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俗世芳華前傳
作者:六禾2004/09/22發表於:情色海岸線
***********************************老六語:終於下決心把我一直沒完成的長篇貼出來,也是讓大家督促我把這部我真正的處女作完成吧。這是一部帶玄幻的發生在現代的古代故事,這篇前傳的後半部分並不是抄襲了以前發過的拙作《淚灑黃昏》,而是那篇借用了這部,本打算把這部分刪掉的,但又有些捨不得,畢竟這才是小弟的第一部作品,就算是死也得留個全屍吧。但重複部分以後不會再有。***********************************
前傳(一)共工與顓頊
「今天究竟是怎麼了?」幽妃只覺得心又沒來由地跳了幾下,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四次了,有些不解,不禁自言自語起來。
「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想到早晨外出的愛郎,她的心又是一陣狂跳,但隨即就釋然了,愛郎已身為族中聖王,身邊有一眾高手,且自身又是絕頂高手,想暗算他好像很難。
但她忘了這個時候可以暗算的可不是她的愛郎一個。
沐浴後,揮退侍衛和丫鬟,幽妃就睡下了。
……
「唉!這樣一個水嫩的可人我還真不忍心那樣處理,可是沒有辦法啊,你不死我就會死的,我也是寄人籬下啊。」莊偉拍了拍手,看著安睡床上但已經毫無知覺的幽妃搖頭道。
昏睡中,美人的臉還是那麼恬靜,像罩著一層聖潔的光。但莊偉卻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和主子策劃了好久的陰謀終於成功了,想到自己可以對這個絕色嬌娃大施淫慾,那種興奮簡直無法形容。
解她的衣服的時候,莊偉的手是顫抖的,不是因為良心發現,他是真的不相信自己有這個艷福,「咕咚」,他再次猛猛地嚥下口水,喉結都明顯地上升了好一塊。
肌膚是無比的光潔,白裡透著微微的粉紅,絕沒有一點瑕疵。與烏黑的長髮相映成趣,經過他剛剛的毛手毛腳,頭髮有點亂,有幾絲還搭在高聳的胸脯上,兩顆嫩紅的葡萄此刻正在乳首俏立著。腿並不豐腴,但很長,長得纖細,長得柔弱。腿間黑草萋萋,兩瓣肉唇時隱時現。
——看著這一幅美人酣睡圖,莊偉感覺自己胯下那本已經堅硬如鐵的肉棒不禁又跳了幾下。究竟要集多少山川靈秀才能長成這樣的璧人啊!當他把面前的人變成全裸的剎那,這股強烈的感慨便不由自主地從心中升起,隨即變成不平甚至不公——媽的,姓姜的又有什麼能耐可以享受這樣的女人,現在還不是被主子折磨著呢。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泛起一抹狡猾得意的笑,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扒了個精光,撲上床去,在女人的臉上,乳房上,大腿和胯間留下了幾灘口水之後,抬起女人的大腿,挺著漲硬難耐的肉棒進入了女人的身體,於是,野獸般的喘息聲響了起來。
女人已經不可能有什麼反應了,她中的不是一般的迷藥,而是強力到足以至死的迷香。這種迷香最大的功能是讓中的人死後血液不馬上凝結,也就是說中了這種迷香的人儘管已經死了但身上的某一部分還可以移植到別人身上,當然他們的腦袋裡並沒有移植這個概念,而他們需要的也通常只有一個器官——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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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雲密佈,暴雨滂沱。
風狂雨驟中整個森林都在搖曳,參天大樹一樣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在天地的轟鳴中以根基緊緊地抓牢大地,一切都預示著這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
