳總語氣變得溫柔:「我說話當然算話,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傷害你。」
小雅偷偷睜開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吳總胯下,卻隻看到一叢黑黢黢的毛發和直挺挺的紫紅色兇器,臉頰頓時羞得通紅,急忙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吳總微胖的身軀搖搖晃晃,趴在了小雅的腿間,從她的腳趾開始,一點點地舔舐上去。
絲襪被口水濡濕,貼在足背上,又濕又癢。
小雅緊緊閉著眼睛,但是胸口隨著呼吸的節奏劇烈地起伏,顯示出她的極度緊張。
沒有迎合,沒有響應,但吳總卻興奮異常。
他一直鄙視著蘇總的饑不擇食,並自認爲品味獨特,他從不找小姐,也不會發展情人,他喜歡把小雅這樣單純的女孩壓在床上,從她們的呻吟中獲得快感。
好久沒有遇到這麽單純的女孩了,小雅的掙紮和抗拒,稚嫩和羞澀,似乎喚醒了他內心深處潛藏的征服欲望。這一刻,他不僅僅想要得到床上這副青春的肉體,更想長久地霸占住她的心。
白嫩的腳趾和足背,微微散發著高跟鞋的皮革氣味。
小腿勻稱,大腿結實渾圓,吳總想,這雙腿,夾在男人腰間的時候,一定力道十足。
兩腿之間散發著女孩特有的幽香和酸澀氣息,小腹因爲緊張而收縮不止。
吳總托起小雅的腰,溫柔地把她的絲襪連同內褲褪下。她出奇配合地縮臀、擡腿,直到它們完全脫離她的身體。
少女最神秘的位置,終于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小雅「唔」地驚呼,卻又不敢抗拒,隻好用雙手捂住眼睛。
「呵呵。」吳總玩味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把她的雙腿掰開到最大的角度,用枕頭墊高她的屁股,仔細觀察著她的下體。
平坦的小腹下面是頗爲濃密的毛發,更襯托得私處極爲白嫩,雖然腿分得很開,可是那裏仍然緊緊地閉合在一起,可以想象深處該有多麽緊窄。
恥骨的輪廓很明顯,嬌嫩的皮肉上毛發稀疏,但隱隱有透明的水迹,反射著床頭的燈光。
「吳總……你說話要算數……」小雅鼓起勇氣,怯怯地說。
「放心吧。」吳總貪婪地吸著鼻子,聞著少女的私密處特有的酸澀氣息。
「隻要不弄破你的身體就行了,是吧?」他嘟囔著,伸出粗糙的舌頭,順著那道縫隙從下往上舔了一口。
「啊……」小雅睜開眼睛,咬著牙輕吟。她雖然沒有真正的性經驗,但畢竟身體已經發育成熟,這樣的挑逗,足夠激發她的快感了。
這難道不算性行爲嗎?她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那層薄膜當然是處女的象征,但是到了今天,到了現在這樣,她一直引以爲驕傲的,對男友的忠貞和純潔,其實早已被毀掉。
女孩內心的獨白,吳總一概不知。他來來回回地舔了幾遍,覺察到少女的體腔裏春潮翻湧,于是吐掉嘴裏的彎曲毛發,用手指把私處向兩邊撥開。
肉壁粉嫩,微微開啓,就有一股漿汁冒了出來。吳總得意地看了看她,低頭把汁液吸進嘴裏,發出「哧溜」的聲響。
「啊……」小雅發出一聲呻吟,羞得發抖,想開口說話,但是實在不知道能說什麽。
旗袍是連體的款式,下擺撩到腰部就卡住了,吳總卻也不著急脫掉它,就這樣耐心地舔著、吸吮著,舌頭無所不至,偶爾還會淺淺地在裏面伸縮幾下,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地沖擊著小雅的神經。
小雅咬著嘴唇苦苦忍耐,生怕從口中漏出呻吟聲,激發男人的獸性。她有點後悔,不該就這樣任憑男人擺布,現在不僅最私密的地方被男人看了個遍,還被舔得頭暈目眩,如果吳總這個時候突然反悔……
偏偏吳總像是品嘗到了美味,舔了又舔,後來索性把小雅的雙腿扛在肩上,在她大腿間埋頭吮吸,那種銷魂蝕骨的快感,幾乎讓她崩潰。
「嗦嗦……」舌頭在那片禁區裏攪拌發出的水聲,像是催情的音律一樣刺激著她的耳朵。
「啊……不……吳總……快停下……我受不了……」小雅終于忍耐不住,出聲求饒。
吳總擡起頭,嘴上濕漉漉的,沾滿了唾液和她下體的分泌物。
「是不是很難受?」小雅睜開水汪汪的眼睛,滿臉通紅地點頭。
「我可以立刻讓你舒服,好不好?」吳總的聲音格外溫柔,誘惑力十足。
小雅艱難地搖了搖頭。
吳總臉上的惱怒一閃而過,但是馬上嘻嘻笑了起來。他輕輕放下小雅的腿,爬到女孩身上,在她耳畔親吻了一下。
「你看,隻要你允許,我馬上就讓你舒服到極點。不用擔心處女膜的事情,明天我帶你去最好的醫院,做個修複手術,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小雅卻像是冷靜了下來。
「吳總,我困了,可以回學校睡覺嗎?」吳總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可以嗎?」小雅的眼神泰然自若。
吳總翻身跳下床,面色鐵青。這時他的下身本來就已半軟不硬,現在更是完全耷拉下去,像一條黑黢黢的肉蟲。
「好,你走吧。」
小雅點點頭,慢慢地坐起身子,把內褲和絲襪從床邊的地上撿起來,往身上穿。
吳總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赤裸的下身逐漸被衣料遮蓋住,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小雅扣上鞋帶,轉身說:「對不起,吳總,我要回去了。」
吳總說:「等等。做一輩子的小白領,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人吆來喝去,你甘心嗎?」
小雅搖頭:「我不知道。」吳總笑了:「好,你走吧,希望你能早點給自己答案。」
——
走出賓館並不需要很長時間,可小雅卻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完成,然後就一下子癱軟在街邊的長椅裏。
腿間濕濕涼涼的,想必是腫了,被晚風一吹,火辣辣的,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絲襪的膝蓋位置不知道什麽時候破了個洞,裂口一直延伸到小腿處,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後來,小雅跟我說,她那時候真的,真的想大哭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