就在這有天柱之稱的西北最高峰不周之上,此刻正有兩人與整個天地都不協調地靜立著,兩人方圓數丈內居然沒有一點水痕,完全是乾爽的,鋪天蓋地的雨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個詭異的長圓。
顓頊兩手負後,神情得意,眼睛卻發出有若實質的電光,直射傲立身前的共工,雖然兩人周圍沒有一絲風雨,但共工烏黑的頭髮卻全部向後飛揚。
一個鬼魅般陰冷的聲音冷笑道:「共工兄莫怪小弟把時間選得不合時宜,我只想知道一向追求永恆的共工是否能在沒有了太陽的情況下面對我時還能永恆下去。」
共工眼中並沒有顓頊想像的憤怒與不安,朗若晨星的望著身前這相爭數年的對手,夢囈般道:「永恆並不在別人眼中,而在自己心中,只要心中擁有天地,每個人都是永恆的,都是這天地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顓頊一陣狂笑,「既然如此,共工兄何不盡快化作黃土,肥沃一方,也好與天地共存,這樣與我相爭帝位,又是何苦來由?」
共工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淒迷,嘴裡不住喃喃「何苦來由…何苦來由…」,原來緊繃的氣勢也是不由得一鬆。
兩人都是當世不二高手,這樣的一點機會顓頊當然不會放過,事實上他等的就是這個間隙,氣勢牽引之下他絕學當即施出,寒冰潭氣剎時間運至十層。
適時,一聲炸雷就響在兩人耳側,一團電芒爆射在兩人之間。共工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寒澈心腹的冷氣和掌影,這時,二人相距不到一丈,共工亦是大喝一聲,揮出一拳。
這是共工在面對生死時打出的一拳,充滿一往無前的死志,毫無花巧,卻也顯盡天地間所有的精妙變化,沒有人能擋住這一拳,顓頊也不能,他沒有擋,就在拳快要接近他的鼻尖的時候,他消失了,在共工使天地變色的一拳中消失了。
下一刻,一個淚眼淒迷的絕世美人出現在共工面前,「幽妃………真的是你嗎?」共工的聲音明顯帶著顫抖和不敢相信。
「大王,幽妃不能在你身邊相伴了,真的好想你,來世,來世幽妃還要作你的妻子,不會惹你生氣,不會再使小性,永伴我郎,大王,幽妃走了,保重。」說罷,嬌柔的身軀風一樣飄去。
「不要。」共工只覺全身氣血逆轉,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他卻沒有在意這些,只是一心想把幽妃留住,身形一挫,竟後發先至,一把扯住幽妃的衣袖。一股笑意閃現在女子的臉上,不過沒有開心,竟有些……詭異!
共工心念驟轉,剛剛的迷茫狀態一掃而空,正要推開撲向懷中的女子,無奈為時已晚,一股至陰至寒的冷感由腹間傳來,背後威龍槍一陣悲鳴,它也知道這個視它如子的主人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了。碧蛟刃寒毒無比,平常見血封喉,何況已入肺腑。
「為什麼?……為什麼?!……」
風更狂了,雨更驟了,突然一聲震天巨響,然後是長時間的轟鳴,不周山塌了——天地也在為這個英雄的不幸怒吼。然而共工的臉上沒有一絲憤怒和不甘,那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嘴角眉間有的只是安詳,也許還含著一個遺憾……
身邊不遠處,威龍槍傲然挺立,一團耀眼金光閃耀其身。紅紅的槍纓不知何時竟化作烏黑。
(二)項羽與劉邦
「這好像是個很熟悉的場景呢,項王。」劉邦高居馬上,一臉得色地看著身前不遠處雖一樣端坐馬上卻略顯疲憊的項羽,接著傳音道:「或者我還是叫你共工兄吧。」
項羽的聲音卻仍很平靜:「你處心積慮不就是為的這一天嗎,還等什麼?」
日西沉,霞萬縷。
垓下的傍晚一片肅殺。
相互對峙的兩方雖然同樣軍容齊整,實力卻相差懸殊。劉邦騎後韓信劉賈躊躇滿志,身後數萬漢軍騎兵步兵佈陣錯落有致,顯然對把項羽的勢力連根拔起有十分把握。
反觀項羽身後楚軍僅八百餘,雖神色決絕,奈何人數過少,與漢軍相抗無疑螳臂擋車,怎有勝望?
遠山,殘陽如血,染紅天際。垓下,楚軍八百勇士之血一樣染紅了絕壁。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這難道就是天意嗎?
望著離岸遠去的小舟,項羽心中無限感傷,當年八千江東子弟,誓隨我討賊保家,而今竟只有二十八騎安返故里,我又有何面目見江東父老?
「羽郎。」項羽身後的虞姬喚了一聲,在這生命的最後時刻,她的目光仍是那麼冷靜和堅定。
「夢兒。」項羽轉身淡然一笑道:「現在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再不用擔心分開。」
虞姬沒有說話,只是把頭慢慢靠入項羽肩膀,好久,才推開項羽,亦是婉然一笑,「讓夢兒再為羽郎歌一曲好嗎?」
項羽微微一歎,轉頭西望:天際晚霞一抹,正為夕陽綻放全部的絢麗,紅得那麼耀眼。但他知道,夕陽墜落之際,霞將化身萬道,而後歸為沉寂。
虞姬的歌聲在身側響起:
「漢軍已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義氣盡,賤妾何聊生?」
無盡的幽怨,無盡的哀傷,最後歸為堅強,難以撼動的堅強,和她的目光一樣。
項羽心中忽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感覺馬上就要失去他的夢兒了,「不!」他狂喊一聲,撲過去緊緊抱住她,但為時已晚。
血,鮮紅的血,一絲絲從她衣領間溢出,「吻……吻我。」虞姬已經氣若游絲。
項羽肝腸寸斷,閉上眼睛吻了下去,唇由火熱轉成冰冷,虞姬勉力抬起顫抖的手,撫上項羽的臉,聲音已經斷斷續續:「有此一吻……夢兒……一生足夠,過陰陽橋時……夢兒……夢兒不會喝……孟婆湯……來世……來世還作羽郎的…乖夢兒……」
項羽只覺手足冰冷,夢兒就這樣離開了?不!不能!「夢兒——夢兒——」他大聲喊叫,但他至愛的夢兒已經聽不到了,她雙眼微合,嘴角上翹,臉上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好像只是靜靜地睡著了。
「夢兒,你為什麼不再醒來?你這樣離開就真的沒有痛苦了嗎?」喃喃自語的項羽的臉已被痛苦扭曲得不成型,淒風中,他憤然抬頭仰問:「命運!你何以如此不公?」
狂風怒吼,江水澎湃,他的聲音卻得不到回應。
他的心在滴血,曾經和夢兒在一起的一幕幕都像在昨天發生,可是夢兒現在在哪兒呢?「你的曲,你的舞,你的問,你的哭,你的一笑一顰都已深入我心,你知道嗎?」他再次看向懷裡的人,潔白的頸上血仍未干,一滴一滴滴在他的衣服上,像花瓣一片片被風吹落——一切都無可挽回。他一陣茫然:為什麼凋謝的花才最美?失去的人才最值得珍惜?
冰涼的感覺滑過項羽的雙頰,他流淚了。淚珠滴落夢兒的紅唇,她的唇好像動了一下,接著伸過衣袖,溫柔的為項羽拭去淚水,再溫柔地一笑,彷彿在說:「羽郎,你怎麼流淚了?夢兒都沒有哭啊,你不是說你再也不會哭了嗎?」
「是的,夢兒,我以為我不會哭的,可是我為什麼忍不住?是不是我欠你的淚太多了?」項羽語中無盡蒼涼。
烏江翻騰,幾朵浪花被河岸碾碎,水珠雨點一般濺落項羽身前。項羽抱起懷中人,大笑著,「蒼天,這是你的淚嗎?不!蒼天無眼,更不會流淚,否則又如何能任由夢兒與我生死相隔?這不斷流逝的浪花,正是夢兒在向我道別呀。點點的晶瑩,是怎樣的潔白無暇?就像夢兒刻在我心底的容顏——永遠清純如水,嬌艷似花。也許流水可以淘儘是非,歲月可以沖淡凡塵,但我和夢兒之間的愛卻永遠刻骨銘心——沒有什麼可以使我忘卻,沒有!」
接著,項羽緩緩拔劍,望向懷中人那蒼白的臉,心中祈禱:夢兒,今生浪花依舊,人面全非,來世我當與你再續前緣,從此天上人間,永不相離,等我……
天邊,霞光萬道,夕陽落沉,而後一片靜謐……
